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011 凌秋,你有什么?
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千树
011 凌秋,你有什么?
本章字数: 10588

阿黎在早点铺点热粥与小笼包,一边吃早点,一边给石宸打电话。她没有说她莫明被绑被关了的事,只说有要紧的事,需要他马上过来,还让他带了一件厚外套。

石宸很快便打车来了,他看到阿黎坐在街边小店里狼狈的样子,很是惊讶。但他什么也没问,只将外套帮她默默披上。他知道若是阿黎不想说的事,他即使问了她也不会说。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再打了一辆车,阿黎凭着记忆找到自己当时被绑的地点,看到自己借朋友的那辆白色POLO果然还停在路边,然后石宸帮她带着被打烂车窗的车子,载着她一起了4S店修理。

事隔很多年,阿黎还会时不时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每一个片段经年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当天修好车,回到家后她吃了很多东西,捧着杯子喝了许多温水,仍然瑟瑟发抖。

自此后,阿黎再也没跟踪过金先生。她悲伤的揣测,那天是金先生对她的警告。日后要是她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他有可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让她在麓城消失。

如此力量悬殊的关系,她的那点所谓的爱、嫉妒和占有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和荒唐可笑。

她无能为力。

她的抑郁症也在那几年里落下病根,在一个个孤枕难眠的夜里,在一次次苦苦煎熬的等待中,在对与他的未来渺茫的绝望里……

无力改变他以及和他的关系,她只能改变自己。

她逼自己用力读书,拿到学士学位,又拿硕士学位,

读书的时候,她几乎带着咬牙彻齿般的狠劲,后面工作的时候,也有一种豁出性命的拼劲。

她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以前刚毕业时做过会务活动公司,她在头天晚上,与员工一起在邻市布展到凌晨一点多,晚上连夜回麓城处理这边的事物,第二天上六点起床,七点又准时出现在会场。

许多她手底下的员工,都受不了她的这股拼劲,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将自己逼成职场女魔头,而她亲手带出来的石宸,他的工作风格也深受她的影响,任何情况都全力以赴,绝不放松。

“惟有工作,才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作为老板的阿黎,面对大家对辛苦工作产生抵抗情绪时,也要经常做思想工作,这句话便是她惯用的口头禅。

那时石宸和阿黎自己,都不知道她得了抑郁证。

毕业后的几年里,她更加难见到金先生,一月一次到数月一次。

她的情感世界里只有他,而他的情感世界里可能连一个小角落都没为她准备。

再见面,她同他摊牌,她想摆脱这种不对等的痛苦,“这样下去,我很难受,要不彻底分开算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那就听你的。”他淡淡的说。

阿黎明白,原来他早就这么想了,不过是在等她主动提出。近十年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青春交易。只是由他主动说出,终归有失风度。

后来,阿黎自己创业,不论是开公司还是做情感工作到,但凡遇到难对付的人或事,只要她打电话给金先生的司机,大部分都能得到比较妥善的处理。

两人好聚好散,各留余地,日后也不落话柄。

那段时间,没有人清楚阿黎到底连续工作了多久,所有人只见到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第一个出现在办公室,她把工作把成她的修道场,她日夜修炼,几乎走火入魔。

最后那天当她走出办公室,她头晕眼花、心悸,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许多白色的影子在面前飘,她一声尖叫,往门边栽去,倒在地毯上。

石宸和几个员工惊慌的将她送进医院,医生给她输了液,问了旁人一些基本情况,说道,“她是疲劳过度,要注意休息。不过根据你们所述,她的工作状态不太正常,可以考虑去看看心理科。”

石宸留了心,等阿黎恢复一些,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诊断结果是阿黎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

“不来了。下不赢。”

再一次损兵折将,回天乏术的石宸,无奈的望着自己的棋子,摇头笑道。

“刚才不是让你赢了一局吗?”阿黎也笑。

“你自己都说是‘让’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石宸愿赌服输,收拾好棋盘,“休息下吧,改日再战。”

正在看动画片的晓晓,听到石宸与阿黎这边在交谈,眼巴巴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就爬到石宸的大腿上坐着,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宸爸爸,教我下棋!”

石宸自然而然将她圈在怀里,“好,宸爸爸教晓晓下棋……要记清楚哦,马走日、象飞田、车走直路、炮翻山……”

“好!马走日、象飞田,”晓晓奶声奶气的跟着念道,“车走直路……炮、炮——”

“不记得了?炮翻山,就是这大炮好像能翻过大山一样的,隔着一颗棋子,就能把敌人的棋子给打死……”石宸耐心地教着,感觉到坐在一旁的阿黎在静静望着他们,抬头冲阿黎微笑了一下。

这个瞬间,阿黎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某处柔软的地方,此刻潮湿起来,她微笑的看着他们,那些潮意蔓延到了她的眼睛里。

三年多前,她与金先生分手患上了重度抑郁,一个多月后她又被检查出怀了身孕。她第一次在人前失声痛哭,她不知这是上天可怜她十年的水中捞月,还是有意同她开了这个莫大的玩笑。

依然是石宸陪她去做的检查,“阿黎,你想清楚,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不管做了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

医生建议她要了孩子,“姑娘,你已经年过三十,而且身体状态不是很好,这个孩子又是第一个,劝你还是生下她。”

“孩子是无辜的。”阿黎对石宸说,她是想生的,又带着担忧,“只是金先生那边不能让他知道,孩子怕是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你就对人说孩子是我的。”石宸说,“我认她做我的干女儿,以后将她当我的亲女儿一样养。”

“阿宸——”

“相信我,阿黎。一直都是你帮我,难得我也有能帮上忙的时候……”

后来,晓晓出生,石宸如他所言,真的将她当作亲生女儿般,许多事亲力亲为,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现在,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凌秋,看得出来他在为他们的恋情深深纠结、痛苦。而自己的抑郁症再一次严重发作,如果由自己单独带着晓晓长大,或者给她另外寻一个养父,不太可能会像她跟着石宸这般快乐……

阿黎思付,望着女儿像天使般可爱的童颜,心中有了盘算,眼中的波光闪烁不定。

阿黎再一次打电话,约凌秋喝咖啡。

凌秋意外。

自上次商场不期而遇,石宸给她发了微信,她没有回复后,她与石宸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两个人的关系进入了冰封期。

这个时候,阿黎为什么突然要来见一次。她是来做石宸的说客?

凌秋揣测着,早早在咖啡厅里等着,心神不宁的搅动着面前清苦的卡布奇诺。

约定的时间快到,凌秋抬头看向门边,远远的看到高个子的阿黎背着黑色的水桶包,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一套米色的西装,齐卷的黑色卷发利落的绑着,OL范十足。

她不是顶漂亮的女人,却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力压一般的漂亮花瓶。

“久等了。”她坐到凌秋对面,笑着说道,声音低沉和缓,极有磁性。

“没有,我也才到。”凌秋淡淡笑道。

两人都微笑着互相打量了一番。

凌秋齐腰长发,凑巧今天也穿了一件灰色格子的西装外套,她是属于知性中又偏点小女人的气质,婉约而淑女,在一般人眼里是宜室宜家的类型。

两人闲扯了几句,阿黎突然问道,“你知道阿宸以前交过多少女朋友吗?”

“知道一点吧。”凌秋挑眉,抬眼意外的看着她。

“一点……”阿黎露出略带玩味的笑。

那个笑容让凌秋看了有些不舒服,她微蹙着眉静待阿黎的下文。

“我跟你说吧,阿宸历来交过的女朋友,一双手指头加起来也数不完。”阿黎说,“说来也不怪他,谁叫他天生命带桃花,女人缘向来好的不得了。”

“哦?你今天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你先别急嘛,我要同你讲的可多呢。”阿黎保持着笑容,“他的那些女朋友啊,有好些个和你一样,都是情情意切的,一心一意想跟他一辈子,但是没有一个不是伤心的收场——”

凌秋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找我说这些石宸知道吗?”

“阿宸知不知道没有太大区别。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十来年啦,比他和所有女朋友交往加起来的时间还长。所以他做什么,我都明白,我做什么,他都能理解。”

“嗯,然后呢?”

“然后我是想善意的提醒你一下,试问你自己有没有那种宽广的胸怀,能包容他那些不羁的过往,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无安全感。”

“谢谢你的善意。这是我和石宸的事,我自己会和他处理。”凌秋冷冷回道。与上次见阿黎的莫明其妙不同,这次她已经感觉到,阿黎是以一个情敌的身份来见她的。可笑的是,她一直以为她真如石宸所说,他们只是多年的至友拍档,还以为是石宸请她来做他们的感情说客,缓解他们的关系呢。

阿黎再笑,懒洋洋的靠着沙发椅背看着凌秋,默了一会,她又说道,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和阿宸搭伙结伴十来年,已经有了一些积累,不过基本上不分你我,一起做买房一起做投资开公司。只是公司的法人还是我,我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都委托给了他,根据合同法替定,委托权是委托方随时可以撤回的。阿宸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凌秋的面色一变,“我不觉得石宸是那种会因为那些身外物,而左右个人感情的人。”

“但是你低估了一个男人对成功事业、社会地位的渴望和需求?这些年我们积累下的财富、人脉和社会资源是1加1大于2,2减1则小于1。”

“凌秋,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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