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杀心起。
正要冲过去,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谁!”
裴竟一声低喝,拳头携万钧之力朝灌木丛中而去。
却在看清楚对方面容时,又急急的转移方向。
“霍靖?!”
原来方才发出异样声响的人是他!
还好还好,是自己人。
沈梨正要松一口气,可在看到霍靖的表情时,心又马上提了起来。
他知道绽儿是裴凝竹的儿子了?
霍靖双眼紧紧盯着绽儿。
他刚才在这边练功,累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没想到就看到裴竟过来了这边。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知道裴竟只要是一个人待着,一般就是在跟老祖宗说话。
虽然他听不到说的什么,但他没有他偷窥习惯。
正要离开呢,就听到了绽儿的声音响起。
嘴里说着母后什么的。
普天之下,只有裴凝竹能被称为母后。
而在皇宫之内,只有小太子这一个皇子。
可小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是被长姐亲手掐死的?
霍靖想起这段时间裴竟对绽儿的态度。
裴钰裴心有的东西,绽儿一定会有。
裴家从老到少,都对绽儿十分关心呵护。
甚至裴老夫人,还亲自请求他,要他教给绽儿习武。
当时他只以为绽儿是给裴钰准备的通房,所以裴家人才会对他上心。
可后来他想了想,裴家人就算再心地善良,可也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啊。
这可是在流放的路上,哪怕有老祖宗的庇护。
但也不能随便的为了一个通房浪费资源吧。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你是长姐的孩子!”
霍靖激动的双眼发红,抬脚就朝着绽儿大步走了过去。
“绽儿,湛儿!我早该想到的!”
“啊,小舅舅!”
绽儿躲开霍靖的大手,害怕的朝裴竟跑去。
霍靖心伤:“湛儿,你怎么能害怕我呢!”
他和裴凝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就算做不成夫妻,但也有姐弟的情分在吧。
湛儿叫他一声舅舅,也不为过。
怎么会害怕他呢。
“长姐就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吗?”霍靖期待的问。
绽儿摇头。
霍靖不相信:“肯定提起过的!你再想想,我可是霍靖啊!”
绽儿皱眉:“真的没有呀!母后从来都不过问朝堂中的事情。”
霍靖恍然大悟:“长姐定是不愿意让萧怀知道我和她的过往。”
沈梨无语。
这霍靖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裴凝竹不提起他,难道不是因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里吗?
什么避嫌,有啥可避的啊。
霍靖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性。
他心中熨贴,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笑容。
长姐定是把他单独放在心底一个角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属于他们的过往。
“裴竟,我答应做绽儿的师父了!”
霍靖扬起下巴,傲气十足道,“长姐的儿子只能我来教授他武艺!你武功不如我厉害,再教下去,就会把绽儿给耽误了!”
沈梨气笑了。
当时死活不愿意教绽儿,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又愿意教了。
呵呵,谁还稀罕啊!
裴竟淡淡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到适合绽儿的招数了。”
霍靖一怔,有些生气。
“谁知道你那些招数正不正统啊,湛儿必须跟着我说,他是长姐儿子,我要把我霍家绝学全部传授给他!”
“我不要!”
绽儿搂紧裴竟脖子,“我只跟着我小舅舅学武功!我不要跟着你学!”
他看向裴竟,“小舅舅,我们走吧!”
他倒不是记恨之前霍靖不教他武功的事。
母后说过,就算他是太子,可是也不能要求别人事事都必须顺从他,谁都有拒绝的权利。
而是他喜欢小舅舅,也习惯了小舅舅教他。
他不想换师父。
看着霍靖难过的样子,沈梨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该,就要这样治你的自恋!
翌日,沈梨去探望裴凝竹,跟她说起绽儿最近的情况。
裴凝竹笑道:“绽儿有老祖宗和老三护着,我放心。”
沈梨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霍靖想收绽儿为徒的想法说出来。
裴凝竹在皇宫的处境已经够艰辛了。
她刚才还看到宫殿里又增加了不少看守的人。
还是不要让她平添烦恼了。
“你保重好自己,我先走了。”
沈梨正要离开,又被裴凝竹叫住。
她告诉沈梨,萧怀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废弃淑妃,反而对她愈发宠爱。
“淑妃来过几次,听她的语气,她这段日子吃了不少的补药,想要给萧怀生一个皇子。”
沈梨嗤笑。
“她说生皇子就一定会生皇子的吗?”
这胎儿性别在现代都没有办法人为决定。
她一个古代人,更别痴人说梦了!
想起上次见那淑妃时,她那骄纵的样子。
沈梨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淑妃这是故意来裴凝竹面前炫耀!
想必除此之外,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吧!
裴凝竹不在乎道:“我已经不爱萧怀了,她说的话我全都当成狗屁。”
沈梨哈哈大笑。
她拍着裴凝竹肩膀:“你有这种心态我就放心了,但是这口气咱不能就这么咽!”
裴凝竹眼睛一亮:“老祖宗,您想干什么?”
沈梨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
当晚。
养心殿内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正在侍寝的淑妃被赶出了养心殿。
“陛下,您怎么了陛下,为什么要赶我走啊!”
淑妃哭闹着不肯离去。
古往今来,有哪个妃子半夜被赶下龙床的啊!
“让她给朕闭嘴!”
萧怀低吼,他现在别说淑妃的面了,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再听到!
方才他正在搂着淑妃睡觉,竟然梦到了她和侍卫在御花园偷情!
他发现之后,淑妃不但不知悔改,还怒骂自己不配做男人,给不了她幸福!
在梦里,他被淑妃下毒,死不瞑目!
“陛下,那终究是个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当不了真啊,天寒露重,淑妃娘娘身子娇贵,怕受不了啊。”
吴得仁低声劝说萧怀。
萧怀表情松动。
吴得仁趁机又劝解几句:“皇后娘娘忤逆陛下,陛下心情沉郁,淑妃娘娘为了哄陛下开心,各种花心思,她在不小心刺伤您之后,更是连刺自己几十刀,陛下,淑妃娘娘是真的很在乎您啊!”
萧怀捏了捏眉心:“是朕的疏忽,把淑妃叫进来吧。”
吴得仁正要去,又被萧怀叫住,“还是朕亲自去吧。”
“陛下和娘娘伉俪情深,真叫人羡慕啊!”
吴得仁一路拍着马屁。
萧怀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自从和淑妃在一起后,他总算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不需要朝女人卑躬屈膝的讨好,也不需要想着法子的哄她开心,女人自己就上前来,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满足。
淑妃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
萧怀想着,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淑妃。
他正要出声叫他,就看到淑妃旁边的侍卫把一件外衣盖到了淑妃的肩膀上,双眼含情的看着她。
萧怀:!!!
爹的,梦里的事情成真了!?
虽然很快证明那个侍卫是淑妃表兄,二人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但萧怀的心里还是很膈应。
把那个表兄赶出皇宫后,他接连十天半个月没见淑妃。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淑妃,他就会想起那个梦来,膈应的很。
淑妃天天独守空房,别说生皇子了,连萧怀的面都看不到!
裴凝竹得知这件事,暗道解气。
让你来我面前嘚瑟,被老祖宗给收拾了吧。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