文/物语41

这个故事是村里的国豪告诉我的，是关于他爷爷的事。

我村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才子村”，光考出来的硕士和博士就二十多个，但混得最好的还是专科毕业的国豪。他开了一家培训机构，光分校就有二十多家。像其他成功人士一样，近五十岁的国豪在外面包养了小三。那个女人我见过，小国豪近二十岁，前凸后翘，绝对的性感尤物。

但国豪不敢跟大老婆离婚，国豪爷爷说了，若国豪跟孙子媳妇离婚，就没这个孙子。国豪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不敢忤逆爷爷的话。更何况，大老婆对爷爷奶奶那是真的好。在奶奶患病卧床的六年里，是大老婆一直守在身边。国豪对大老婆心存感激，有愧！

国豪成了我村所有年轻男孩的奋斗楷模。不仅资产几千万，还拥有两个让所有男人羡慕的女人：一个具有天使般的灵魂，一个具有魔鬼般的身段。

国豪尽管让人羡慕，但私下里有时向我诉苦，“哥，你不知道，我是身心俱疲啊。”

国豪告诉我，两个老婆，就像美国竞选时的民主党和共和党，他娘的就是一个闹腾。

国豪心中的疲惫一般不被人所知，但身体上的疲劳很是明显。在国豪找了小三的两年内，我感觉国豪仿佛突然间苍老了十岁。

我想，这哪是找老婆啊，简直是找了个折阳寿、要人命的女妖精！

前几日，国豪给我打电话，说他爷爷出状况了，整夜失眠，睡不着觉。

我说，“是不是老伴儿刚走，不适应啊？”

“一开始我也认为这样，”国豪愁眉苦脸地说，“我当时还建议爷爷再找个年轻的老伴儿，结果被爷爷臭骂了一顿。”

国豪的爷爷早年娶了两房女人。大老婆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前几年死去的是二房老婆。有时，国豪爷爷跟人讲起他的两个女人：大老婆贤惠，烧得一手好菜；二老婆漂亮干净，喜欢收拾屋子。两个女人对自己都好，但彼此不对付，尿不到一个壶里。老爷子时常感慨，“幸亏老大走得早啊！”

“哥，你知道为啥我爷爷晚上睡不着吗？”国豪问我。我哪儿知道？

“是老家房子闹鬼了，我亲眼所见。”

国豪说，自从前年他奶奶死后，他爷爷说晚上就没消停过。晚上只要关上灯，屋里就动静不断。动静很大，老人以为有小偷，赶紧拉开灯，结果啥都没有。

“是不是老人的幻觉？”我问到。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后来我抽空回老家住了一晚，是真的，他娘的把我吓坏了。”

国豪说，那晚他躺在爷爷身边，爷爷的一句话让他流泪了，“豪子啊，你有十二年六个月没跟爷爷一起睡了。”国豪说，就在那刻，他还以为爷爷说屋里闹鬼是爷爷瞎编的，为的是让他多回家陪陪他。但接下来的事，让国豪连夜逃离了老屋。

熄灯后，国豪丝毫没有睡意。他突然听到一个碗掉了地上，“啪”地一声摔碎了。国豪想去开灯，却被爷爷制止住了。接着国豪听到墙上的一块镜子“哗啦”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一把勺子被甩在地上，“当啷啷”滚出去老远。结着，客厅桌子上的茶壶茶碗被人摔在地上……

“我操，是谁这么晚了吓唬爷爷。”国强暴怒，猛地拉开灯。

“哥，你说我看到了啥？”国强打住话头，抬头问我。

操，我咋知道？

“哥，当我拉开灯后，啥都好好的。碗也没摔碎在地上，墙上的镜子也没破。茶壶茶碗在桌上好好的，地上也没勺子。”

国豪说，当时自己直接傻掉了。爷爷让他不要说话，接着又关灯了。

不大一会儿，屋里又响起了动静，但和刚才不同。如果刚才是交替地摔东西，这次却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这边好像有人“咔咔”地在菜板上切菜，那边则是“嚓嚓”地在扫地；这边“滋滋啦啦”地炒菜了，那边“吭哧吭哧”地洗开衣服了……国豪再次拉开灯，依然什么也没有。

国豪连夜给公司的司机小王打电话，让他把自己和爷爷给拉走了。

国豪说，来时是他自己开车来的，但不敢开车走了。因为他吓得腿脚发软，手脚哆嗦。

“哥，你说那老屋为啥闹鬼了？你想都想不到？”

我很是迷惑，根本想不出。

国豪说，后来他和爷爷去询问一个神婆，神婆说，是爷爷阴间的两个老婆争风吃醋，在闹呢。

最后，神婆给出了个主意，把两人的坟墓分开，就没事了。结果，国豪让神婆选了个黄道吉日，就把新入土的奶奶的骨灰给迁走了。结果当天晚上，老屋就没动静了。

我操，还有这事儿？

“这下老爷子该踏实了吧？”我感叹道。

“哪里啊？”国豪一脸愁容，“我爷爷又犯心病了？”

“怎么？神婆的法子不灵了？你俩奶奶又来闹腾了？”

“不是，是我爷爷自己，”国豪很是无奈，“自从那事以后，爷爷经常自己念叨：等我死了，是埋在大老婆身边好，还是小老婆身边？”

……

这时，国豪的电话响起来，国豪一看，立刻危襟正坐，严肃地说道，“好的，好的，我去，必须去。”

“谁的电话，让你毕恭毕敬？”

“是老大的，说后天是孩子博士毕业典礼，要家长参加，我是学校钦定的家长代表，必须参加。”

不久，国豪的电话再次响起，国豪的脸笑得像花一样，说道：“宝贝，好的，好的，想要什么，13号一定给你带去。”

国豪放下电话，得意地跟我说，“是小老婆的电话，说本月13号是她当年的身体受难日，要隆重纪念一番。”

“什么身体受难日？”我不懂。

“就是我让她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第一次！”国豪笑得很淫荡。

我突然意识到了国豪的麻烦，“国豪，本月13号不就是后天吗？”

“我操，”国豪猛地跳了起来，冲着自己的嘴巴狠狠来了一下，“我他娘的怎么给忘了？”【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