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很容易的就掳获了姜小艺的芳心。
即使她知道他是有家有室的男人。就算别人不说,她也明白,这么优质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怎么会没有成家,但她不在乎。
姜小艺就读的是麓城艺术职业学院,里面美女如云,再加上音乐、舞蹈、乐器等艺术课程的熏陶,个个时尚靓丽,气质出众。
艺校简称麓城艺职,美女虽多,但在麓城的口碑却不太好,民间还给它取了个称谓叫”艺妓”学校。
每到夜晚,学生散晚自习的时刻,麓城艺职的学校后门,总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一个个青春可人的女生,坐在一个个或肥头大耳或目光猥琐的中年男子的副驾驶上。
“哼,什么艺术职院,是艺术妓院还差不多。”人们看到这种情形,都心照不宣,每当提起艺职,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仿佛带着一点对现代女孩子堕落的不齿,以及对富人的怨忿的同时又有一点艳羡和忌妒。
姜小艺宿舍的六个女生,有四个都经常晚上外出,也有室友的”朋友”的朋友,一些富大叔,对姜小艺发出过橄榄枝,但她犹豫着没有接招。
她虽然出生在小县城,普通小市民家庭,但还不至于缺钱到出卖青春的地步,她对爱情还持有幻想。
陆风的出现,刚好满足了她对理想男人的所有幻想。他英俊高大,而且多金、体贴,当他望着她笑意吟吟地问,”改天再约?”时,一种浓浓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即视感,与室友们的那些猪头般的大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的少女心不由得飞快跳动起来。
但是当她以为自己幸运的遇到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子时,陆风却很快对她厌倦了。
送礼、旅游、约会的惯常套路,玩了一圈,不到三个月,他便淡了。
除了青春美貌,姜小艺几乎没有什么能入得了陆风的眼,学识的差距、生活环境和经历的差距、对世界的认知与看法差距。
陆风关心的时局与上证指数,她不懂,她有研究的流行时尚与当红小生,他没有兴趣。
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最初一周约见一两次,后来减为一周一次,再后来到半个月一次,直至音信全无。
可是姜小艺爱上了陆风,爱他的俊颜,爱他的富贵优雅,爱他和她在一起对她所做的种种……她忍不住给陆风打电话,对方一听是她,便客气而冷淡的说,”不好意思,现在正有事在忙,改天再聊。”说完便主动挂了电话。
姜小艺恐慌,不安,哭泣,瞬间从天上掉到地上,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美梦,很快便破碎了……
石宸与凌秋没能在青港古城的客栈里找到姜小艺,他感觉她是故意躲开他,匆匆离去的。
他们从客栈里扑空出来后,石宸对凌秋说道,”昨晚看姜小艺的言行古里古怪,我现在本来想劝她去自首的,如今看来她确实心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报警。”
“嗯?”
“将姜小艺的行踪告诉警察,他们有方法快速抓到她的。”石宸叹气,”只是可惜了她的青春美丽。”
看到石宸哀伤的神情,凌秋也情绪低落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能安慰到他,只默默的伸出手牵住他的手指,石宸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反手将凌秋的手握得更紧,温柔的对她笑笑。
石宸报警后没过几个小时,警察便通过天网系统在上海抓回了姜小艺,警察给石宸打来电话,”姜小艺说陆风的案件她不是主谋,是一个叫白露的女人指使她的。石先生,你认识白露吗?”
“白露?”石宸惊讶。
“白露又是谁?”凌秋也跟着问。
“她是陆风在姜小艺后相好的另外一个女人。”石宸说道,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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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处长,又是哪个美女给你打电话啊?”
陆风接到姜小艺电话的时候,正邀了几个包括石宸在内的四个朋友,在麓城一庄园别墅里的五星酒店里泡澡打牌。石宸能与他们结交,用的是阿黎的关系。
“一个故人,没意思,神烦。”陆风裹着白色金边的浴袍,吸着雪茄,朝桌子上扔了一个王炸出来,”哈,王炸,就等这个点了!”
“嘁——王炸又被你抓了!”其他人摇着头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哀嚎出声,”人和人差别怎么这么大,陆处长有才长得帅,家境好,连打牌的手气都比我们好,我们简直没活路喽……”
“就是。”石宸也在一旁附和。
另外一个同伴,闻名全国的麓雅医院骨科的主治医生,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陆处长前阵子常带出来玩的那个小姜呢?”
“小姜?哪个小姜?”
“好像是叫姜、姜——小艺来着,艺校那个。”
“哦,她呀——”陆风托着长长的尾音,面无表情,”没意思,翻篇了。”
“哈哈,又翻篇了。陆处长,你这个摧花辣手,可是要将我们麓城祖国的花朵都摧残个遍呀。”
“孟医生,少给我起劲!你下手不狠,你们医院的那些个实习小护士,你又放过了几个。”陆风笑着拍了下孟医生的肩,众人大笑。
“那些小护士层次低,陆处长看不上,才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拣拣漏。”孟医生嘿嘿的笑着,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很高,身长手长,一张长脸上最突出的是向下耷拉的大眼袋,以及浮肿而无神的双眼。
“瞧孟医生说的,上次吃饭时,不是一个麓城电台的主播对你放了一晚上的电吗?”另一个麓城电视台某节目组导演,四十来岁,头发烫成小卷,说话轻声细语,言行都有点伪娘的感觉。
”曾导,不是你告诉我们,那些个主播,都是转了N手的,见利忘义,我一个老家伙老受得起电力的攻击呢。”孟医生瞪着眼睛,蚯蚓似的眉毛滑稽的耸成一团。
“还有这等好事,美女主动放电,咋不叫我。”另一个胖胖的秃顶唐姓商人,笑咪咪的说道。
众人聊着,见陆风与石宸都是兴致恹恹的样子,那个曾导演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故意轻轻拍腿一叹,”哎,你们现在是眼界高了,一般的护士啊主播啊都看不上了,不过我认识一个美女画家,保证你们有兴趣。”
“吹牛吧,你倒说来听听,看能不能吸引到我们见多识广的陆处长和石总。”孟医生说。
“真不是我吹牛,这个美女画家叫白露,刚从北京回麓城,是北京一个著名画家的关门弟子,不仅人漂亮有气质,画画也一流,她的画还曾受邀参加过国际画展呢。”
“白露?好像前一阵,我听其它文艺界的朋友也提到过这个名字。”石宸说道。
“名字倒挺别致的,曾导能介绍认识认识?”陆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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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回麓城后举办的第一个画展,就在麓江边上近年新建的三馆一厅中的艺术馆。
麓城新三馆一厅,造型夸张奇特,像科幻世界里窜出来的科技怪兽,盘踞寸士寸金的麓江边上,成为这一区的新地标。
画展现场人员攒动,京城名画家的高徒办的画展,吸引了本地艺术界众多名流了来参观。省电视台的曾导演,给陆风送来画展门票,他们如期前来观展,与众人在展厅里漫步欣赏着一幅幅画作,不时在某幅画前驻足长望,小声交谈。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蝶恋花”,展出的是白露的一批水墨人物画。她的画风想像瑰丽,构思奇特,有一口气吞掉一个太阳的赤裸女子、有一男一女乘坐着一条鲸鱼同时划着船浆……给人震撼,回味无穷。
“陆处长,来来,给你介绍下,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女画家白露,白露小姐,是我们麓城省公安厅的陆处长,你们两个都是德才兼备,前途无量,麓城人民的新希望啊!”
白露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高不矮,容貌的确清丽端秀,微微凹陷的深遂大眼睛,高鼻梁,丰盈的双唇,尖下巴,神似混血。
今天她身穿一袭蓝色无袖的长裙,披着同色系的扎染丝巾,皮肤白净,气质清冷,在人群里如鹤立鸡群。即使在与陆风这样外形、气质出类拔萃的成熟男人打照面时,她眼眸中依然平静无波。
“白露小姐,幸会!”
“陆处长,幸会!”白露淡淡点头。
“欣赏了白露小姐的画作,真正体味到学院出身的笔墨水准。你的这些水墨人物,区别于传统的水墨人物画,用墨有色,人物敷色都别具一格,意象新颖瑰丽,美感之中又显露出画作主人的玲珑心性,十分难得……”陆风赞叹道。
“陆处长也懂画?”白露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浮动的光。
“略知一二。俗语说方寸之间,自有天地,在白露小姐的画里,我看到一个女子对生命独特的领悟,充满意趣、希望和力量。”
“陆处长过奖了。”白露微笑着。这时,其它有新的观展客人在招呼她,她冲陆风他们微一点头,”不好意思,失陪下,你们慢慢看。”
“你忙。”
白露走开后,被一群观展客人拖着要求一起合影,她没有拒绝,在人群里面对镜头矜持的微笑着。
一旁的曾导演,看看正拍照的白露,以及目光仍在她身上流连的陆风,凑到他身边,缩着脖子讨好的问道,”陆处长,这个美女画家怎么样?”
台里安排他们组新做的那个节目,必须在这个月内拉到几个大赞助,关连几个本地龙头企业的陆风,是他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陆风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有说话。
直到参观完画展,走出艺术馆,他才说了一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极品。”
曾导演立刻明白自己这线算是牵对了,笑出声来。
“不过,像白露这样的美女画家,怎么会单身呢?”陆风漫不经心地问。
“说来,我们也奇怪,据说白露小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高中到大学、研究生,再到工作这几年,她的追求者没有一个团也有几个连了,但都没见她对谁动过心……”曾导演啧啧道,”可能是她的条件太好了,出身书香门第,祖上三代都是文艺高阶,她的爷爷和父亲都是画家,奶奶是省里领导,妈妈是省歌舞团一级音乐家,一般的人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还从没恋爱过?”陆风微微诧异,随即笑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