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008 他的气质太复杂
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千树
008 他的气质太复杂
本章字数: 9521

凌秋真的不太能理解薛园园所说那种爱,即使她很早之前就受过他的暴力,即使她明知道与他结婚后会再一次重温当年的痛苦。

“唐朝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们感情那么好,究竟因为什么事闹到这个地步?”

“重点不是为了什么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也不是我们感情不好。而是我性格要强一争吵就不愿服输,而他——他其实是遗传了他爸爸的家庭暴力,他们老家是娄地的嘛,那边有习武的传统,当地人性格刚强暴躁,他爸就是。上学时,他就和我说过,他从小就和他妈妈被他爸爸打,用树枝用扁担用扁砖,捞着什么就拿什么打。”

“……”

“唐朝每次打了我,也很痛苦很后悔,他会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泣,哭得好狠像孩子,他还会狠狠的抽自己——我受不了他那个样子。”

“……说真的,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只在电影里看到过,不敢想像。”

“我也曾怀疑过他不是不是中了暴力电影的毒,入戏太深。但是后来发现生活相比电影,还要精彩的多……”薛园园幽幽的说着。

当她第一次发现欧卓与他美容中心旁酒店里的小姐,在他那张红色大床上翻云覆雨,当她感受到唐朝变本加厉的暴力,还同样施加在他自己身上时……她对人生中所有的惊变都已经有了免疫力。

薛园园哭过了也说过了,终于累了,合衣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了。

凌秋一时难眠。她想到唐朝,也想到了石宸。

原来家庭带来的伤痕影响,会贯穿一个人的一生,打上一辈子的烙印。做为家中唯一的支撑,石宸注定今生今世都要沉重担负。

而像薛园园这般,爱到痛极,仍抱着不愿撒手,这是经历过很深很重的爱的人,才能感知到的痛苦挣扎。

“小秋儿,睡了吗?园园怎么样了?” 时竞发来微信消息。

“正准备睡,她刚刚哭过,应该好受多了,现在睡着了。”

隔了好一会,时竞再发来一条消息。

“那就好。小秋儿,晚上我和你说的,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凌秋看着屏幕,一时有点愣神,回想着他晚上到底和自己说了什么,难道是那个“还有机会”。

凌秋发了一个大大的“NO”的动画表情过去,“哥,你已婚,我有男朋友,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要生气了。睡觉了,晚安。”

发完信息,凌秋迅速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入睡。

翌日清晨,凌秋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迷糊的睁开眼,看着薛园园已经梳洗完毕,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只有额间的那道青痕,与身上的家居服,静静的散发着她昨天痛苦的气息。

“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吧?”见凌秋醒了,她首先微笑着同她打招呼。

“嗯,还不错,你呢?”

“我也不错。生活还是得往前过下去。”薛园园耸耸肩,“昨天没打招呼关机待业一天,今天手机都要爆了,店里一堆事在等着我。”

凌秋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才早上八点不到,疑惑一般的美容护肤店这么早就开门了?

薛园园整理整理头发,望着凌秋,“对了,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们自己研发的那种青草膏面膜效果真心不错,你有空可以到我们店里来,我给你做免费体验。”

“好的,下次有空就去。”凌秋淡淡的。

“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回家换衣服,昨天谢谢你。”

“没事,小事。对了,你还要打车吧,要不让时竞送你回吧,他就住在隔壁。”

“不用,不用麻烦他了。”薛园园顿了顿,又补充道,“唐朝来接我了,他的车已经停在酒店下面。”

“喔,那,再见。”

“再见!”

薛园园翩然离去,凌秋再无睡意,索性坐了起来,突然想到应该同时竞说说,便打开手机,取消飞行模式,顿时,接收到的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地跳了过来,都是昨晚时竞发来的。

“小秋儿,我真的没有开玩笑。”

“这些年我一直在考虑离婚的事,回到麓城重新见到你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感觉,当初动心过的人,隔了很多年再见,发现她还是会让你心跳加速,让你不由自主地想与她亲近,你就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

“你的男朋友,恕我直言,你们很难有结果,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太复杂,也许对你来说是很有吸引力,但是未必适合你。”

“婚姻不是一时的激情,图的是安定安稳,细水长流。”

“小秋儿,给我一次机会试试吧?”

……

凌秋迅速翻阅完时竞昨天深夜发来的一条条微信,庆幸自己早早开启了飞行模式,不然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薛园园刚被唐朝接回家了,她已经恢复如常,说要回家换衣服去忙店里的事,你不要担心。我也回家了。”

凌秋给他发完这条微信,就迅速起身洗漱。电话铃声很快响起,凌秋瞄了一眼是时竞,她没有接,洗涑完毕,她独自匆匆离开酒店。

******

石宸一如既往,在市区的大道上,将车开到80码驶向凌秋的的住所方向,刚刚过完高桥格,转到她小区所在的那个路口,手机铃声响起,他真不想接。

好像有感应似的,每次他来见凌秋,总是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烂事要找他。

但他看到来电显示是家中的老母亲,心里一凛,立刻将车速放缓,接起了电话,

“妈?有什么事?”石宸说着家乡话。

家里人都知道他工作忙,一年到头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除非是很重要紧急的事情。

“宸子,红梅回来了,她要带走康康,说带他去大城市读书,对他将来好。”老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焦急又无奈。

“什么?!”石宸又惊又怒,干脆将车打了双闪靠边停了下来。

“她倒想得挺美,前面十一年她干什么去了,现在康康即将初中毕业,正是马上要考高中的关键时刻,她这时来添什么乱?”

康康是石宸的侄子,红梅是石宸的前嫂嫂,十一年前,当他的哥哥石松遭遇车祸瘫痪时,康康才两岁,石宸才上大学没多久,嫂子曾红梅痛哭一场后,没过多久就远走他乡,十几年来对哥哥和侄子不闻不问,后来辗转听到消息,她在麓城某地州市另外找了人改了嫁,那个男人是个长她许多的老头子。

“我们也不同意,但是红梅好像是铁了心要带康康走,她还打算给我们一笔钱,不过我们不会收的……”石母在电话里叙说着。

“妈,不行,不能让她带走康康。这样,你们先把她稳住,告诉她我这就回来,让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同我讲!”

“要的要的。”石母忙不迭应着,又在电话里同他叨唠了些别的琐事,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石宸与母亲通完电话,看了看时间,发现离与凌秋约好碰面去农庄的时间已过了十来分钟,他将车停在路口,望了望凌秋小区的方向,犹豫着还是拨通了凌秋的电话,

“兔子,对不起,我家里突然有点事,农庄去不了了……”

他在电话里听出了凌秋的失落,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没有选择。

“对不起,兔子……”他将车子掉转了头,开往老家兰芷乡的方向。

高速3个半小时,再加县道土路近2个小时的车程,又是风尘仆仆的一天,他不能掉以轻心。

走完县道一个半小时,便是半个小时十八弯的土路,一路尘土飞扬,本来在麓城干净的车身,走在这条道上没十分钟,便一片脏兮兮的灰黄,车前玻璃与两侧的反光镜都覆上了黄色灰尘。

自从国家发出“中部崛起”的号令,麓城下面许多的乡村提到了很大的改善,村道村街都新铺了水泥路。而在石宸的老家兰芷乡,却是山弯弯里的山弯弯,道路铺筑成本太大,许多年了,这路毛马路依然是老样子,下雨天泥泞不堪,一天晴就尘灰满面。

石宸看着故土的这一切,心中酸涩又叹息,人为什么总想变得很厉害很了不起,并不仅仅是为了受人仰慕,名传千古,更是为了能改变想改变的一切啊。

关于这大山深处的命运,众多寒门子弟的出路……自己也曾踌躇满志过。

一路不曾停歇,石宸到达家已是下午时分,他进屋洗了把热水脸,父母温了午餐给他吃,说红梅到屋后看风景去了,让他先吃饭,他们同他交代了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去地里继续忙活了。

他坐在老式的八仙桌上埋头儿狼吞虎咽时,一道身影施施然的靠在门边,定定的看着他,他猛的抬起眼来看过去,却是一身白衣套裙的曾红梅。

有十一年没见了吧,她除了眼神锐利了些,面孔沧桑了些,竟然没太大变化,同村里那些奶着孩子三十出头的女人,竟像差了辈份的人。

“宸子回来了?有蛮快啊。”

曾红梅用家乡话说着,笑着提腿迈过老式的木门槛走进屋,瞬间一道香风袭来。当她近到跟前,石宸看到她白衣裙的精良的质地,脖子上的施华洛世奇项链、与手腕上那个单价逾两万的卡地亚金手镯。

她的脸上也画着考究细致的妆容,更显五官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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