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
沈梨看了一眼裴竟。
转头把张来叫来:“看看,还有你家大人之前的影子吗?”
张来惊奇的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完全没有!大人若是这样子走在大街上,哪怕跟我说他是裴竟,我也不会相信的。”
沈梨莞尔。
“那就没问题了。”
裴竟起身去换上一身粗布麻衣。
再一缩肩膀,佝偻着腰,形象更生动了。
“赵怀义的手艺真厉害啊,这张脸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如果不是老祖宗辛苦去涿州城,我也用不上这张易容面皮。”
裴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萧怀和梁王应该快到了。”
沈梨飘到高空。
果然就见两波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而来。
裴竟得到提醒,立刻让张来把东西收拾起来。
以防被萧怀和梁王发现古怪。
一切准备就位,但萧怀和梁王却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
沈梨去看了看,勃然大怒。
“这两个蠢货!”
她是怎么跟俩人说的。
要想得到用不完的钱,得到象征着皇权的龙石,必须要独自前行剩下的十公里。
结果这俩人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竟然让人抬着小轿把他们抬了过来!
“裴竟你在这里等一会。”
沈梨在系统商城了又花费了五万的感激值。
购买了显灵神像。
没错,她给萧怀和梁王看的显灵形象都是从商城中买的。
就跟皮影戏似的。
形象是由她在背后控制的。
不过比皮影戏要更加的灵活,看着跟真的一样。
接着裴竟就看到原本安稳坐在小轿上的两个人。
一前一后被一股力量从小轿上颠簸了下来。
两个人面露惶恐,不断的跪地磕头。
然后俩人呵退了轿夫,深一脚浅一脚的,冒着炎热行走。
这次两个人不敢再刷小聪明了。
老老实实按照路线行走。
梁王的封地天气炎热,路还难走,他的体魄多少比萧怀要好一些。
虽然又热又累,但他还能坚持得住。
萧怀就没这么好受了。
整个人跟条狗似的,伸着舌头呼啦啦喘气。
他暗自后悔,不敢嫌麻烦,把水囊给扔掉了。
好想喝口水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前面出现。
萧怀一喜,激动挥手:“喂喂喂,我在这!过来啊!”
对方脚步一顿,朝着萧怀挥手回应。
看那样子,比萧怀还要高兴。
萧怀老远就看到了对方腰间的水囊。
他快步迎上去。
但对方手里的棍子比他的手快的多。
砰一声,萧怀脑袋上挨了一下。
晕倒在地。
紧接着被麻溜的塞进麻袋,扛起离开。
梁王会武功,比萧怀难对付的多。
但他因为缺水,很快体力不济。
也被打晕扛走。
南靖县。
眼看大人物到来的时间越来越近。
大树越发着急。
他派人去寻找品相好的猪崽。
手下带来了好几个,但没有一个叫他满意的。
又黑又瘦,看着就跟火柴棍似的。
这样的猪崽肉一点都不好吃。
大人物怎么会喜欢呢。
“大树!”
“头!”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大人物给我写的信到了,他夸你上次给他准备的猪崽很不错,他十分喜欢,期待着你这次还能准备一桌像上次那样的宴席。”
“头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大人物失望的!”
“那就行,如果出现了什么差错,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不会给人第三次机会。”
“是!”
点头哈腰的送走主事人,大树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就在他焦急如焚,犹豫要不要亲自去找的时候。
手下回来了。
看着对方急匆匆的样子,大树心里叹息。
看来还是没有收获。
“大树哥,我们……”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出发。”
手下拦住大树, 笑容像花朵一样灿烂,“我们抓住小猪崽了,就是你想要的那种,品相堪称一绝,比之前被裴三拐跑的那地窖猪崽还要好呢!”
大树一惊:“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啥啊,人就在屋里呢,只是其中一个有些缺水昏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大树一路疾跑到放置猪崽的屋子里。
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满目惊艳。
其中一个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那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另外一个皮肤呈现小麦色,五官坚毅,上身是满满的腱子肉,一看就很有嚼劲。
“好好好,不错!”
大树欣喜,这下子能好好款待大人物了!
他指着把猪崽带回来的几个人,大声奖励他们,挨个有赏。
为了不让猪崽饿瘦。
大树命人烹制好了饭菜,都是平常猪崽吃不上的好东西。
萧怀被人粗暴推醒。
下意识张嘴怒斥狗奴。
“竟然敢这样对我,你不想活了啊!”
话出口,萧怀却发现对方是自己不认识的小太监。
吴得仁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把新来的太监放在他的身边?
他大声怒骂,让吴得仁来自己面前领罪。
吴得仁没来,却引来了第一轮殴打。
对方像是生怕把他的打出痕迹来。
用的是很细很细的藤条。
用棉布包裹住。
一下子下去,不会出现红痕。
但肉里面却生疼。
萧怀狼狈的躲闪。
“你……你竟然敢这样欺辱我,我要灭你的九族!”
“九族?哈哈哈,你真当你是皇帝啊!”
“我就是皇帝!”
“你要是皇帝,我还是皇帝他娘呢!”
萧怀被气的几乎吐血。
他正要怒吼对方大不敬。
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萧怀?!你是萧怀吗?”
“竟然敢直呼本陛下的名字,你是不耐烦了吗!”
“都这时候了谁还在乎你是不是皇帝啊!”
熟料对方的声音比他的更大。
萧怀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拼命转着脑袋,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人。
但因为角度原因,他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那声音莫名的耳熟。
就像是他最痛恨的那个梁王的一样。
可不应该啊。
梁王怎么会在这里呢!
“哟,你俩还认识呢?”
大树看了梁王和萧怀之间的互动,乐了。
认识的更好啊。
到时候表演的会更加好玩了。
“喂,你吃不吃?”
大树问梁王。
梁王在被打晕之前,还挣扎了好一会。
他是清楚如今境地的。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
他点头:“我吃!”
大树把饭菜递给他。
梁王一看竟然还有肉。
谁家给被绑架人这么好的伙食?
但他实在是饿极了。
顾不得去想为什么,狼吞虎咽的吃完。
大树问萧怀吃不吃。
萧怀梗着脖子:“不吃!”
大树扬起手里的棉布藤条。
使劲朝萧怀抽打。
直到萧怀跪地求饶他才停手。
“哼!搓的就是你这傲气!”
大树踹了萧怀一样,拿着饭菜离开。
不听话的猪崽是没有资格吃饭的!
等大树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梁王和萧怀两个人。
萧怀鄙夷的看了一眼梁王。
“没骨气的东西,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
梁王:“你有骨气,怎么不等着被打死呢?”
萧怀:“你不在你的狗窝里好好待着,出来乱逛什么?难道你想偷偷摸摸的占领我的地盘?我可告诉你,这种事情我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梁王转了转眼珠:“那你呢,你不在京城待着,来南靖县干啥?”
“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怀扭过头,他才不会告诉萧怀,自己是为了钱来的。
老祖宗说了,那永远也花不完的钱就藏在南靖县。
梁王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我乐意知道呢!”
他转了转眼珠。
不行,他一定要把龙石的事情隐瞒住。
要不然被萧怀知道了,他再抢走怎么办。
两个人各揣着鬼心思。
接连两天,都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
沈梨:“……萧家的人都这样笨吗?”
裴竟:“老祖宗,该我去了。”
他之前佩戴的人皮面具,原本是打算想提前跟梁王和萧怀说清楚南靖县情况的。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俩人就被南靖县的人绑架走了。
绑走也好,可以让俩人真切的体会到南靖县的可怕。
从而达成联盟,摧毁南靖县的蛮夷窝点。
可是这都两天了。
俩人还没发现。
裴竟担心再拖下去,梁王和萧怀就要被下锅了。
到时候费尽心机筹谋的一切都会泡汤不说。
大乾国还会因为失去两个掌权人,而变得更乱。
“去吧,小心点。”
沈梨是真的不想让裴竟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可谁叫萧怀和梁王那么不争气呢!
南靖县的人习惯在黑夜出没。
裴竟选择在白天潜入。
一路顺利的到达关押梁王和萧怀的地方。
裴竟假装是南靖县的人端着两杯水进去。
虽然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梁王表面上要比萧怀会做人。
他礼貌的谢过裴竟。
萧怀则是破口大骂。
“兄弟,把他的嘴堵上,这人得失心疯了,还皇帝呢,神经病还差不多!”
梁王担心身份暴露,会让这群绑架者害怕,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
裴竟用憨厚的声音道:“好。”
他脱下萧怀的袜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萧怀熏的眼睛都红了。
梁王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道:“兄弟,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啊?”
裴竟:“南靖县。”
梁王一惊:“南靖县外不是有梁王和皇帝的军队吗,你们怎么还敢绑架人,也太猖狂了吧!”
裴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这有啥的,我们后面有人撑腰呢!”
梁王:“谁?!难道除了梁王和皇帝之外,还有人有那么大的势力?”
一直在呜呜叫唤的萧怀不知何时也消停了。
裴竟:“这不能说。”
梁王又劝了几句,但裴竟跟锯嘴葫芦似的,一个字也不说。
梁王只好作罢:“这样吧,你帮我出去找个人,我的朋友就在外面,你告诉他我在这里,让他来救我,无论多少赎金都行,到时候赎金还给你一半。”
萧怀阿巴阿巴起来:还有我!
裴竟却没说话,而是勾了勾嘴角。
配合着他那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梁王和萧怀都被吓到了。
直到裴竟离开,还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裴竟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为了激发出两个人的血性。
让他们在大人物面前的表演更加的酣畅淋漓。
大树带着二人参观了屠宰密室。
两个人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哼,胆小鬼!”
大树嘲讽一笑,把两人扔到了屋子里锁好。
吱啦。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正在愣神的梁王和萧怀思绪。
看到裴竟,激动不已。
“兄弟,你终于来了!”
“兄弟,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吃啊!”
梁王手脚并用爬到裴竟脚边。
一向眼高于顶的人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萧怀也不逞多让。
“小兄弟,我真的是大乾国皇帝,我叫萧怀!我的军队和我的人都在南靖县外面,只要你帮我通知他们,我愿意给你永生永世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要是看不上也没关系,我给你封官,大官!”
“我也给你封官!等我成为皇帝,我让你做我手下第一权臣!”
梁王不甘示弱,紧跟着说道。
萧怀冷笑:“等你成为皇帝?讲什么笑话看,你就是个乱臣贼子,你早晚会被我收拾掉!”
梁王:“就连皇爷爷都说,我比你更适合做皇帝!皇爷爷说你是个野种,你娘连个答应都不是,是父皇瞎了眼才把皇位传给你的!”
“我不是野种!我是父皇遗落在民间的一颗珠宝!这是父皇说的!皇爷爷过世的时候你才几岁大,他怎么可能跟你说这话,你都是在放屁!”
“皇爷爷在我面前显灵了!”
两个人当着裴竟的面大吵了起来。
裴竟眼神冰冷。
“你们。”
萧怀和梁王停下争吵。
“你们说你们一个是梁王,一个是皇帝,可是我不相信啊!”
“你们是皇室中人,可为什么不想想这个南靖县的坏人伤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们要怎么剿灭这个窝点,背后是何人指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