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奇:乡野村夫嘴里的奇闻异事
满仓叔的生育烦恼
民间传奇:乡野村夫嘴里的奇闻异事
物语41
满仓叔的生育烦恼
本章字数: 17536

文/物语41

1.

我一同事结婚多年没有生育,后来居然生了,而且一下子生了两个,很是让人羡慕,据说是人工授精。

我很佩服现在医学技术的发展,要是医学技术早一些发达的话,可以避免很多尴尬和悲剧,我村的满仓就因借种发生了悲剧。

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事儿。尽管满仓种地是一把好手,但家里炕头上的那块地没种好。他在婆娘身上勤勤恳恳耕耘了三年,可婆娘的肚子像谷糠一样瘪着。他想,不会是块盐碱地吧?后来到医院一查,是自己的种子不行。“爹,是我不中用啊!”有次酒后,满仓对老爹说。老爹眨着混浊的眼镜,沉默了良久,淡淡地说:“借种吧。”然后叹一口气,默默地走开了。

满仓决定给老婆借种。

那时的借种不像现在,得两个人在一块真枪实弹的干,有时为了保证借种的效果,还要连续睡几个回合。村里早年的梆子就因为借种而闹得妻离子散。梆子种子不行,就在本村借种,梆子看中了本村的一个年轻光棍,家里虽穷,但人不错。梆子好说歹说让老婆同意了借种,结果婆娘这一借成瘾了。一夜之后,梆子的婆娘说怕一夜怀不上,得多睡几夜,结果断断续续足足日弄了一个多月,最后那婆娘和梆子离婚,和那光棍结婚了。如今,早年的光棍已子孙满堂,梆子成了个老光棍。

决定借种的当晚,满仓提着一瓶酒到了村南的一块麦子地里待了大半天。回来时,人们看到他腿有些飘,眼圈发红。

那天晚上,满仓在婆娘身上像一头牛一样耕了大半夜,把自己累得成了一摊泥。婆娘安慰他,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到时要个孩子。怀不上孩子,身子可以敞开了让他日弄。尽管满仓感激,还是看出了婆娘眼里的失落和痛苦。

“咱借种吧?”满仓结结巴巴地说。

“啥?你说啥?”婆娘以为是满仓开玩笑。

“我想借种,找个男人借种,和你生孩子。”满仓很认真。

“混账,我就是死也不借种。”女人甩手给了满仓一个耳光,“我还有脸做人吗?”

一连几天,女人都不理满仓,气呼呼地歪在床上睡觉。满仓看着女人侧躺时的蜂腰肥臀,心想这女人真是一块好田。

满仓跟女人解释,没儿女谁会给你养老送终?他满仓家这一脉就断了。婆娘骂满仓死脑筋,领养个孩子抚养成人,不也一样养老送终吗?满仓一想也是,可第二天一想不对,抱养的孩子跟自己和婆娘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借种起码有老婆的血脉啊!

“没有血缘又咋了?”婆娘理直气壮,“别人家抱养的孩子不是一样顶门壮户、养老送终?”

满仓不同意。他想,抱养说的轻巧,可计划生育这么严格,哪有什么孩子让你抱养?抱养孩子是机缘巧合的事,不是说抱养就抱养。而借种不同,只要种子有了,就能生出孩子。借种就是生育中的短平快啊!满仓结婚已经五年了,人家的孩子都会满大街跑了,他等不起啊,必须借种。

他必须说服婆娘借种。

“满仓,借种可是给你戴绿帽子,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婆娘指着满仓的鼻子问到。

“不是一回事,戴绿帽子是背着老子偷情养汉,借种是老子同意的。”满仓脸色发绿,鼓着眼睛说。

婆娘心想,男人为了有个后代,怎么这么不要脸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婆娘说,你就不怕和我梆子的婆娘一样,跟着人家跑了?

满仓瞧了一眼婆娘。那眼神让婆娘一哆嗦,似乎那眼神像一把刀子,寒光一闪。

尽管如此,女人还是不想借种,她是人,不是母鸡、母鸭、母狗、母猪、母牛,拉过来就能配,被按倒就能骑!

满仓和婆娘势均力敌,满仓都不知道咋办好了。

旁边的邻居是虎子家,两家关系不错。虎子的婆娘去年刚生了个女娃,到现在才九个月。平日里出门,只要碰着虎子家的婆娘抱着孩子,满仓的婆娘就上去逗弄孩子,每次小家伙就歪着头“咯咯”地笑,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那天,虎子的婆娘急匆匆地抱着孩子来到满仓家,正好满仓的婆娘自己在家。那婆娘说虎子突然肚子疼,要和虎子去医院,让满仓家嫂子照顾一下孩子。说完放下孩子就匆匆走了。

满仓的婆娘接过孩子,简直就是一粉嫩的小肉团。婆娘把脸埋在小孩的肚子上,用鼻尖去逗弄小孩的肚子,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让婆娘都醉了。

婆娘抱着孩子,看着小巧玲珑的五官,不时摸摸孩子的小胳膊小腿。这孩子让她看不够,摸不够,她感到一种东西在她心里破土而出、生长开来。

过了一会儿,孩子哼哼唧唧地哭起来,用小手揉着眼睛。婆娘知道孩子困了。婆娘把孩子放在床上,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孩子的屁股,可孩子不认账,撇着嘴哭。孩子把一只手指放在嘴里吸吮着,嘬得“噗嗤噗嗤”直响。婆娘想,孩子是不是饿了?可她没有奶水。

婆娘突然灵光一闪,能不能用自己的空奶子哄骗孩子入睡。想到这儿,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跑出去把院门关好,回屋关好门,然后用温水洗净了奶头。当婆娘把奶头凑到孩子的嘴边时,孩子的小嘴一下子擒住了那奶头。

“俺的个娘!”婆娘发出一阵呻吟。

孩子抬起一个小手,掐着婆娘的另一个奶头。尽管没有奶水,但孩子很是安静,恬静地嘬着奶头,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婆娘看着睡着的孩子,眼神发痴,好久都挪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外传来虎子家婆娘的叫声。满仓家的婆娘赶紧把奶头轻轻地从孩子嘴里抽出,她竟是非常的不舍。当奶头从孩子嘴里完全抽出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空虚席卷了自己。

她竟一下子热泪盈眶。

她决定了,要借种生子。

2.

满仓很惊讶,婆娘怎么同意借种了?婆娘告诉他,她想经历一番十月怀胎,想知道生孩子的痛楚,想感受下奶子鼓胀、奶水四溢的味道。一句话,她想做个真正的孩儿他娘。

满仓很激动,抱着婆娘在脸上乱啃,眼窝儿潮湿,“亲,你才是俺的亲婆娘!”

接下来,摆在他俩面前的最大问题是跟谁借种?你想跟人家借种,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不过,这个问题满仓早就想过,村里的几个男人他都前前后后的琢磨过。他心中的最佳人选就是村里的光棍儿瘸子何七。何七早年车祸,断了一条腿,不能干农活,好姑娘不愿嫁给她,歪瓜裂枣的他也不愿娶。若婆娘和她借种,满仓绝不会重蹈梆子的老路。

婆娘一口回绝,绝不向何七这样的邋遢货借种。何七太邋遢,一张脸看上去半个月都不会洗的。庄稼汉的脸一般都黑,但洗与不洗是两码事,能一眼看出来。婆娘说,那样一张脏脸别说借种,看着就恶心。更重要的是,何七有些变态,前些年村里传言他家的山羊生了个似人似羊的怪物,生下来很快就死了。人们说何七经常日弄那头羊。后有好事者想把那埋掉的怪物扒出来看看,结果早被野狗吃掉了。这样的人,你敢跟他借种?满仓一想也是!

“要不跟虎子?”婆娘小心翼翼地问。

“绝对不行,”满仓断然否定,“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满仓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两家是邻居,若虎子和自己婆娘因借种而生情,你想拦都拦不住。他不能因为借一次种,把自己的婆娘和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

“你说'小四'怎样?”满仓犹豫地问。

“不行,绝对不行。”婆娘说道,“这样的人你想都别想。”“小四”就是一乡间采花贼,据说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被他糟蹋的不在少数。“小四”天赋异禀,村里的男人都知道,“小四”的玩意比一般男人的都要大,被他糟蹋的小媳妇往往都选择沉默,不知是因为怕影响自己的名声,还是因为沉迷于“小四”带给他们的快感。后来,“小四”有次出门晚归,在半路上被几个蒙面男人揍了个半死,那裆中的两个肉蛋差点被捏碎了,至今“小四”走起路来两条大腿还不敢伸直,像鸭子一样两腿分得很开。老父亲曾经说过,“小四”的父亲也是这样。“小四”的好色是遗传啊。

“‘小四’这样的人,肯定会同意借种,但生出的孩子要是男色女浪,那还了得?”婆娘说道。

满仓一听还真是,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借种得挑个好男人。

“大奎怎样?”满仓问婆娘。

大奎和满仓要好,平时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两家的婆娘关系也好。关键是大奎人好,实诚,身板结实。

婆娘点点头,脸有些发红,看来婆娘有些同意。满仓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若大奎同意了,你们这对老兄弟也就没得做了。”女人说道。

满仓说不管了,舍不得兄弟借不了种。

第二天,满仓跟大奎一说,直接被大奎数落了一通。大奎向他吼道,“满仓哥你说啥呢?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和嫂子那样。咋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就兄弟一人,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大哥!我娘那次生病住院,是你和我把俺娘连夜送进医院的。俺娘的医疗费不够,我借了半个村子都借不到钱,是你把盖房的钱借给我的。哥,要不借给我,你那房子早三年盖起来了!”那天,满仓在大奎家喝醉了,大奎也喝醉了。两人都抹着泪哭,满仓哭自己的命,大奎哭自己早死的娘。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满仓要借种的事。走在路上,满仓能感到人们向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满仓不管,什么面子,什么尊严,没有什么比有孩子重要。但婆娘的面子嫩,出门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婆娘因一直没有生育,身段保持得很好,再加上人也不丑,婆娘一下子成了村里男人们眼里的猎物,婆娘的身段把身后男人的目光拉又曲又长。

“满仓,晚上到你家聊聊,咱兄弟俩好久没在一块唠嗑了。”

“满仓,你家的水桶好用不,我去借借。”

“满仓,你家娘们儿越来越有味儿了!”

这些调笑的话让满仓有些生气,我让婆娘借种,可没让婆娘去当婊子。但那些男人们只是说说罢了,开开玩笑,晚上根本不去满仓家串门,反而人们知道满仓要借种后,原来几个经常到满仓家串门的也不去了,人家避嫌疑。

满仓和婆娘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愁得不行。

“要不你到城里的那种饭店里去待上一段时间?”满仓问婆娘。

满仓嘴里的那种饭店婆娘知道。村里的一个小媳妇就在那种饭店里工作,一到晚上,那饭店红灯闪烁,里面的婆娘露胳膊露腿的,男人进进出出。大家都明白,那种地方就是女人卖肉的地方。

“到那种地方的人,没有一个干净的,你想让我染上一身脏病?”婆娘不同意,“很多脏病能传染给孩子的。”

满仓一听,这是万万不可的事。到底找谁借种呢?

“我倒想到一个人,不知道人家答应不答应?”婆娘说道,“找人家借种,我怕高攀不起!”

3.

“是谁?”满仓问婆娘。

“民办老师赵为民!”婆娘说道。

“拉倒吧,人家赵老师会看上你?”满仓不以为然。

赵为民是本村人,在镇上当民办老师,人长得俊,有文化,写的一手的好毛笔字。他是全村的一只笔,谁家红事白事、过年写春联都是由他来写。有年全县老师举行书法大赛,赵为民的书法作品获了一等奖,从省里来的评委说他的字气贯阴阳,有矫若惊龙之势。更重要的是,赵为民人好。但赵为民命不好,三年前他的婆娘出了车祸,瘫痪在床。赵为民对婆娘不离不弃,从没说过一次怨言。论人品,赵为民那就是皮匠不带锥子——真好!

“怎么不会?”婆娘不恼,“赵老师的媳妇瘫痪在床三年了,夫妻生活一定不如意!”

婆娘的分析头头是道,媳妇瘫痪在床三年,夫妻生活一定满足不了自家的男人,那赵老师一定是灯里缺油——干熬啊。满仓真心佩服婆娘的脑瓜灵光。可人家赵老师是文化人,脸皮薄,不见得答应借种这事。两口子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去跟赵为民开口。

那日,大奎家一只鸡被黄鼠狼咬死了,大奎炖了一锅黄焖鸡,把满仓叫了过去。大奎叫满仓过来喝酒,就是让满仓借酒解愁。可几杯酒下肚,满仓更加愁苦,于是把打算向赵老师借种的事告诉了大奎。大奎很是感动,满仓能把这事告诉自己,那就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大奎端着酒杯,拧着眉头,久久不语。突然,他把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说道,“满仓哥,我有办法。”

于是,大奎向满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找个借口把赵老师请到家中,把赵老师灌醉,让满仓的婆娘在里屋诱惑他。俗话说,酒是催情药,是男人不会不对嫂子动心的,何况嫂子长得那么美!满仓感觉这法子不错,回家跟婆娘一合计,都认为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那天,满仓特意把赵老师请到家里,为了不让赵老师感到突兀,满仓半月前让赵老师从镇上帮自己买了袋肥料。赵老师人善,用自行车驮着那一百斤的肥料走了十几里路直接送到了满仓的家里。满仓故意表现出过意不去的样子,说改日请赵老师吃酒。于是,满仓算准了老婆受孕的日子,就好说歹说把赵老师请到了家中,婆娘也早洗得干干净净侯着了。为了能顺利地把赵老师灌醉,满仓把能喝酒的大奎叫了来。

剧情按照满仓设计的路子向前推进,赵老师很快被灌醉了。大奎悄悄退了出去,满仓把醉得迷迷糊糊的赵老师搀进内屋。满仓的婆娘已经羞红着脸盖着床单躺在炕里头。满仓感觉今天的婆娘很美,他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满仓把赵老师放倒在床上就走了出来,剩下的,就看婆娘自己了。

满仓蹲在南屋的牛槽后面,皱着眉头盯着北屋,他的耳朵努力听着,恨不得像狗耳朵那样灵敏。

突然,北屋的门“咣”地被推开了,赵老师跌跌撞撞地奔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快就完事了?”满仓急忙奔进屋里,发现婆娘光着身子愣愣地坐在床上。

“赵老师醉眼朦胧地把俺脱光了,可睁眼看清我后,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后,爬起来就走了!”婆娘说完,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满仓,咱认命吧,没孩子就没孩子。”

满仓慢慢地走出屋里,蹲在院子里哭了出来,哭得很压抑,身子一起一伏的动。

满仓和婆娘不再想借种的事,一心一意地种地干活。但明眼人能看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满仓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三十岁刚出头的满仓已经有不少白发了。

一个夏天的午后,满仓的婆娘一个人去玉米地里除草,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她想喊,却被紧紧捂住了嘴巴。她挣扎地扭过头,发现那男人带着一个黑色头套,仅露着两个眼睛。让婆娘感到奇怪的是,那双眼睛看上去很柔和,还有些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别动,俺给你借种!”男人故意哑着嗓子说。

婆娘一下子愣住了。

接下来,婆娘任由那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任由那男人把自己压在身下,任由男人抚摸自己的全身。

那男人的动作自始至终又温柔又热烈,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用手轻轻捂住婆娘的眼睛。满仓的婆娘竟忍不住流下一串泪水。

一刻钟后,那男人一声叹息,身子软了下来。婆娘一口咬在了男人的下嘴唇之上。男人一声闷哼。

“你为什么咬我?”

“我想知道将来孩子的父亲是谁?”

男人不说话,穿衣就走,刚走几步,站住,头也不回地说,“一个月后,若怀不上,我再来借种。若怀上了,你就在你家院子大门上用锅灰画个圆圈!”

回家后,婆娘把午后玉米地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满仓。

接下来的几天,满仓没有看到嘴唇被咬得稀烂的男人,倒是大奎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几天后,大奎回来了,他说去南方走了个远方亲戚,带回来很多好吃的,给了满仓很多。

满仓问大奎给婆娘借种的事是不是他干的。大奎气急败坏,对天发誓,说若是他干的,他将不得好死。可满仓看到大奎一直把下嘴唇咬在嘴里。大奎虽是个粗爷们儿,但一双眼睛长得很俊,目光柔和。

一个月后,满仓用锅灰在小院的大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一年后,婆娘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医院里,满仓抱着婴儿泪流满面。医院里的护士都说,那孩子好俊,眉眼像极了他娘!【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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