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劝退师:都市情感图鉴
007  哪有像你这样借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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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树
007  哪有像你这样借钱的
本章字数: 9384

如往常一样,凌秋在睡前读了一会的书。

准备关灯睡觉时,忽然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一看显示为老爸的电话,心里立地咯噔了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都说深更半夜的家中急电往往没有什么好事,她一边暗自祈祷一边接通电话。

“喂,爸?“

“凌秋,你妈又因为心悸晕倒了,镇上的医生来了,这次他说情况危急,要马上送到麓城的大医院做急诊,我们现在租了辆车,带着你妈正开往麓城来……”

“……”凌秋一下子懵了,片刻间头脑一片空白。

母亲病的这样突然,又这么严重……她立即下床,奔向麓城人民医院,持好急诊科的号,等着父母的到来。

凌母在被送进手术室前一直都昏迷不醒,凌秋意识到这次非同寻常,与凌父徘徊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间,被巨大的焦虑和恐慌笼罩着。

“爸,妈怎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凌秋忍不住问她父亲,她记得前一阵子她与申光明争吵,她回老家,母亲还健康如常。

凌父用红通通的眼睛瞪了凌秋半晌,“你说呢?”

被父亲莫明严厉的样子吓到,凌秋忐忑的望着他,“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们都想问下你跟申光明是怎么回事?结婚是玩儿戏吗,说结就结,就离就离……你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

凌秋的脑袋里轰得一下炸响,爸妈是怎么知道的……

与申光明离婚的事,她没有告诉父母,怕他们受不了也怕他们担心与责怨,没想到父母竟然从别处得知了消息。

“是、是谁告诉你们的?妈的病发作就是因为这事?”

“不是因为这事还能因为什么?申光明的老娘也是今晚得知你们离婚的消息,一个电话打到你妈的手机上,两人在电话里扯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你妈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就气得心痛,痛到晕了过去。你啊——”

都怨自己,怨自己的不成熟,怨自己的不负责,凌秋的心陡得纠起。

愧疚、心痛、恐惧……她垂下了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只希望妈妈能好起来。

凌母连夜做了手术,医生出来,告知他们的消息并不是太乐观:凌母的突发性心悸是由于心脏病以及多种并发症引起的,现在需要立即做一系列的手术,将心脏病及并发症都控制,直到治愈。

凌秋与凌父毫不犹豫的要求医院给凌母做系列手术。紧接着,他们面临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医药手术费。

经过医院的初步预算,让他们先准备近三十万的费用。凌秋与凌父凌母所有的积蓄,再加凌秋那辆代步车变卖的一点钱凑起来,离预算还差八万。

凌秋开始四处借钱,同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小亦等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各有家庭,每家都需要大量的开支运转,给她凑了四万,她还差四万。

最后,凌秋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想到了申光明。

再怎么样,虽然是她要求离得婚,让他不开心,他毕竟是自己的前夫,有过短暂的夫妻情分。而且以他的经济实力,这几万块钱,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礼拜一的上午,凌秋给申光明打电话,他刚好在麓城,她约他喝咖啡。

他有些意外,并不是特别排斥,反而语气里有久违的热情和期待。

“怎么,今天不要上班?还有喝咖啡的闲情逸致了?”申光明懒洋洋的躺在咖啡厅二楼露台上的藤椅上,昨晚下过雨,此刻露台仿木的地板微湿,升腾着丝丝凉意。

这时,距离他们领离婚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凌秋望着他,迟疑着,“我最近请了长假……”

“又请假?你可真喜欢请假,幸好我不是你老板,不然你早被开除了。”

“嗯。我母亲生病了,现在在住院。”

“哦?”申光明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不再做声。

“那个,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母亲做手术还差一点钱。”为了顺利说出这句话,凌秋憋红了脸。

“要借多少?”

“五万。”她合计多借一万,可备不时之需。

“不好意思,我没有。年中我自己的公司开支较大,前面的烂摊子还在收尾,正是用钱紧张的时候。”申光明再自然不过的拒绝,让凌秋本来满抱希望的心,刹时沉到了深渊。

“好,我知道了,我另外再想办法。”她鼻子一酸,垂下眼帘,准备抽身而退。

这时,申光明冷然一笑道,“你也算是人才,大周一的大清早,就来找我借钱。”

“……”凌秋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申光明又说道,“哪有像你这样借钱的人?这么会选日子不说,也不懂借钱规矩。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大家都是怎么借钱的?首先准备好借条,写清楚借钱的原因、具体款项、还钱的时间、打算付的利息,同时复印好身份证签字盖手印……”

“是我不懂规矩,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申光明起身,离开前补充道,“还有,希望我没借给你钱的这件事,你不要同任何人讲。”

“好。”

申光明离开后,凌秋一个人木木的坐在藤椅里发呆。挟带雨后湿意的凉风丝丝的往衣领里灌,眼前的咖啡变凉,她冷而不自觉。

她从未有过的狼狈,找前任借钱没借到不说,反而被做了一通长长的教训。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申光明对她的恨意。是的,申光明对她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他可能感觉自己被她抛弃了,此刻一抓到机会能羞辱她,他怎会错过。

她想到好友小亦用恨其不争的语气训她时的那些话,被奉为师态的亦舒有句闻名天下,让天下女人视为准则的警示良言,“要么有很多的爱,要么有很多很多的钱……”

她凌秋为什么什么也抓不住,自己到底是在图什么?

从余家俊,到石宸,再到申光明,她都是在水中捞月。捞的过程中满心虔诚,她不理解要分手费的可可,反倒自己离婚还净身出户。她以为捞月的自己灵魂清高姿态优美,殊不知一头栽进水中后,只有请不起人拖自己上岸的狼狈。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钱能在关键时刻救命,能在俗世笃定的安身立命。

有生以来,凌秋第一次如此深深憎恶自己。

要好的朋友都借过一圈了,能帮忙的都帮了,她第二轮借的人是有些交情,但并不是一定会帮忙的,果然没有人能出上力。

最后,当她灰头土脸的回到医院,迎上父亲期待又担忧的眼神。

“秋丫头,怎么样?”凌父是个普通的乡下中年男人,因为妻子病操劳忧心,五十出头一点,已然有花甲之年的颓态。

“差不多了,爸。还差一点,我在想办法……”凌秋看着父亲苍老疲倦的样子,心里发酸,不知觉间,原来自己从小的“大山”——父母,都渐渐老去,自己开始变成他们的依靠。

没有凑到足够的钱,她心里着急,但是她不想让父亲担心,只能先安慰他。

算起来只差一点,但是就这最后的几万,让她束手无策。

还能去哪凑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钱,看到来电,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钱——电话是久违的石宸打来的。

对,她借了所有的熟人,除了石宸。

“喂,兔子——”

“石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在看书,突然想到你,就想打电话给你问候一下。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问候。”凌秋冷静而客气。

她是借遍了所有,但还是不想向石宸开口。她可以在申光明面前被羞辱,但不能在他这里被轻看半点。出于一种莫明的自尊,他是她心底最后底线,也源于以前阿黎在她面前炫耀实力而留下的阴影。

石宸在电话里同她闲聊了几句,突然问道,“上上个月我在一个酒会上见到你们家申总,还有左总和江妤,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参加酒会?”

“哦。可能那天我有事吧。”凌秋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

“兔子,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真的没事,可能昨晚没有睡好。我现在还有点事,有空再聊,拜。”

凌秋电话里说完,飞速挂断电话。

“先别!你还——”石宸侧倚在书房的书柜前,面朝阳台,话都还没讲完,手里拿了一本《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那是凌秋曾借给他看的人物历史书。他以前没看完,就随手放在书架上,直到最近重新看起书来,才发现分手后,书还没还给她。

石宸是个极度敏锐的人,刚才凌秋在电话里言语闪躲,挂电话仓促,让他察觉到有些异样。他再联想到上次申光明单独出现在酒会上,喝酒也放纵,难道她被欺负了?

他转身背靠着书柜,一边思虑一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喂,启明,你和凌秋最近有没有联系,知道她怎么了吗?”

“石哥,凌秋的事你不知道吗?”

“嗯?”

“凌秋与申光明离婚了。现在她妈心脏病发作住院了,最近正四处借钱呢……”

石宸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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