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申光明的故事,凌秋对他不再那么抗拒,被一种强烈的悲悯怜惜之情替代。
他是农家出身,独自去大城市打拼,闯出一片天空的人,他在上市公司做高管,带出了不少的精尖团队,也帮助过好些人身家翻倍,可以算得上精英之才。他身为家中老小,因为哥哥意外智障,姐姐一家弱势,靠一己之力帮助全家过上不错的生活,上对父母颇具孝心,下为儿子百般打算,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却因为一桩不幸福的婚姻,将自己的人生染上悲剧凄苦的色彩。如果他当年与之结婚的是任何一个温厚贤良的普通女人,他都不至于这么痛苦和艰难。
中秋节过后,申光明回北京,与凌秋依然联系紧密,时不时的聊天,过小节日的红包礼物各种。这一段时间他要整理自己公司的烂摊子,等他再回麓城,已经是两个多月后的圣诞节平安夜。
麓城的平安夜,总是特别的冷。
申光明这次叫凌秋去他在麓城新买的房子里,精装修又被他自己改装过的大四房,在城市某湿地公园旁边。
房子装修得很漂亮,墙纸和地板都自己换过了,换成了以香槟金为主的欧式古典风格。米色的窗帘和碎花墙纸,新古典的法式沙发,看上去比较温馨。只是偌大的房子,没什么人气,显得清清冷冷。
“我妈妈和哥哥姐姐他们偶尔来住,但是来的次数不多,他们还是习惯乡下的生活。我又经常待在北京,回麓城的时间也少,所以房子经常空在这里……”
申光明一边同凌秋说着,一边将她拉到沙发旁,双手托住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是医生的缘故,申光明非常懂女人,极度会调情,凌秋每次和他在一起,都被撩拨得很“身不由己”,她的一切呼吸节奏都由他掌控。
他喜欢凌秋,不时情不自禁地说一些赞美她的话。他也同她讲,前七年与前妻分房睡的日子里,他再没碰过女人,凌秋当然是不信的。但是申光明的确很饥渴,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饥渴,这种压抑很久之后爆发的副作用就是——亲热的时间过长。
可能成熟的男女都喜欢耐力好,可是申光明的这个耐力好到了让人难以招架的地步,这一次他在客厅和沙发上,足足折腾了凌秋近两个小时
凌秋感到有点惊悚,上次在酒店的一个小时已经刷新了她的眼界,这一次他更让她震惊。
——两个小时,凌秋感觉自己的身体支架都要被他拆掉了,最后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的感受就是一身的酸疼。
“我要被你废了。”完事后,申光明也累趴在沙发里,躺了半天也直不起身。
也不知道是谁被谁废。凌秋讪笑。
两个人休息了一阵,恢复点力气,又饿得饥肠辘辘。
“我们出去吃晚餐吧。”申光明穿起衣服。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隆冬的阵阵寒风还是将两个吹得弯了腰,迎风埋着头。
申光明说记得小区后门有家湘菜馆,味道还行。当两人好不容易在寒风里,穿过小区走到后门时,发现那个湘菜馆竟然在升级装修,暂时歇业。
因为申光明买的是湿地公园旁的新小区,开盘没多久,社区商业都还在起步阶段,前前后后都没有什么能吃饭的店子,更远的地方两人都不想去跑,圣诞节到处拥挤,都是凑热闹的约会群体。
“点外卖吧。”申光明最后说。
“都快十点了,送外卖的也没什么好吃的,还要那么久。我们买点面条回去下着吃好了。”凌秋说。
“也成。”在人前,申光明又恢复到平常的冷峻简洁,与私底下的推心置腹,以及线上沟通时的热忱,又截然不同。
两人在社区的24小时便利店采购了一些面条、鸡蛋和佐料回去。
申光明家的厨房宽敞干净,没有油烟的痕迹,冰箱里也很空,只放了些申光明这次从老家带过来的一些特产。凌秋打开他家的蒸锅,发现锅底还有一些糊成一团,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汤面。
没有人间烟火气息的房子,再大也不像个家。
凌秋忍着恶心,帮他将锅子清理干净,又重新下了两鸡蛋面。端出时,申光明已经打开了电视。
“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不过喜欢开着电视,让房间里有点声音。”申光明说。
“嗯,我也一样。”
“这种宽面太硬了,还是普通的挂面味道好些。”申光明一边吃,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小半瓶才干妈进去,碗里一片红。
“喔?我还以为这种面有嚼劲些,更合你的胃口。”凌秋说道。面条是她选的,她也是第一次买这种北方来的宽面,本以为申光明在北方待得久,更习惯北方的口味。
“我喜欢软一点的。”申光明说。
“哦。”凌秋笑笑。看着面前低头吃面的人,与很久以前的某个身影重叠起来,一样刚毅而硬朗的气质, 清癯的面容。
她没什么做饭的天赋,下的面条咸淡常不对味,那个人每次都尽力吃光,好不好吃都会说“挺好”,望向她的桃花远永远盈满温柔和浅淡的笑意。
一种细碎的疼痛,在胸口某处变得清晰而尖锐。
“你干嘛总盯着别人吃饭?”申光明突然说道。
“怎么,不能看?”
“你这样盯着,我哪吃得下。”
“好,我不看了。你吃吧。”凌秋转过身去看电视。
“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晾下衣服吧,阳台上的洗衣机里,我晚上洗好了的。”申光明道。
“好。”
凌秋拉开窗帘,打开客厅宽绰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将阳台一角洗衣机里申光明的衣服,悉数晾了起来,外套裤子还有秋衣秋裤。
这是七楼,对面洋房楼宇、以及湿地公园挂满彩灯的高塔的灯光,稀稀朗朗的映射到这边的阳台上,好似珠光闪动。申光明晾好的衣服,在灯光和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下,凌秋有一瞬间的失神,此情此景,好像存在过头脑中,好像影院里事先准备好了的片断,只等专门时刻放映。
晾衣,做饭,是不是有了一点过日子的味道?
申光明吃了面,凌秋洗了碗,收拾好,换了房内垃圾袋。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申光明同他聊他在北京工作上的事,人际关系,应酬,商场与官场人的嘴脸,以及业余和朋友们打球,游玩的事。
申光明说他管理的公司,基本不用天天早晚守着,老板看结果,他每次也给到了满意的结果,因此对他也很宽容。他病了的那段时间,别人早晚去蹲守,取得的业绩反而不如他以往。所以当他一出院,老板再一次请他过去,并考虑到他的身体,不要求他常去坐班。
申光明还同她讲了一些上市公司和自己小公司资本运作等方面的故事,聊聊歇歇,两人都感到乏了,看时间不经意过了凌晨,互相看了看。
“睡觉吧?”凌秋问。
“好,睡觉。”
各自洗漱过后,到了床上,凌秋有些忐忑。开始折腾了那么久,这下总归要消停了吧。她穿着睡衣缩在被子里,早早的闭着眼睛,假装入眠。
申光明关了灯,黑暗里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凌秋感觉到身边的申光明又将那么善于调情的手伸了过来……
这一次,依然没完没了。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凌秋感觉自己要被他榨干了,他仍在她身上前前后后不停的索取,最后她忍不住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看时间,疯了!这都三个小时了了……
“真的好困……能不能先睡觉?”凌秋几近哀求。
“不行,我还没完,要是就这样结束,我会睡不着。”申光明不肯。
看到凌秋昏昏欲睡,申光明歇了一会,接着跟凌秋讲生意上的故事,“我回麓城的时间有限,和你讲这些故事的机会不多,你以后难得听着了。”
“听不着就不听了吧。”凌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申光明模仿着凌秋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轻笑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他又折腾了半个小时,凌秋感到每一分钟都成了煎熬,双眼疲惫的随时能合上,下半身火辣辣的又酸又胀。
“我不管你了,我先睡了。”凌秋实在受不了了,翻了个身去。
“你好自私!”申光明不满,不依不饶的在凌秋肩上腰间,用牙齿轻轻噬咬,一双手依然不停。凌秋被他拨弄得像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可怜的,可恨的又有些可悲的男人!
他对性的压抑和索取,已经到了近乎扭曲变态的地步。
凌秋怜悯他,也为了早点摆脱这非人的折磨,她使出浑身解数配合他,各种方法,各种姿势以及各种表演——他终于满足的停住,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凌秋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他从凌晨一点不到,折腾彼此到凌晨四点半!
凌秋累得不行,感觉申光明也是。
她本来靠着申光明,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入睡,后来发现他的睡姿僵硬,便放开他,
“怎么,这样睡不舒服?”
“不是……我已经六七年没和女人抱着睡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