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像沈梨这样给马儿做上全身防护。
要不然马儿不会愿意在这种天气下奔跑。
就算强制胁迫了,马蹄子没一会也会被烤焦。
马的价格在大乾国很昂贵。
就算是萧怀和梁王这种人,他们也不舍得让马儿出来吃苦。
一路来到南靖县,都是坐的人抬的轿子。
可是眼前这一辆马车。
却足足用了几十头马儿在牵引。
其中还有不少绳索垂在地上。
就像是原本绳索那段也牵引着一匹马。
但因为承受不住炎热天气,死在了半路上。
粗鲁数一数那些绳索的数量。
再看看现有的马匹数。
至少有二百匹马!
这是个大户啊!
萧怀眼睛一闪。
在从皇宫出发之前,他找了个算命的。
算命的说神明所说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会诓骗他。
按照神明说的去做,自然会寻找到答案。
他来到南靖县。
因为偷懒乘坐小轿被老祖宗打。
然后就被南靖县的人抓走。
抓走后,得到了一个小老百姓的帮忙,顺利的从南靖县逃了出来。
但现在想想。
哪个小老百姓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将他和梁王两个大活人从危险重重的吃人窝里平安送出?
还让他和梁王许诺一定要铲除南靖县,避免更多的百姓遭此毒?
有本事,有大义。
肯定是老祖宗安排的人!
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似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见到这个大户!
老祖宗只说南靖县有永远用不完的金银财宝。
却并没有说金银财宝藏在哪个地方。
而且南靖县并不算富裕,房屋简陋,环境也差。
之前在南靖县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巨富。
萧怀紧紧盯着面前的马车。
难道老祖宗所说的金银财宝,是说的这马车里的人吗?
梁王看着又一匹马儿倒在地上。
心疼的不得了。
这可是上好的汗血宝马啊。
太败家子了!
要不是他必须潜伏在这里,没有信号不能出去。
否则他定要将对方狠狠教训一顿再说。
这时,马车帷布掀开。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跟随在马车旁边的人立刻打开车后的一个箱子。
捧着一块巨大的冰块送了进去。
进去时,帷布掀开的幅度大了一些。
梁王清楚的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的像鬼一样!”
他吐槽,急忙别开眼睛。
但下一瞬,一抹银光在他的余光中闪过。
梁王唰的回过头。
是龙石!
那人脖子上佩戴着一块足足有大人手掌大小的圆形玉佩。
中间雕刻成了镂空的龙形。
皇爷爷说过,龙石的纹理很像是一头翱翔的龙。
玉佩里雕刻的龙,身形流畅,惟妙惟肖。
一看就是根据石头的纹理雕琢的。
只有大自然才有这种巧夺天工的画工!
果然,皇爷爷没有骗他!
真的有龙石这种东西!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若他不来这里剿灭南靖县,怎么会遇到龙石呢!
这一刻,梁王和萧怀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攻南靖县了。
马车并没有察觉到两边有人埋伏。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南靖县。
大树和主事人热烈迎接。
冰块铺成的路,上面盖着红毯。
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富丽堂皇的宅子门口。
“大人,您可以下车了。”
大树跪在马车底下,恭敬的里面的人说。
皮肤白的像雪一样的年轻人踩住大树的后背从马车上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进宅子。
而是去大太阳底下走了一圈。
大树刚要喊着会受伤,准备去保护大人。
就见对方脸色如常,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大树嘴巴张大。
“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要是在太阳底下,没一会就被烧成炭了!”
年轻人用一口蹩脚的大乾国话说。
“只要你们跟我一样健康饮食,早晚也能拥有这样的体魄。”
大树惊喜:“是,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一行人进入宅子。
宅子里放置着很多个冰桶。
年轻人一看,直接让人拿走。
说他不需要。
大树赶紧叫人照做。
没了冰桶,屋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
大树等人热的汗流浃背,但什么都不敢说。
年轻人:“说说吧,你们上个月的成果。”
大树立刻捧着一个册子上前:“大人,我们的主事人生病了爬不起来,所以由我来做汇报!您看,这是我们上个月往外说运送猪崽的数目,还有我们自己的消耗,不少人都对我们的猪崽赞不绝口,表示要建立跟我们一样的养猪场呢。”
年轻人翻开了下册子,对上面的数字很是满意。
大树心中一喜,找准机会道:“大人,马上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给您准备了两道大菜,保准您喜欢!”
年轻人来了兴趣:“那就端上来吧。”
但送上来的,却是两个盖着红布的大笼子。
“这是?”年轻人不解。
大树:“在您享受美食之前,可以先看一段精彩的打斗戏!”
“这两头猪崽长得那叫一个器宇轩昂,身材要健壮有健壮,要条顺的有条顺,最重要的是还认识,相貌还有点相像。”
年轻人来了兴趣:“哦?”
大树压低声音:“两头猪崽之间好像是有些恩怨在的,互相看不顺眼,等会我会激化它们之间的矛盾,加大它们的怒火,打的会更加精彩呢。”
“您的小册子里不是说过,处于暴躁下的猪崽肉质是最为好吃的吗?”
年轻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让大树赶紧开始。
大树攥着红布的手开始颤抖。
来了来了!
他升官发财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哗啦!
红布拉开。
笼子展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当当当!”
大树嘴里配音,“大人,您就说这货色绝不绝?”
年轻人的脸色精彩纷呈。
从惊愕,疑惑,到生气,杀意尽显。
“你,是在玩弄我吗?!”
“啊?”
看着暴怒的年轻人,大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扭头看去。
就见笼子里放置着两个石头人。
每个石头人的脑袋上带着一个发箍。
其中一个写着蠢字。
另外一个写着货字。
连起来就是蠢货!
大树:!!!
“我那两头品相绝佳的猪崽呢?!”
“谁他爹的给我弄走了!”
大树慌了。
脑海中闪过多种他会被大人教训的画面。
他越想越害怕。
顾不得场合,飞跑出去寻找。
等回来的时候,他都快站不稳了。
没有!
他到处找了,都没有!
他的猪崽呢,那么大的两个猪崽呢!
“肯定是你偷走了我的猪崽!”
大树病急乱投医,抓住离着他最近的一个人吼问,“你是不是相信了他们说的一个是梁王,一个是皇帝的鬼话?”
“他们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蠢啊,连这样的话都相信!”
对方吓得语无伦次:“什……什么玩意啊,我压根就没见过你的猪崽啊!”
大树掐住他的脖子:“你赶紧给我说实话!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大树被踹飞了出去。
大树正要抬头找始作俑者,就见年轻人飞身朝自己掠来。
张嘴叽里咕噜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大树:“大……大人,我听不懂蛮夷话啊!”
年轻人:“我问你那两个自称是梁王和萧怀的人长什么样!”
大树:“大人,您怎么也相信了他们的鬼话,那都是骗人的啊!”
“长什么样!”
年轻人不想听废话,抬手噼里啪啦抽了大树几巴掌。
大树捂着脸委屈的把梁王和萧怀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年轻人脸色猛变。
“走!”
他大吼,“立刻离开这里!”
但没有一人听他的。
年轻人着急,正要催促,大树拉着他的袖子:“大人,走去哪里啊,您是不喜欢这个宅子吗?”
年轻人:“我的意思是离开南靖县!”
“为啥啊,这里是我们的家乡啊,好端端的为什么离开?”
“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您是说那个梁王和皇帝?”
年轻人的怒气少了一些。
觉得大树还有点救,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害,大人您怎么也相信那俩神经病了?他们要是梁王和皇帝,我还是太上皇呢!”
大树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年轻人:……
一群蠢货!
他虽然一直在蛮夷,没有亲眼见过梁王和萧怀的样子。
但他的耳目每年都会给他带来二人最新的画像。
就跟刚才大树描绘的分毫不差!
他不知道梁王和萧怀为什么会忽然来到南靖县。
但他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必须得马上走,要不然的话将会有危险!
年轻人冷眼扫过堂屋内一群不知所谓的人。
既然带不动,就全留在这里吧!
反正他的据点还多的是。
不心疼这一个!
年轻人打算的挺好。
但他想走的时候,却遭到了大树的阻拦。
“放肆!你想干什么?”
“大人,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这么快走呢,我已经让人另外给您准备猪崽了,马上您就能饱餐一顿了,好歹吃完饭再走吧!”
“你给我滚开!”
“大人!”
就在年轻人和大树拉扯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炸响。
地面颤动了两下。
年轻人面上露出恐惧。
大树:“怎么了这是?”
他让人去看情况,搞清楚是哪里弄出的动静。
没一会,手下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头,梁王和皇帝的军队正在袭击我们!”
“什么?!”
大树不解,梁王和皇帝才是对手啊,他们才应该相互攻打。
可是对付他们这个小小南靖县干什么?
“废物!”
年轻人一看大树这张脸就厌恶的很。
“因为你把真的梁王和皇帝绑来了,他们知道了南靖县的一切,要摧毁你们!”
“啊?!”
按照裴竟的指挥,梁王和萧怀命大军从南靖县两个大门分别进攻。
两个人手底下是真的有一些有真本事的人。
很快,南靖县被攻陷。
穷凶极恶之人被捣毁。
可是那个年轻人却仿佛人间蒸发,没了踪迹。
“找!必须把人给我找到!”萧怀大怒。
“掘地三尺也得把人带到我面前来,要不然我饶不了你们!“梁王怒喝。
很快,有人发现那个年轻人朝南边逃走。
梁王立刻派人去追。
萧怀气的原地跺脚。
但当他得知梁王摧毁了好几个小镇,却依旧没有抓到年轻人的时候,笑了。
“梁王真是个蠢货!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那么多的食人恶鬼都不知道!”
“像是咱这边就不一样了,给那个玩意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咱们北方,这里有我庇护,龙气十足呢!”
很快,萧怀得知了年轻人来到了北方的消息。
他立刻派人去追捕。
人没抓到,却找到了十几个食人恶鬼的老巢。
竟然比梁王地界还多的多!
萧怀快气死了。
梁王派人来嘲笑萧怀。
兄弟俩互骂了一场。
但又莫名其妙的消停了下来。
他们在苦恼怎么抓捕那个年轻人。
行踪飘忽不定,速度飞快,就跟鸟儿一样。
前脚他们得到消息赶过去,后脚那人就没了踪迹。
“这人到底是谁啊,有那么大的能耐?”
“就要问问你了,你身为皇帝,把大乾国料理的这样差,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这是上苍对你当皇帝的不满,降下来的惩罚呢!”
梁王鄙夷说道,“你但凡还有点良知的话,就赶紧把皇位让给我,我保证在我的带领下,大乾国将会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什么洪灾,极热天灾,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呸!也不看看你那样,还想当皇帝,你咋不说你想当神仙呢!”
萧怀啐了梁王一口。
一坨带着粘痰的半流动液体出现在了梁王的脸上。
梁王大怒,猛的拔出佩剑。
萧怀不甘示弱,举起了手里的刀。
就在两兄弟再次翻脸之时。
被他们苦苦寻找多日的年轻人正跟个死狗似的趴在地上。
他恐惧的看向面前俊美的男人。
“没……没了,我们所有的据点都已经被你们剿灭了,人也都被你们杀了,真的没有了啊!”
“你们放我走吧,等我回去后,我一定让我父王送大礼给你们!”
男人不为所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年轻人,冷声开口。
“你们处心积虑的来大乾国到底是为了什么?边陲撕开个口子,你们蛮夷人进来的没有十万,也有五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