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一行人正式在沈梨家中住了下来。
按照他们的说法,要一直待到想要伤害沈梨的人都落网为止。
沈梨不能再随心所欲的去见裴竟,这让她苦恼不已。
她只能假装自己贪吃爱囤货,买了很多很多的零食放在自己房间,打造了一面零食墙,然后借着睡觉,再给裴竟他们送去。
沈梨和裴竟吐槽这件事,裴竟安抚她。
“老祖宗,他们是为了保护您,您再忍忍。”
沈梨叹气。
忍忍就忍忍吧。
而且她也并不全是没好处的。
在李青来后的第二天,官方就在社交软件上@了云端拍卖公司。
这一下就跟扫地机器人似的,瞬间将网上那些对云端,对大乾国,对她和于衡不好的言论全部吸走,评论里面一片和谐。
网友们都精着呢,连国家都对云端赞扬了,还表达了要长期合作的想法,他们怎么会不明白那些所谓的黑料都是假的呢。
只不过他们和沈梨想法一样,以为是云端的竞争对手做的,压根就没有往境外势力上想。
于衡给沈梨打来了电话,高兴的只哇乱叫,声音震得她耳朵都差点聋了。
“老祖宗,晚上之前我们就可以到涿州了。”
“那太好了,到时候你们好好休息一天!”
这些天裴竟带着一群人争分夺秒的赶路,她虽然没有出言阻止,但是心疼的。
每个人都累的灰头土脸,晚上她过来,都能听到好几个人腿抽筋疼哭的声音。
沈梨叹气:“如果不是家里有人,我就给你们弄顿大餐好好补补了。”
裴竟笑道:“老祖宗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知道,老祖宗保护好自己,我……我们比吃什么都高兴。”
“老三,老三!”
裴宽小跑过来,“老祖宗是不是来了?你问问老祖宗,还有没有辣条啊?”
昨晚老祖宗给他们带来了辣条。
辣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可不知道咋回事,越辣越想吃。
裴竟脸色一沉:“二哥!”
裴宽:“老祖宗说了想吃什么就说,她会给我们……”
“二哥!”
裴宽脖子一缩:“好吧,那我不吃了。”
沈梨觉得裴竟有些太严厉。
“他是你二哥,不是别人,而且不过是一包辣条而已。”
裴竟正色道:“老祖宗虽然是我们的老祖宗,但也不能任意索取,现在只是一包辣条,一包吃食,往后胃口变大,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填饱上的,而且,若是被旁人知道老祖宗对我们有求必应,那老祖宗的威严就会降低。”
沈梨上下打量裴竟,觉得他有点变了,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变了。
直到下午到达涿州,裴宽也没能吃上辣条。
他沮丧不已,直到他看到晚上老祖宗送来了鸭脖,看到包装袋上写着的辣字,他的心情瞬间阴转晴。
这肯定是老祖宗知道他想吃辣的,专门送来的!
果然还是老祖宗对他好啊!
“等等。”
裴竟按住裴宽伸过来的手,“一会买来干粮再吃。”
裴宽:……
老三变了。
变得冷冰冰,不如之前有温度了!
他讨厌老三!
裴宽冷哼一声,找了个地方蹲着,等张大壮带着干粮回来。
过了没一会,他看到张大壮匆匆而来。
“现在鸭脖可以吃了吧!”
不等裴竟说话,他拿起一包就要撕开。
裴竟目光一沉,正要说话,就听到张大壮的声音响起。
“大人,你猜我看到谁了!盈盈姑娘竟然也在涿州城!”
他的声音不小,清楚传到了不远处的霍靖耳中。
他愣了一下,扭头继续看绽儿练字。
自从知道了绽儿是裴凝竹的孩子后,他就对绽儿形影不离。
绽儿开始很抗拒他,后来也习惯了,不再赶着他走,但也很少跟他说话。
霍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绽儿这样子很可爱。
“盈盈姑娘在涿州?”
“是啊,大人猜猜她在干什么?”
张大壮一脸兴奋,“她竟然在卖烧饼呢!”
他被裴竟派出去买干粮,看到有很多人围在一个烧饼摊前。
他想既然有那么多人在买这家烧饼,那就说明味道肯定好啊。
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一抬头,就见那女摊主有点眼熟。
“盈盈姑娘一看到是我,马上就收摊了,她说一会就要把烧饼送来给我们吃。”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挎着竹篮走来。
赫然是很久不见的盈盈。
“裴大人。”
盈盈朝裴家人依次行礼,到霍靖时,她表情如常的叫了一声霍将军。
霍靖淡淡的嗯了一声,转了身。
倒是绽儿小鼻子嗅了嗅:“好香啊!姐姐你篮子里是吃的吗?”
盈盈离开的时候绽儿还没有来。
看着队伍里多出了几张生面孔,盈盈以为绽儿也是追随裴家人的其中之一。
“是呀。”
她拿出一个芝麻烧饼递给绽儿。
绽儿先看了裴竟一眼,见对方点头之后,这才伸手拿过来,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姐姐。
盈盈心里对他越发喜爱。
“盈盈姑娘,你怎么会在涿州呢?”
李氏好奇极了,当初张大壮送盈盈离开,分明说的是盈盈朝着福泽县的方向去了。
可现在她却出现在涿州,这是完全两个相反的方向。
而且这一路,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运气比较好,遇到了来涿州的商队,他们商队里的厨子摔断了手,不能做饭,我正好会点厨艺,就在商队里留了下来。”
“那……你在涿州……”
李氏想问是不是在涿州等着霍靖,但她又问不出口。
虽然盈盈没有明确表示过霍靖的感情,但她看霍靖的眼神是和看其他人不一样的。
都是过来人,她懂。
盈盈却比李氏要坦然的多。
她大方一笑:“不是,我留在涿州,是因为我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很好,让我有一种家的感觉。”
李氏半信半疑。
家的感觉?
“盈盈!”
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盈盈应了一声,站起来对众人道:“我,我的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她朝男子走去。
男子立刻迎上去几步,把手里的外套披在盈盈肩上。
“晚上寒气重,你的风寒还没有好,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呢。”
隔着老远,男子关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李氏笑。
她说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会有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