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009 姑娘的心里一直有个人
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千树
009 姑娘的心里一直有个人
本章字数: 10017

夏维娜从三亚度假回来,没过多久,又再一次与左缜离出了离婚,这次他的态度,相较以前的许多次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确定你想好了?”左缜凝视着她。

“我确定。”

“那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夏维娜苦笑,轻叹一声,道,“这看似健全实则残缺不堪的身体,云游四方,尽力让余生的每天开心一点。”

“我们不离婚,你也可以那样随心欢喜。”

“那不一样。我们终会互相牵绊。”她低着头,“我已经让你苦了太久,以后也不想再苦任何人。”

“我没觉得苦。”左缜感到鼻子有些发酸,说不去了,他握紧她的手,也低了头。

半晌后,他恢复平静,才又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才会觉得——好过些,那就——听你的吧。”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让她等了许久的话。

她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尽量语气平静的,“嗯,我们哪天去办理离婚登记?”

左缜与夏维娜相伴十来年的婚姻还是散了。左缜虽然万分不舍,但是在拿到离婚证的那刻,他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的确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忍不住要生出新希望的感受。

他惭愧。

他将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过户给了夏维娜,房子、车子、还有一些股票基金等等。除了他赖以生存的公司,他知道自己是男人,随时可以再赚到更多的财富,而她只是一个不幸的他爱过的女人。

两个人默默的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门口分别的时候,她望着他,用他看不懂的眼神,“江妤是个好姑娘,好好善待人家,给她一个归宿吧。不过你们结婚,我就不参加了,熟人太多,以免尴尬。”

左缜沉默,不置可否,两人各自开着车,背道而驰。

左缜没想那么快结婚,但是江妤检查出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左缜又惊又喜,他紧紧地搂住江妤,老半天不舍得撒手。他曾经再怎么爱他的前妻,但终究还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左缜给江妤的婚礼盛大而风光,包下了他们公司对面的星级酒楼顶楼,宴请一百来桌亲朋,石宸与凌秋也受邀参加。

处处是娇嫩盛放的鲜花,淡紫色的纱蔓,在水晶灯的照射之下唯美梦幻。

悦耳的音乐响起,他们看到江妤挽着左缜缓缓步入红地毯,郎才女貌,好一对壁人。江妤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两人在粉紫色的背景、缤纷的彩色汽泡里缓缓走完红地毯。

“江妤今天好美啊!”凌秋感叹,望了一眼石宸,“不知道等我走上红地毯时,会不会像她这么美。”

“一定会的,会比她还要美。”石宸温柔的看着她,握紧她的手,用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顿时,现场的幸福与喜悦,也蔓延到了凌秋的心尖。

她总觉得,每当自己被石宸温柔的注视时,就像春林初盛时,被暖阳笼罩全身的感觉,慵懒适宜,满目清爽,灵魂复苏,分分秒秒就要迷失在那一片春绿暖阳里。

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如同这场梦幻与唯美,只持续了短暂的婚礼三小时。

午宴过后,石宸带着凌秋刚从酒楼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便打通了一个电话,“娜姐,事情都OK了,你可以付尾款了。”

“好。我就在他们办婚礼的酒楼对面的茶楼,尾款你过来取吧。”电话里响起一个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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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小石,可以说是帮了我和老左两个人,多年的心疾终于治愈了。”

茶楼,古筝声婉约又激荡,茶叶的馨香阵阵扑鼻,夏维娜将一个装了尾款的棕色大信封递给石宸。

“娜姐你客气了。是你的行为令人感动。你知道的,我们这行从来不会去帮助促成第三者。左总要是知道你对他的爱意和良苦用心,肯定觉得爱过你此生无憾。”石宸说道,接过信封收进包里。

“千万不要对他说,那会干扰到他眼下的幸福。你知道他对我也好,我病了这么多年,不能生育,不能尽妻子的义务,他还一直照顾着我,不离不弃。”夏维娜低头,把玩着面前的茶杯盖,“如今,我只希望他余生幸福。”

“我相信你的成全,一定能让他一直幸福下去的。”

“ 但愿。”夏维娜笑笑,款款起身离去。

“亲爱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直在旁没说话,默默扮演石宸助理的凌秋,等到夏维娜一走,忍不住问道。

“做了应该做的。”石宸笑笑,拍拍她的手,拉她起来,“走,带你见见一位好玩的高人去。”

“有多好玩,多高?”

“算命神准。高嘛,没有一米八。”

“又扯!”石宸的后背,立刻遭到了凌秋的一顿粉拳袭击。

见过夏维娜后,石宸带着凌秋来到烈士广场,见到了汪老师,就是那个退休后自学《周易》、《梅花易数》的算命先生。

前几个月他给左缜算过一卦,说他当时的婚姻不稳定,难圆满,一生中与水善缘,命里带水或姓名中有水的,能旺他。

在见汪老师之前的车行路上,石宸将上次汪老师给左缜算命的过程同凌秋讲了讲,凌秋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汪老师这么神乎其神,那我也得找他算算!”

“一半一半吧。”石宸笑笑,看着凌秋激动的样子,他欲言又止,沉吟了下,还是没有将自己事先为汪老师搜集了一些左缜的隐私的事告诉她,只是说道,“那类科学难以解释的事,一般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那我现在是信了,应该有。”

下车后,石宸同汪老师寒暄了一阵,将事先准备的一个小信封递给他,“汪老师,这是我上次来的兄弟感谢你的,你真是料事如神,他前不久离了婚,再婚的妻子名字里正有水字。”

“不客气,这是他命里该有福报。”汪老师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下了信封。

凌秋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立即央求汪老师现场也给她算上一卦。

“姑娘,你求什么啊?”

“婚姻。”凌秋说,抬眼迅速看了一眼石宸。

“好。

同上次一样,汪老师取起三枚油亮的铜钱递给凌秋,嘱咐道,“闭上双眼,心里专注的想着你要问的事,想三次,再将这些铜钱往地上抛六次……”

“姑娘,你的婚姻还算顺利,夫家为人良善,都待你不错,一生衣食无忧,相夫教子,安稳到老。”

凌秋面上一喜,正要道谢,只听汪老师又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姑娘,你的心里一直有个爱人啊。”

“爱人?我心里有爱人,自然婚姻幸福啦。”凌秋不解。

“我的意思是说,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的丈夫,是另有其人,你爱的人……”

瞬间,凌秋面色灰败,脑袋翁得一下成了浆糊,心脏像受到了一锤重击,又像被一个密封的口袋狠狠的、一再勒紧……她感到透不过气来。

她明白汪老师的意思了,伴侣不是心中的那个爱人,那不就是所嫁非人?

意思就是她将来嫁的人,很可能不是石宸?

汪老师还在说着什么,说她将来夫君的命里带金,说她适合发展的方位……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如果此生不是和石宸相伴终老,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余生还有何欢?

看到凌秋一脸木木的,一旁的石宸担忧地揽过她的肩,连忙谢过汪老师,牵着凌秋的手重新坐上车。

上了车的凌秋,脑袋仍是懵的,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前方。

石宸没有立即点火开车,而是侧着身子拧眉看她,“兔子,开心点。”

凌秋没有说话,她前所未有的失控,看她的神情,几乎要哭出来了。

“傻兔!”石宸笑了,摸了摸她的脸,“算命先生的话都这么当真,你看你是有多傻?”

“我爱你。”凌秋垂目,一行眼泪滴落下来。

石宸的指尖一颤,叹息一声,“我也爱你,兔子。”

他侧过身子,将她搂在怀里,一点点吻干她的泪痕,吻着吻着,凌秋终于平静了下来。

“答应我,兔子,不要多想了。每天都尽量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好吗?”他温柔的将她扶回到座位,“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你晚上不陪我?”凌秋抓住他的手。

“今晚上我有事。”石宸笑,捏了捏她的指尖,“刚才娜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的移民已经办了下来,明天就走,我晚上去和她再道个别,送个小礼物。”

“我跟你一起去。”经过汪老师那一卦,她的心中惶恐,仿佛分分钟就要失去石宸,她渴望现在的每时每刻都和他待在一起。

“傻兔,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要谈。你先好好休息。”石宸仍然与道。

“那好吧。”虽然不情愿,但她从不勉强他。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凌秋跟着石宸奔波了一天,本来困极,眼睛十分疲累,闭目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头脑中反复响起汪老师说的那些话语。

不安的预感那么强烈,像十指尖利的指甲,时刻挠着她的心。

又累又困,再加上失眠,结果必然是头疼欲裂。她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倒了一杯红酒,坐到飘窗上一边喝一边看夜景。

夜色浓稠,像一块黑色的绒布,凌秋住的高,远远望去,万家灯火在一座座高楼里亮着,就像天下数不尽的星星掉落在这黑绒布上,又像无数的宝石镶嵌其间,迷离而美丽。

佛法上有种说法: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夜风吹来,凌秋感到有些凉意,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心头莫明的浮上这样一个句子:故事每到尾声最冷清。

人群终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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