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粱远的加入,在山里找寻道路的进程就快了许多。
粱远说梁王身边一定也有一个跟他一样在苍山长大的人。
把不管是现有还是潜在的路都堵死了。
“那人虽然厉害,却没想到我还藏着一个秘密基地!”
梁王说他小时候贪玩,竟然和小伙伴进山去。
他父亲担心他遇到危险,就会各种围追堵截他。
最后把他逼急了。
他直接带着小伙伴挖了一条路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条路有没有被掉下来的乱石树枝堵住。”梁王不确定的说。
裴竟:“堵住了就清理出来,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出路,绝对不能放弃。”
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
除了一些淤泥之外,并无其他。
这是一条在两座山体之间的夹缝路。
从这条路传过去,正好能到梁王军营的后面。
只是有个问题。
粱远挖这条路的时候年纪小,身形也小。
小孩子能顺利的传过去。
大人则是有些吃力。
裴竟下令扩宽道路。
沈梨买来了电钻和各种凿子。
每天轰隆隆的,跟装修现场似的。
这边离着梁王很远。
他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保证了私密性。
“老板,你要查的事情查到了。”
孙牡给沈梨打来电话。
说是私家侦探那边查到了关于女高中生的一些事情。
沈梨跟裴竟说了一声,急忙赶回家。
接过孙牡递过来的资料。
沈梨越看眼睛越亮:“我就知道,我的产品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很快,她生起气来。
“这是有人看不惯云上,估计给使绊子呢!”
资料上显示那女高中生本就有严重的抑郁症。
在网上出现那个帖子之前,她就已经跳楼自杀。
有一个人找到了她的家人。
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让他们将女高中生的死亡伪装成是因为云上的产品毁容自杀的结果。
只是资料上并没有显示那个收买女高中生家长的人是谁。
“他们说,这人很警惕,用的是假身份。”
沈梨:“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他早晚都会露出马脚来的!”
沈梨打电话叫来于衡。
让他立刻找公关部,把事情真相声明出去。
可不知道为何。
催着她多次找证据解决这件事的于衡却沉默了。
“怎么了?”
沈梨不解,“你是觉得这个证据还不够拿捏他们的吗?还是说没找到幕后真凶你不甘心?”
于衡没说话。
沈梨以为他默认了,劝道:“这件事急不来,若是我们太过急切的暴露出我们已经知道了幕后另有真凶,那就成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了,这对我们不利。”
于衡犹豫开口:“我,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因为啥?”
“女高中生的家长陷害我们固然有错,但他们也刚失去了闺女啊,咱们再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对他们岂不是太残忍了?”
于衡想到那一对父母刚承受失女之痛,紧接着又被网暴,他就受不了。
沈梨冷笑:“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绝世大圣母啊!”
于衡:“啊?”
“从他们的女儿出现抑郁症,到抑郁症变成重度,然后下决心自杀,这期间是有一段很漫长的时间的,身为父母,没有关注到女儿的变化,没有及时的开导女儿,你觉得他们是合格的父母吗?”
“女儿死了,不悲伤,不痛苦,还想着用女儿的死再去捞一笔,不惜利用女儿的死来冤枉我们,你觉得他们善良吗?”
“什么叫对他们太残忍?不公布他们的恶行,让他们拿着他们女儿的死吃人血馒头,这才叫残忍!我们一个好好的企业被他们毁掉,这才叫残忍!”
于衡被沈梨严厉的语气吓住。
“我……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忽然就很同情那对父母。
是啊。
分明是那对父母没有尽到监护女儿的责任。
还倒打一耙,把脏水往那个他们云上泼。
要不是沈梨想办法弄清楚了真相。
以后这个污点就要跟着云上一辈子了。
看着沈梨盛怒的神情。
于衡赶紧朝孙牡使眼色,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
孙牡看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于衡:……
“行了,别委屈了,就你这样的圣母婊,谁愿意搭理你!赶紧去把事情解决了!”
沈梨开口撵于衡。
于衡被圣母婊三个字刺痛。
但又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只能灰溜溜离开。
“老板,我也有点事,先走了。”
孙牡没一会也离开了。
他走出沈梨家大门。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像有什么所感,转头。
对面别墅的窗帘后面。
一人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怪不得大小姐说沈梨身边的保镖很厉害呢。
就这敏锐力,他一个专业盯梢的,都没见过几个人有!
过了一会。
这人悄悄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确定孙牡离开之后,他立刻拨打出去个电话。
“夫人,沈梨的保镖找她了,没一会云上的合作人于衡也来了,拿着一个文件夹走的。”
“我知道,沈梨找侦探调查到了女高中生死亡的真相,他们已经发布声明了。”
“什么?那咱们赶紧拦截啊!”
“不急,先让沈梨缓缓,等她以为平安无事的度过这场危机后,我再打她个措手不及。”
“夫人好计谋啊!”
挂断电话,严华滑动着云上官方微博刚发出来,就冲到了热搜榜首的声明,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万青松打来了电话。
严华高兴的接起:“儿子,你怎么有空给妈打电话了?不忙吗?”
万青松:“妈,我有个朋友叫沈梨,最近她生意上遇到了一些事,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她?等我回国,我带着她请你吃饭。”
他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把沈梨的身份告诉爸妈。
但又怕他们接受不了。
还是先徐徐渐进。
他妈的心理素质比他爸抗打。
让妈先认识沈梨。
接着再是爸。
恰好这次沈梨的公司遇到了恶意对付。
让妈出手正好。
万青松想的挺好。
却不知道沈梨的这场危机正是他妈严华一手操控。
听到万青松事无巨细的叮咛。
严华笑容越来越冷,声音却愈发温柔。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帮她的。”
等电话挂断,严华立刻发出去一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
随着女高中生自杀的真相揭开。
云上化妆品的销量不减反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宣传。
之前不知道云上的,现在也知道了。
辱骂过云上的,愧疚后悔了,为了良心,贡献点销售量。
没辱骂过的,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
春花打来电话给沈梨报喜。
说是不少客户打来电话下订单。
如今订单激增。
幸亏之前沈梨没让他们停工,如今存货充足。
哪怕还缺少一些,但也能很快生产完毕。
沈梨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正打算去看看裴竟扩展山路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门铃疯狂响起。
“沈梨是我,快开门啊!”
于衡的声音。
沈梨打开门:“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这么风风火火的,看来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是!”
于衡一路小跑来的,气喘吁吁,“是云端,出……出事了!”
沈梨心里咯噔一响。
于衡说有个客户说在拍卖行拍到了一件假货。
要让拍卖行做出假一赔十的赔偿。
“别说假一赔十了,就算是假一赔二百,咱们也配得起,可重点是咱们不能认下这个事啊,要是咱们拍卖行有假货的消息传出去,那以后谁还敢来我们这里拍卖文玩啊!”
沈梨眉头紧皱。
云端,云上,云顶接二连三的出事。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那个客户呢,我去见见。”
“你想干嘛,该不会是想暴揍他一顿吧?”
于衡怀疑的看向沈梨,“虽然咱们都知道我们拍卖行绝对不会有假货,这人是碰瓷的,但还是得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就算不想和平,可也不能太激进啊。”
沈梨翻了个白眼。
来云端闹事的人名叫黄海。
有了云上的事在先。
于衡已经有了经验。
在那人上门的时候,就把他给控制住了。
没让他出去把这件事宣传出去。
但这控制也是有个量度在的。
稍不合适就会变成囚禁。
等沈梨和于衡赶到的时候,黄海已经闹起来了了。
嘴里嚷嚷着要报警之类的话。
工作人员已经快控制不住他了。
见到沈梨和于衡进来,长松了一口气。
“我家大老板来了,你自己跟她说吧!”
黄海看到沈梨一怔。
似乎没想到在全国都出名的云端拍卖行幕后真正的老板,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他眼珠子一转,从地上爬起来。
“我从你们拍卖行买了个香炉,这是各种收据和证明,我找了好几个鉴定师,他们都说是假的!”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还要按照你们拍卖行行规写的假一赔十来!”
看着黄海嚣张的样子,于衡紧张的攥紧了手。
做好了随时拉住沈梨挥拳的准备。
但沈梨什么都没做。
只是平静的伸出手来:“香炉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忍不住上前道:“大老板,我们跟他说了很多次,咱这里就有国内的鉴定专家,可以让他全程盯着鉴定,不会做手脚,可他说什么都不给。”
黄海:“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把香炉给了你们,你们给我抢走咋办,你们人那么多,我就只有一个,我可打不过你们!”
沈梨:“你把香炉拿出来,紧握在你手中,我只看一眼。”
黄海想了想:“那你过来!你自己过来!”
沈梨点头。
黄海拿起紧靠在他脚边一个袋子。
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捧出一个香炉。
香炉小巧精致,有着浓重的古朴气息。
但在场的人,就算不是古董相关专业毕业的人,在拍卖行那么长时间了。
整天耳濡目染之下,岂能看不出那香炉就不是从云端出去的东西!
他们云端只拍卖大乾国的相关文玩。
其他朝代的一件都没有。
但那黄海手里的收据他们看过。
是真的从云端拍卖行出去的,上面还有相关人员和于衡的前民。
不是在作假。
那香炉无所谓。
重要的就是那收据!
而黄海也清楚这点。
他得意洋洋的甩了甩收据。
沈梨左右看了看这香炉,抬头问道:“我能摸一摸吗?”
看着沈梨细长的手指,黄海答应了。
反正只是摸一摸而已,又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
啪嚓!
清脆的爆裂声从香炉内部响起。
完整的一个香炉顷刻间化为了碎片。
从黄海手心掉落在地上。
化成了一摊黑灰。
黄海用力甩着胳膊,想拍打掉衣裳上的火星子。
但那火星子像是长腿一样。
朝他的上衣内兜就蹿了过去。
“哎呀!”
黄海一声大吼。
想去掏内兜已经来不及。
眼睁睁看着收据及相关说明,被燃烧殆尽。
“你做了什么?!”
黄海傻眼,抬手就要去揪沈梨的胳膊。
好端端的香炉炸了碎了!
放在兜里的收据也烧没了!
可他的衣裳却好好的!
那火就像是智能的一样!
被早有准备的于衡带着几个人迅速把他和沈梨隔开。
沈梨无辜摊手:“我啥也没干啊,可能是你我之间起了静电吧。”
黄海瞪大眼睛:“谁家的静电有那么大威力的?”
沈梨:“我家的就有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再说了香炉坏了就坏了,正儿八经的香炉就没这样的豆腐渣,你被骗了,这是个假货!”
黄海激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花了三十万买来的,绝对的真品!”
沈梨看向于衡:“咱们拍卖行有卖过三十万的拍品吗?”
于衡骄傲道:“咱拍卖行最便宜的拍品就没有低下五百万的!”
黄海脸色一僵。
“我……我这是拍的特价品!”
“云端从来就没有拍过特价品!”于衡冷哼。
黄海脸色慌乱,他知道香炉没了,收据没了,就不能再威胁拍卖行了。
可他来之前,答应过了那人啊。
“关门,掐监控。”
沈梨示意工作人员。
黄海一惊:“你……你想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