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提前准备。
涿州城和流放城的百姓们除了不能出门之外,和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穿上了沈梨送的夏装。
男士的是短裤和背心,老头衫。
女士的选择就多了。
裙子吊带T恤背心短裤长裤啥的都有。
虽然这些衣裳都会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肤。
但没有一个人再去讲究什么规矩。
天灾都来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啊!
沈梨来找裴竟时。
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世界。
他身着黑色短裤,白色体恤,若不是那束在脑后的长头发,跟男大一点区别都没有。
沈梨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裴竟。
她想把物资给其他地区的受灾群众也送去。
她是意识体,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灾并不会束缚她。
裴竟闻言,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
“有老祖宗,是我大乾国百姓之福!”
这几天他一直在忧心其他地区的百姓。
可无奈他本事不够,顾及不了那么多人。
去请求老祖帮忙,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不能因为老祖宗本事大,就理所当然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老祖宗。
要不然的话,不就成了老祖宗嘴里常说的道德绑架了吗?
“裴竟,在我面前,你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
听到裴竟心声,沈梨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和我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折折。”
“你我可是家人啊!”
家人?
裴竟目光微闪,轻轻点了点头。
但细看那笑容却有些僵硬。
沈梨把她所有的资产都从银行卡里提了出来。
购买了大批量的物资。
“梁王境内那边我不能过去,你派个人,装成卖货郎,狠狠从那梁王手里敲一笔。”
哼,她的小金库如今空空如也。
就让梁王来填补吧!
裴竟:“好。”
他本来以为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出行,大家都会不情愿。
没想到他把话一说,很多人踊跃报名。
最终,确定了十人小队。
撑着防晒伞,踏着日光出发了。
物资沈梨没让他们带着,而是先放在了空间里。
等他们到了地方再给,要不然的话,这一路上还要照顾物资,也太累了。
梁王要比沈梨想象中的痛快。
面对高额价格, 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他和萧怀一样。
把物资都留给自己用了。
只有几个心腹分到了几瓶水,几个风扇和太阳能板。
其他人他一点都不在乎。
甚至还起了杀人抢货的想法。
沈梨岂是没有准备的。
虽然没有钢珠枪了,但沈梨有喷水枪啊。
里面放进了强效辣椒水。
身体只要沾染上一丁点,就会疼痛难忍。
梁王中招一次,疼的死去活来,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睁睁的看着十人小队带着丰厚的财产离开。
沈梨把物资送完了半个大乾国的时候。
功德值已经上升到了十万。
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像是王来那种个人就增加三百的情况。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沈梨买物资买的太频繁了。
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本来因为大乾国文物,她就在国家安全部门里挂了号。
李青还专门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买那么多的水干什么。
幸好她之前做了准备。
将其中一批矿泉水送到了干旱地区。
回答李青说是做公益。
虽然侥幸过关,但沈梨意识到这样不是个长久之计。
谁知道极热天灾还会持续多长时间。
就在沈梨想找出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时。
裴竟给她传来消息。
说是盈盈的父母来了。
沈梨以为自己听错了:“盈盈的父母不是在边陲吗?”
外面世道那么乱,两个老人家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裴竟:“是霍家军送他们来的。”
沈梨一惊。
“霍家军?!”
那不是霍靖在边陲率领的军队吗?
霍靖被判罪流放之后,霍家军留在了边陲,继续执行保家卫国的任务。
霍靖还说过,霍家军纪律严明,没有命令不会擅自离开驻扎地。
她刚从京城回来。
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萧怀颁布过有关霍家军的命令啊。
更何况,萧怀虽然混蛋,不是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国内再乱,和梁王打的再厉害,那也是关起家门来的事。
外部的敌人还是要防守好的。
坚决不能让他们乘虚而入。
裴竟引着沈梨往后院走。
一边走,他一边道:“霍家军擅自离开边陲不是小事,我怕被外人知道,就把他们安置在了后院,那里人少,来往进出的都是我的心腹。”
沈梨点头:“仔细点不会有错的。”
裴竟推开门。
沈梨就看到屋里坐着两个老人,还有两个男子。
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身材魁梧,面容坚毅,下盘稳重,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到裴竟,二人干脆利落的行了个礼。
“裴大人!”
裴竟略一点头:“我家老祖宗来了,说吧,你们为何要来这里?”
两个老人刚要开口,其中一个个头稍高的人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大人,我们要见将军,见到将军后,我们自然会说出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原因。”
“是的,我们只认将军!不管是大人你,还是什么老祖宗,我们都b不认!”
裴竟脸色一沉。
他朝门口的望风的小树看了一眼。
后者猛地跳进了屋,指着俩士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胆!竟然敢对老祖宗如此不敬!”
“要是没有老祖宗,你们的将军早就嗝屁在半路上了!你们此时连他的坟堆都见不到!”
“你们刚才涂抹的烫伤药膏,喝的水吃的馒头大米,鸡腿蔬菜,都是老祖宗送过来的!你们倒好,好处占了,吃干抹净一擦嘴,就不认了是吧?!还要不要脸啊!”
小树从小在贫民窟那样的地方长大,吵架就像是吃饭喝水睡觉一样的本能。
他一个字不重复的骂了半个小时。
把两个士兵骂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到去。
见两个士兵快哭了。
裴竟这才呵斥住小树。
“出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又笑着看向两个士兵:“不好意思,孩子小没规矩,别介意。”
两个士兵嘴角抽搐,干笑着摆手。
“不介意……不介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顽固抵抗,那就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但是。
士兵叹了一口气:“大人,我们不是不尊敬你和老祖宗,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见将军。”
“大胆!”
小树见两个士兵还是油盐不进,张嘴又要骂。
裴竟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
“只是现在霍靖不在涿州城。”
两个士兵不假思索道:“我们去找将军!”
两个老人问道:“盈盈也不在这里吗?”
裴竟点头:“她和霍靖在一起。”
士兵当即一人背起一个老人来,就要继续赶路。
裴竟拦住了他们。
“你们这一路走来遭受了那么多的危险和困境,虽说西北大部分都已经是我们的掌控范围,但如今外面的温度那么高,你们再长时间暴露,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大人,你的好意我们明白,可我们必须要见到将军。”
士兵眼神坚定,裴竟丝毫不怀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两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踏进去。
裴竟心中一沉。
看来此事不小啊!
“这样,我给霍靖飞鸽传书,让他回来一趟。”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们那边的基地情况稳定,刘队长也会看守好,霍靖不在那里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沈梨同意的点点头。
这四个人,再走下去就要交代了。
很快,霍靖和盈盈踏上了回涿州城的路。
为了尽快赶回去,霍靖决定骑马。
“盈盈,上马!”
霍靖朝盈盈伸出手。
盈盈却目不斜视的路过。
接过了刘招娣手里的缰绳。
霍靖:“盈盈,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盈盈:“我刚学的。”
说着,她翻身利落上马。
看着盈盈依旧如前温柔,却多了几分坚毅,少了几分柔弱的眉眼,霍靖心中一动。
两个人身披防晒伞做成的蓑衣,马儿也是从头到脚全身装备。
背着压缩饼干,和足够人马喝的水。
两个人出发。
在半路上,二人遇到了去接赵怀义好友的张大壮。
极热天灾来临之前。
张大壮正在路上,也收到了沈梨送来的物资。
因此这一路上,他们一群人并没有受罪。
除了要避开那些求水求粮食已经疯魔的人外。
“张兄,裴竟有急事要找我们,我们先走一步了。”
张大壮他们队伍里有好几辆马车,还有专门装着水和粮食的牛车。
速度自然不如马儿快。
霍靖想到飞鸽传书中裴竟的话,当即立断决定和张大壮分开。
“你们快去吧,我们最多比你们晚几个时辰就到涿州城了。”
“好!”
霍靖和盈盈快马加鞭离开。
马车里探出一个头:“张大人,咱们不把那件事告诉霍将军吗?”
张大壮:“霍将军面有焦急之色,恐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就没有必要让他烦心了。”
“再说了,那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对方点点头,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霍靖和盈盈到达涿州城。
盈盈虽然会骑马,但其实刚学会没几天。
连续好几天的赶路,让她的双腿和屁股跟遭受了酷刑一样。
下马的时候,腿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霍靖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你没事吧?”
盈盈想推开霍靖。
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没事。”
她正打算让霍靖把自己扶到门口坐一会。
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盈盈刚回头。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不孝女!你就这么抛下我们跟个男人跑了,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跟你娘啊!”
盈盈娘对着女儿又拍又打,眼泪哗啦啦的落。
盈盈爹叹气:“盈盈,当年你跟霍将军走,好歹跟我和你娘说一声啊,就留下了一封信,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娘有多担心!”
“正经人家的女儿哪有在没有名分的时候就跟着男人跑的?我和你爹不是觉得你丢人,只是你这样做,就是一开始把自己放在了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你会被男人看不起的啊!”
盈盈娘把盈盈拉到身后,指着霍靖道,“就算你是将军我也不怕!你要是因此看不起我女儿,不好好对待她,我们豁出这条命也是要把盈盈带走的!”
盈盈感动的泪流满面。
“爹娘,我错了。”
她不该不跟爹娘说一声就离开。
就留下一封轻飘飘的信。
让爹娘担心了那么久。
甚至还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涿州城。
“你先别说话!”
盈盈娘性格泼辣,她瞪了盈盈一眼,转头看向霍靖。
“霍将军,虽然你救了我们小镇上的所有人,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女儿不顾世俗,跟随在你身边那么久,你要是不好好对待我女儿,你小心天打雷劈!”
霍靖苦笑:“我倒是想好好对待盈盈,但她不给我机会啊。”
盈盈娘:“什么?”
盈盈面露尴尬,急忙把爹娘拉到身边。
把自己和霍靖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得知女儿没有跟霍靖,还有了自己的事业。
老两口惊的说不出话来。
随即就是满心的骄傲和自豪。
在他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
因此女儿和儿子一样的受重视。
亲朋好友和邻居都说他们太傻,竟然把闺女当成宝。
闺女以后要嫁人,是别人家的。
而且,闺女哪有儿子有出息啊。
一辈子都是围绕在锅炉跟前转,做的最大贡献就是生儿育女。
可现在。
他们的女儿成为了救死扶伤的军医!
虽然还是个半吊子。
但她救了那么多人的命,帮那么多人治好了伤。
多厉害啊!
有多少男子连战场都不敢去。
更别说学医术了!
盈盈爹娘感到脸上倍有光!
看着盈盈和爹娘说话时笑容灿烂的样子。
霍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刚才说的那话想好好对待盈盈,是真心的。
原本以为盈盈会过来问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再顺势坦诚心意。
可没想到,盈盈好似都没听到一样。
霍靖犹豫片刻,正想着加入到一家三口的谈话中。
“将军!”
余光中,两个人扑了过来。
霍靖大吃一惊:“大蛋,二蛋,你们兄弟俩怎么来了!?你们不该是在边陲吗?”
大蛋二蛋噗通跪在地上。
哭的泣不成声。
不好的预感在霍靖心头浮现。
“发生什么事了?说!”
“将军,我们没能守住边陲,蛮子进入大乾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