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009 这可怜的可恨的又可悲的男人
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千树
009 这可怜的可恨的又可悲的男人
本章字数: 9361

凌秋松开了手,转过身子,移到床到一侧,背对着申光明入睡。

她实在是累极,管不了他了。申光明也并没有像在亲密时那般,从背后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张大床上,背对背的睡了一晚。

虽然很累,但凌秋睡得并不安宁。她沉沉的似醒非醒,像是漂浮在大海之上,睡梦里听到四周一边呜咽咆哮的风声,似嚎非嚎,妖冶诡异。

中途她还起来上洗手间一次,发现睡梦里那种呜咽声,原来是申光明房子外面的风声。

极其寒冷的夜,狂风呼呼的刮着,肆虐地拍打他家的门窗,凌秋没有开灯,走到客厅里,看着一点微光中的四室一厅,静静地睡在风的呜咽和嚎叫声里,很是凄清。

第二天八点刚过,凌秋便醒来。

睡眠不足,眼睛又涩又疼,像是眼里被风刮进了许多的沙子,揉也揉不净。但是她不打算再睡了,一是在这陌生的床上不安宁,二是不想再给申光明任何折腾自己的机会。她想再折腾下去,两个人都有要进医院的可能。

“你就不睡了?”申光明被凌秋起床的声音弄醒,问。

“嗯,今天有两个朋友从外地过来,刚给我发信息,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

“男的?”

“一男一女,两夫妻。”

“哦,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午餐的。”申光明说,“那你自己解决,我再睡会。”

“好。”

凌秋迅速起身,打了网约车去见朋友。她并没骗申光明,中午的确约了一个朋友和他的妻子。他们是外地人,这段时间休假来麓城旅游。

他们住在麓山附近的宾馆,凌秋与他们约在就近的麓城大学城见面。从申光明家到那的车程是半小时左右,凌秋正好可以在车上补一觉。

她一上车没多久,便接到申光明接连发来的信息。

“你打到车了吗?”

“嗯。”

“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好。”

“昨天饿坏了吧,今天多吃点。”

……

他不是说要再睡下吗,信息还是不停的发来。凌秋疲惫的逐句回应。

她看着他发来的那一条条信息,眼底浮起一丝温柔、怜悯以及戒备等复杂情绪。

她发现在生活里与申光明相处,总是有点膈应,他思维跳跃,言语简洁,语气生硬冷淡,总有点端着,而在线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柔热情又体贴。

到底哪一个才是更贴近真实的他?

“我好困,在车上眯下,再聊。”她给申光明发了信息,便再一次闭上双眼靠在车后座,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又响起,她痛苦的眼睁开眼,一瞥来电号码,眼睛像被烫伤似的,猛眨了两下。

这一串数字,已经没有存在于她的通讯录,但早已烂熟于心。

这时候,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凌秋略一犹豫,接通了电话,“喂?”

不需要称呼,不需要寒暄。这是独给他的特殊待遇。

“兔子——”电话里,石宸的声音穿过千山万水而来,还是那般温柔而富有磁性。只是这声音隔了一年多的时光,再落到凌秋的耳畔,令她有些神思恍惚。

“嗯?”她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事过境迁,沧海桑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兔子,前不久我收到启明的结婚请帖,他这个元旦节在万丽婚庆广场举行婚礼,到时你会去吗?”

“嗯。现在还不到,到时看时间安排吧。”凌秋淡淡的。

“他是和你很熟的校友吧,又是同行,以前常见你们经常一起合作和活动。”

“是。”

“兔子——你很忙?”

“有点。”

“那你忙吧,有空再聊。”

“拜拜。”

……

挂了石宸的电话,凌秋发现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她咬着牙,屏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声。这时网约私家车的汽车电台里播放着一首老歌,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凌秋再也控制不住,痛哭了起来。

那是卢冠廷的《一生所爱》,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里的经典插曲。一次坐在石宸的车中,从高架桥下穿过时,电台也在播放这首老歌。

“真好听!还是老歌入心。”当时的凌秋,一只手被石宸握在掌心,望着石宸英俊的侧脸,眼里幸福的光芒闪动,石宸回以温柔宠溺的笑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有时开车,只要一等红灯,他一只手握他的手,一只手去揽她的腰,恨不得两只手都用在她身上……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过去了的就永远过去了。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凌秋哭花了双眼,早上涂好的睫毛膏脏兮兮的粘在脸上。是有感应吗?当她决定彻底放下,昨天晚上刚与别的男人在床上整夜翻云覆雨后,今天就接到了石宸的电话。

可是有感应又怎么样了?他们有可能在一起吗?

再也不可能了。

凌秋一想到这点,更加泣不成声。

车开了一路,凌秋默默的泪流了一路,心里忍不住自嘲,这算是某种“婊”的气质吧,与一个男人睡完,听着另一个男人的电话哭泣……

元旦节很快到了,凌秋坐立难安。

她与启明的关系要好,若是她硬要找个借口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他也不会太过怪罪。只是她纠结着,到了那天,还是早早的精主打扮。

所有遇石宸相关的事,她自认为的纠结都是自欺欺人。她总是会向自己的潜意识妥协,一次又一次。她憎恨这样的自己。

凌秋带着恨恨的又不安的情绪,前去参加了启明的婚礼。婚礼设在万丽婚庆广场的顶层,偌大的婚宴现场,大几十桌,她进场没多久,目光来回梭寻一圈,便很快在靠左侧里桌的一桌宴席里发现了石宸,还有他身边的阿黎。

他竟然把阿黎也带来了。

也好,也罢。

凌秋恨恨的,又哀哀的。

婚礼进行前有长的音乐节奏,幻灯片不时放映着一对新人的婚纱照。离12点过8分的的开场吉时还有十来分钟,所有人都在闲聊。

凌秋的座椅上似长满了针尖似的,她连发呆都无法专心。于是站起来离座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楼上,要从后门出去爬过楼梯,才走到长长的废弃的空置层。凌秋上完洗手间出来,沿着一侧的玻璃幕墙走了一半,看到外面的阳光明媚, 便停下,靠着扶栏,面向窗外,点上一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现在怎么抽起烟了?”

一个声音倏得在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便知道是他。

她吞了一下口水,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连绵的屋顶和车水马龙。

“兔子……”身后的声音变低了,来人默默的站在原地。

凌秋将烟在铁栏杆上摁熄,转过头来,用最大的微笑弧度冲他明媚的一笑,“石哥,你也在啊。”

石宸没做声,没有笑,静静地望着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就不认识啦?”凌秋继续笑。

“兔子……这一年多,你过得怎么样?”

“哎,你俗不俗啊——这么老套的对白,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凌秋夸张的哈哈大笑,她没有看到自己的眼眶渐渐在变红。

石宸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露出复杂的心疼。

凌秋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听启明说你和阿黎订婚了?”

“是的。”石宸咬咬下唇,欲言又止。

“哈哈,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呢?”

“我也快啦。”凌秋回过头,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他长期在北京工作,以后我可能就随他去北京定居。”

“挺好。也恭喜你。”石宸淡淡的垂下眼帘。

“那个——婚礼快开始了,我先去了啊。再见。”凌秋说着,便先行走开。

“兔子——”

她听到石宸在身后喊,她收住脚步立在原地。

“要开心点。”

她没有回头,背向他挥挥手,大踏步继续往前走远。

婚礼上,凌秋也看到了欣然,她还是孑然一身。两人隔着桌子,默默的微笑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交谈。

可能是因为都听说过对方的起起落落,在一起聊什么都有几分尴尬吧。

生命中遇到的很多人,明明互相欣赏,个性也算相投,却因各种契机,无法走近。

启明喝了很多酒,在他们这桌好友间来来回回的敬,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婚礼结束后,他拖着几个老同学,再叫凌秋与欣然下午晚上一起K歌,好好的聚下。

凌秋和欣然都推说另外有事,吃完酒席便告辞。

为了强迫自己不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石宸与阿黎,凌秋特意选了个背向他们的座位,走的时候,也没敢回头,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留下。

她开车回家,车速极慢,放什么歌都能触到情绪点。

广播电台主持人稍微煽情的一句话,也使她泪留满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石宸,从此山高路远,人生漫漫,只愿从此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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