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见事情败露,嚣张的嘴脸一下子变了。
“哥,你全说了?!”
廖书没听到桂儿的话。
他看着盈盈难过又失望的眼神。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从自己手心溜走了似的。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开口,就被桂儿拉走。
没看到那个奸夫看他们的时候浑身冒着火吗!
再不走,他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盈盈,跟我们一起走吧。”
沈梨对盈盈说,“先别拒绝我,这世道越来越乱,尤其你还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先跟着我们,等冷静下来后再想以后的打算。”
看着黑板上透着关切的字,盈盈感动的点了点头。
李氏和苏氏上前抱住盈盈,盈盈对着她们笑了笑,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霍靖注视着盈盈,双手紧攥成拳。
廖书和桂儿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去。
兄妹俩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样子。
可好巧不巧,邻居们今日却齐聚胡同口。
见他们看过来,桂儿立刻道:“我们这些伤都是盈盈害得!我和我哥哥都让她给骗了,她根本就没想和我哥哥成亲!”
“当初要不是我哥哥,她早就被抓走做小妾去了,她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就跟个白眼狼!”
桂儿越说声音越高。
反正盈盈肯定会跟着她那个奸夫离开。
那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又怎么了?
再说了,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和哥哥算计盈盈是错的!
她家只有哥哥一根独苗,承担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找媳妇谨慎点怎么了?
要不是条件不合适,她还想谋划一场“绑架案”呢!
桂儿说的带劲,没有看到邻居们越发诡异的眼神。
廖书愣愣的站着,满脑子都是盈盈的那个眼神。
就在他想回去找盈盈,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几个壮汉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你就是廖书?”
廖书一看是个陌生人,脸立刻就白了。
慌里慌张的躲到了桂儿身后。
桂儿扬起笑容:“你们是听说了我哥哥的厨艺好,专门来吃饭的吗?走走走,跟我回家,我哥哥这就去做饭!”
“吃你老爹!兄弟们,给我打!”
壮汉一挥手,其他几个人朝廖书就冲了过去。
听到廖书的惨叫声,桂儿慌了:“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哥!你们再打,我就去报官了!”
说完,桂儿脸色一僵。
太守大人被抓起来,那群官差也被控制了。
哪里还有人来帮他们主持公道啊。
“报官?好啊,你去找啊!”
壮汉还不知道太守府发生的事情,但他丝毫不惧,“我看到了公堂,太守大人会不会向着你哥这这个杀人犯!”
桂儿一惊:“杀人犯?!”
壮汉冷笑:“别装无辜了!我老板不就是被你哥杀死的吗!”
他家老板昨晚为了检查布料睡在了布庄,今早小厮过去给老板送饭,却发现他躺在地上早已没有气息。
“我老板讲究个和气生财,在涿州城多年,从来跟人红过脸,他唯一的仇家就是你哥!”
“你哥的未婚妻,是我老板看上的小娘皮!我老板见小娘皮跟了你,就放弃了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可没想到你哥却对以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还对我老板痛恨杀手!”
壮汉一把揪住桂儿的衣领,“我告诉你,你哥杀了我老板,必须得一命偿一命!”
桂儿脸色唰的惨白:“不!我哥不可能杀人!我哥胆子小的很,他连跟人吵架都不会……我知道了,肯定是盈盈那个奸夫做的!”
“看看,我和我哥的这些伤就是他打的!”
壮汉嗤笑:“小娘皮的奸夫不就是你哥吗?我老板好心把她带到涿州,这一路上俩人感情可好了,结果就因为你哥,小娘皮移情别恋!你哥不是奸夫,还谁是!”
桂儿吓得浑身颤抖。
她赶紧朝廖书看去,想让他说两句话。
结果一回头,哪里还有谁啊!
“哥!”
桂儿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从太守府离开之后,裴竟找人接管涿州城,又把太守和太守夫人处理好,就带着大家伙离开了。
“那个方园也去了?”沈梨问裴竟。
裴竟:“去了,我原本想让人把她送回家,她执意要陪着他们上京。”
沈梨嗤笑:“她娘生她的时候肯定是把她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裴竟好奇:“胎盘是何物?”
于是沈梨给裴竟科普了一番婴儿的形成。
裴竟听的认真,时不时还提问几句。
沈梨也就是知道个皮毛,深层的哪里会呀,赶紧拿着手机百度。
当听到裴竟由衷说出一句老祖宗懂得真多时,她擦了擦额头虚汗。
看来她得把学习重新拾起来,多看点书了!
“盈盈!”
廖书一路追出城门,看到流放队伍里的盈盈,他大喊了一声。
盈盈回头,看向跑过来的廖书。
“有事吗?”
廖书被盈盈冷淡的表情刺的心里一痛:“盈盈,你从来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盈盈:“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妹算计我。”
廖书难堪低下头。
如果不是喜欢盈盈,那他也不会算计试探她。
当他看到桂儿安全的站在那里,所有的担心都消失后,涌来的就是后悔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清楚知道盈盈的为人。
就算她心里还有别人,但也会因为责任而爱上自己。
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还是盈盈适合自己。
她能包容自己的社恐症。
能干,把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
等以后饭馆重新开起来,她还能帮自己跑堂,到时候桂儿做掌柜。
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可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却遭到了盈盈的拒绝。
“廖书,我们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呢,我们相处是那么的融洽!”
廖书急了,看着盈盈娇俏的侧脸,一把攥住她的手。
盈盈惊愕抬头。
“当初想要纳你为妾室的老板死了!他们说是我为了你,杀了他!我现在背上这么大的一个黑锅,你必须留下来跟我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