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张少卿在背后打过招呼的原因。
还是什么。
赵秘书刚创办的直播软件刷负分的人少了很多。
社交平台抵制的言论也少了很多。
都是在夸奖软件好用的。
直播软件每日的新进用户量呈现稳定增长趋势。
挂断赵秘书的报喜电话。
沈梨在考虑要不要问问张少卿。
但号码都拨出去了,她又挂断了。
算了,还是不要了。
问了张少卿,他也只会说这是他该做的。
但人家毕竟是帮了自己。
道谢还是要的。
沈梨想了想,去空间里挑选了一个皇室用的灯盏。
打算找个时间给张少卿送过去。
昨晚裴竟跟她说,第一批煤已经开采出来了。
让她来看看。
沈梨过来时,煤炭已经装车了。
准备送到仓库里储存起来。
沈梨看了看成色。
嗯,算得上是高级炭了。
等工人把煤炭运走之后,沈梨和裴竟去食堂吃饭。
走到半路,小树跑了过来。
“大人,老夫人那边来信了。”
裴竟接过信封,打开。
“老夫人写了什么?”沈梨问道。
裴竟:“娘说书湘来了,让我派人去接她一下。”
马书湘?
沈梨把马书湘一家三口送到流放城,让李氏给小霜做手术之后,她因为忙就没有再过去过。
现在马书湘要来流放城,看来小霜的眼睛是好了。
想到马书湘对裴竟那疑似存在的好感。
沈梨眼睛轻轻转了转。
三天后。
马书湘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
裴竟在城门口等着她:“书湘。”
看到好久不见的裴竟,马书湘有些激动:“裴竟!”
她朝着裴竟跑过来,眼眶湿润,“你还活着,真好!”
裴竟笑起来:“你也是,我们都是被老祖宗庇护的幸运儿。”
马书湘重重点头。
裴竟问起小霜的情况。
马书湘喜上眉头:“大嫂的医术很厉害,把小霜的眼睛治好了!但是大嫂说小霜失明的时间太长,他需要好好修养,长途跋涉对于他来说太辛苦了,我就没有带着他过来。”
在没有流放之前。
马书湘经常带着小霜去裴家和裴钰裴心玩。
裴竟对他也很熟悉。
二人边聊小霜的情况边往营帐走。
看起来和谐又融洽。
沈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当晚,来给裴竟送饭的人就变成了马书湘。
裴竟诧异:“小树呢,他在忙什么?”
马书湘:“我正好过来,就顺便把饭菜带过来了,让小树去干其他的了。”
裴竟嗯了一声,接过食盒随手放在桌子上,就又忙起了手里的事。
马书湘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来之前,裴姨母让我好好看看你,然后把你的情况写信告诉她, 你是想让我在信里写你不好好吃饭,好让裴姨母担心你吗?”
裴竟无奈:“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马书湘狡黠一笑:“那你还不赶紧吃饭?你知道,我可是最会告状的了。”
裴竟摇摇头,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先吃饭。
接连几天,都是马书湘来给裴竟送饭。
肉眼可见的,裴竟因为营养充足,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小树对马书湘不住道谢。
马书湘:“这有什么好谢的,裴竟是我的发小,让他吃饭我义不容辞啊。”
小树嘿嘿笑。
他也有发小。
但从来没见过发小催促他吃饭啊。
他要是不吃饭。
发小还会把他的饭菜抢走,巴不得他不吃呢。
军营中多了一个生面孔,不是能隐瞒得住的。
加上裴竟也没想让马书湘藏着。
很快,连翘知道了马书湘的事。
“她和军师是什么关系?”
连翘问身边的小士兵。
这是上次小士兵被打死之后,刘去病重新给他安排的一个。
小士兵想了想:“未婚妻。”
连翘恍然大悟。
想到军师,连翘的眼前就下意识的浮现出了那双锐利的眼睛。
做了小倌多年。
他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客人。
有些人喜欢玩花样,手段很残暴。
他的那些同伴们身上都留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他没有。
他的第六感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发达一些。
能察觉到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事。
所以遇到那些客人,他都会巧妙的避开。
做小倌七八年,从未受到过伤害。
他从军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那些坏客人还要危险的气息。
他有种预感。
那个军师会成为他名垂青史路上的拦路石。
甚至还可能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连翘萌生了想把军师除掉的想法。
事实上,他也多次对刘去病吹枕边风。
但那刘去病跟个石头似的,一点都听不进去。
说多了,她就生气。
说什么上次已经重重打了军师一顿,军师已经长记性了。
呵,他才不相信那军师会长记性!
既然刘去病舍不得对军师下手。
他就来帮他一把!
“大娘,你这盐放的太多了!”
为了让裴竟营养补充的更好,马书湘亲自来食堂监督。
厨师大娘为难:“姑娘,这盐放少了没味啊。”
马书湘:“有人喜欢吃重口味,有人喜欢清淡的,口味不一样,那就得做不一样的。”
索性她直接拿过铲子,要亲自动手。
大娘一看,松了一口气。
见马书湘专注的样子,大娘八卦心上来,和旁边正在休息的同事咬耳朵。
同事笑:“你才知道啊,我们早就知道她和裴大人的关系不一般了!”
“听说她是从流放城来我们这里的,独自一人哦!”
“我还听说她为了裴大人,到了二十多岁还没有嫁人呢!”
“为了防止别人给她说亲,她还收养了一个小孩子!”
马书湘准备给裴竟做两荤三素。
洗干净锅,她正要开始下一道。
一个小士兵跑了过来。
很着急的问她:“你是马姑娘吗?煤矿塌房,军师被压在了里面!”
若是马书湘能稍微镇定的话。
就会听出来这话的不对。
先不说那煤矿的安全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裴竟从来不下矿。
就是这军师二字的称呼,也只有一人才会这样叫。
马书湘丢下铲子,立刻随着小士兵而去。
裴竟终于从公务中抬起头来。
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肚子开始抗议,发出嗡鸣。
之前这个时间点,书湘已经过来了。
还是说她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那小树呢?
裴竟正打算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树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大人,马姑娘被连翘抓走了!”
“什么?!”
裴竟已经很久没有跟连翘打过照面了。
他知道连翘对他敌意很大。
也预防过连翘会对他下手。
但没想过他竟然会把主意放在书湘身上!
裴竟脸色阴沉。
在他改头换面的时候,刘去病也得到了消息。
她过来找裴竟。
咬牙道:“我就知道他不安稳!我这就去杀了她!”
她已经忍受那连翘很长时间了!
“慢着!”
裴竟拦住刘去病,眸色沉沉,“计划还没有完成,还得留下他的命。”
刘去病瞪大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
“可是他绑架的是你未婚妻啊!”
“你说什么?”
裴竟皱眉,“什么未婚妻?”
刘去病比裴竟更懵:“马书湘,马姑娘啊,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竟有些生气,“这话是谁说的?”
刘去病缩了缩脖子:“现在军营里都这样传啊。”
裴竟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气:“一派胡言!”
他和书湘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得先把书湘救出来再说。
连翘不会功夫。
从他手里救出个人来轻而易举。
但没想到连翘为了以防万一。
竟然从煤矿那边偷来了炸药。
绑在了马书湘的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
马书湘皱眉看到身前的几根管子。
她鄙视的看着连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会被几根管子吓住?”
她被一个小士兵引来了煤矿这边。
正要往人多的地方走。
但那小士兵却说裴竟不在这里。
而是在煤矿山后面。
她觉得不太对。
裴竟怎么会在后面呢?
煤矿只有一个入口!
而且她这一路过来,也没听说过煤矿塌陷的事。
如果真的发生了。
不该这样平静。
她当机立断要回去。
谁知那小士兵却用转头把她给拍晕了。
再睁眼,她就被绑起来。
身上还帮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翘摘掉头盔。
拿出帕子翘着兰花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笑容妖娆:“你再动啊,本来这温度就高,你胡乱动弹,说不定里面的炸药就会——砰!一声炸开呢!”
马书湘被他吓了一跳,旋即道:“你在胡说什么,只是几根管子而已,怎么会炸开!”
连翘拿出一管炸药,点燃,扔了出去。
一声巨响。
大腿粗的枯树拦腰折断。
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马书湘脸色苍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威力会这么大!
正在按照连翘留下的地址,赶过来的裴竟和刘去病也听到了这爆炸声。
二人脸色惊变。
连翘竟然准备了炸药?!
为了保险起见,裴竟呼喊了沈梨。
沈梨很快赶来:“怎么了,裴竟?”
“老祖宗,书湘被连翘劫持了!”
裴竟用最简练的语言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沈梨呼吸一紧。
那连翘是有毛病吧!
就算想对付裴竟,那也用不着从个弱女子下手吧!
可真不男人!
沈梨面色一僵。
也对,那本来就不是个男人。
“你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杀了他吗?”
沈梨问裴竟。
裴竟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沈梨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答应了。
因为连翘只给裴竟一人写了信,所以裴竟一人来了。
刘去病带着人在暗处埋伏着。
“军师,你可算来了。”
连翘拿着火折子,对准了炸药管上的引线。
马书湘浑身发抖。
她怕自己也像是那棵大树一样。
裴竟冷声道:“你放开她,有什么就冲我来。”
连翘挑眉:“好啊。”
他扔给裴竟一把刀,“现在,你自我了断吧!”
裴竟抬头看他。
连翘阴笑:“谁叫你挨着我的眼了呢!我听见你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你!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有你在,将军就处处听你的!”
他语气一变,温柔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的辅佐将军的,我会让他顶替萧怀,成为新的皇帝!”
裴竟沉重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拿起刀来,猛的朝自己胸口插去。
连翘得意大笑。
哈哈哈,蠢货!
就在这时,他余光一闪。
就见裴竟朝他跑了过来,要夺走他手里的火折子。
他大怒:“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一起死好了!”
他把火折子往前一送,点燃了导线。
然后一下子跑出了老远。
马书湘哭着大喊:“快跑!别过来!”
裴竟没听。
一把抱住她。
两个人滚下了斜坡。
一声巨响。
落叶飞溅。
连翘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除了一片狼藉之外。
什么都没找到。
“连翘?”
刘去病带着一群人跑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那声巨响是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刘去病眼里的怀疑,连翘赶紧道:“将军,我正好在附近散步,也是听到声响赶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去病狐疑的看着他。
连翘跺脚:“将军,你竟然不相信我!”
刘去病悄悄翻了个白眼,把连翘抱在怀里:“相信相信!我最相信你了!”
连翘窃喜。
现在那讨厌的军师已经死了,刘去病又这么的相信他。
可以开展下一步了!
连翘从刘去病怀里抬起头来。
“将军,我们回去吧,我刚才吓到了,心口有点疼呢,想让你帮我揉揉!”
“好好好,咱们回去!”
刘去病拦腰把连翘抱起来,大步朝营帐走去。
就在一行人离开后没多久。
刚才那发生爆炸的地方,裴竟和马书湘凭空出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书湘懵了。
她分明记得已经爆炸了啊。
为什么他们会没事?
还是说……
他们已经死了?
马书湘大哭,举起拳头重捶裴竟肩膀。
“我不是不让你过来的吗?你怎么就不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