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公告被贴在了围墙上。
识字的犯人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说给大家听。
“裴大人说要建造两个大作坊,可以招收我们进去做工,包吃包住,谁的表现要是好,三个月后,给咱们建和围墙里面一样的房子,还会有大电灯。”
对此,犯人们呈两种看法。
一种是愿意的。
马发倒了,裴家人就是流放城的老大。
他们不听裴家人的,还听谁的?何况人家还有那么一个厉害的老祖宗。
不听话的话,怎么嗝屁的都不知道。
他们是犯下了重罪的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也就这样了。
裴家人给他们吃的喝的包住,这些倒是正常的。
地主压榨长工,还得这样呢。
但后面还说了,要给他们建房子,用大电灯呢!
听三爷说,那房子的窗户是用的是玻璃,明亮又透明。
那电灯,就跟太阳一样。
想什么时候让它开,就什么时候开。
晚上去茅房,也不用摸黑去了。
就冲着这两样,他们也得报名。
可另外一拨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们自从来到这流放城。
就没有干过什么活,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就行了。
是牢笼,也是养老地。
裴家人却要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吃喝,甚至是住的地方。
凭啥啊!
要不是裴家人锁上城门,破坏他们的房子,他们也不会饿肚子,无家可归啊。
玩归玩,闹归闹。
等第二天裴宽把报名表收上来的时候。
一张不差,每个人都报了名。
“老祖宗。”
裴竟把这件事告知沈梨。
沈梨当即笑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开工!”
玻璃作坊和制酒作坊要开建了!
裴竟:“建在哪里?围墙内剩下的面积可以建起一个作坊,但两个就不行了。”
沈梨:“围墙内的土地我还有用呢,就在这地方建!”
她拿出她画的简易流放城地形图,在上面勾画了一个位置。
裴竟有些奇怪。
这个位置也太偏僻了吧。
而且两个作坊之间的距离也有点太远了吧。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做,一定有老祖宗的道理。
在两个作坊的建造工作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
沈梨在孙牡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有五十多年经验的制作玻璃的老师傅。
老师傅手艺很厉害,各种玻璃制品都不在话下。
沈梨平常很喜欢各种精美的小摆件。
但从来不知道原来制造它们的过程如此复杂。
看着一块软玻璃在师傅的操纵下,变换出各种形状,她大受震撼。
“孙牡,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等月底我给你发奖金!”
结束了一天的授课,沈梨感激的对孙牡说。
孙牡已经习惯了沈梨时不时砸钱的行为。
他:“小事而已。”
沈梨却不觉得这是小事。
她在上课的时候,老师傅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找老师傅帮忙的。
老年机漏音,她听到那些人的语气很是谄媚讨好。
可见老师傅有多受欢迎。
“你不是当了很多年兵吗,人脉咋还会这么广呢?”
沈梨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孙牡:“是家里长辈认识的。”
沈梨恍然大悟,旋即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这是人家长辈的人情啊!
“这样吧,我买些礼物你帮我送给你家长辈,就当是我的感谢了。”
其实她更想要亲自上门。
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
孙牡没想到沈梨会想到这一层。
“不用,这些不算是人情。”
这些人想巴结他们家还来不及,让他们帮个忙,他们只会感恩戴德,哪里会拿着这些东西挟恩图报。
沈梨却坚持:“咋不算人情呢,你当兵太久,不懂得这其中的人情世故,就听我的。”
孙牡只好答应,心里却是有些好笑的。
沈梨的年纪比他小的多,说这话的时候却有一种老气横秋气。
但很快,孙牡就想到了原因。
沈梨小时候一个人摸爬滚打,看惯了世态炎凉。
这些都是她的人生经验。
在沈梨制造玻璃的本事渐成的时候,于衡打来了电话。
“沈总啊,你还记得我吗?”
隔着电话,哀怨气息扑面而来。
沈梨翻了个白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于衡一下子破防了:“沈梨!你还是个人吗,那是你的拍卖公司,不是我的!我只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却什么事都要管着,连第一次开拍卖会这样的大事,你都不出面,让我全权负责,你知道我有多手忙脚乱吗!……”
等于衡唠唠叨叨的诉完苦,沈梨只问了一句话。
“赚了多少?”
于衡声音一下子明媚起来,说出了一个数字。
这比他想象之中的营业额高出了十几倍呢!
沈梨也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
云端现在有国家背书,在消费者眼里就多了一层保障。
自然愿意来云端消费。
不是她夸大其词。
就算是云端拿出一块石头,说是大乾国茅坑里的。
都会有人争先恐后的买!
于衡跟沈梨说第一次拍卖会盛况。
他很兴奋。
当云端要开一场拍卖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之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一个个卑微的跟条狗似的。
言辞间再也没有之前的阴阳怪气,讽刺他没用,只会啃老。
话里话外的让他看在过往情谊的份上,一定要给他们一张邀请函。
天啊,当时他通身舒畅。
只觉得狠狠扬眉吐气了一番。
“但这些人我一个都没让他们来!之前的我他们看不起,以后也注定高攀不起!”
于衡哼了一声,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你知道这次拍卖会上,拍卖东西最多的人是谁吗?”
“谁啊?”
沈梨敲打着手里的模子,漫不经心的问。
“是陆瑶!京城的那个陆瑶!”
“有的东西她没有看上,但也一直在帮咱们提价,要不然我们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对了,陆瑶让我跟你说一件事。”
沈梨放下手里的工具,正色问道:“什么事?”
是陆瑶看出了她拍卖公司的什么问题吗?
陆瑶是收藏界的大拿,去过的拍卖会数不清,眼睛也毒辣的很。
要是她说有问题的话,那一定要马上就改。
“陆瑶建议我们去京城开一家分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