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有求于人。
沈梨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菜肴都是从裴竟口中打听的,霍靖喜欢吃的。
考虑到霍靖对裴竟的敌意。
所以沈梨没让裴竟说这件事,而是让裴老夫人来找霍靖谈。
见霍靖吃的差不多了,裴老夫人笑着开口。
“霍靖啊,今日你打拳被这孩子给瞧见了,他很崇拜你,想要跟着你学武,你能不能收他做徒弟?”
绽儿站起身来,紧张的看着霍靖。
霍靖看也没看绽儿一眼,直接摇头:“不行。”
裴老夫人:“你是不是觉得他年纪太小,吃不了苦?我可以和你保证不会的!他……”
“姨母,不是这个原因。”
“那因为他是小姑娘?”
如今绽儿是小姑娘的装扮。
霍靖一定是嫌弃他是小姑娘,不愿意收小姑娘做徒弟!
沈梨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好个霍靖啊,竟然还敢看不起女子!
难道他不是女子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沈梨很生气。
就知道这霍靖不是个好东西!
“这和是男是女也没关系。”
霍靖抬头看向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姨母,我怎么能教个通房丫头呢?”
霍靖反问,“如果你让我教裴钰或者裴心,我绝对二话不说就答应。”
他的武功虽然都是霍家真传。
但他愿意教授给裴家人。
可这个通房丫头算怎么回事。
要是被人知道,他竟然收了一个通房丫头做徒弟。
那他的脸还往哪里搁?
他老爹晚上不得又要追杀他啊!
听到通房丫头四个字,沈梨惊呆了。
霍靖竟然说绽儿是通房丫头?!
不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啊!
裴老夫人惊讶之后,也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霍靖:“不是我觉得,是大家都知道绽儿是给裴钰养的通房。”
……
“好香啊,裴家老祖宗又给裴家送大餐来了。”
“我看到还有个烤羊腿呢,老大一个了,油花花的!”
“裴家人可真有福啊!”
官差们使劲闻着空气中的肉味,闻一口吃一口手里梆硬的面饼子。
“小王你咋不说话啊,往常不都是你闻的最带劲吗,说就着裴家那边的香味可以多吃几个面饼子,咋的,今天你不饿啊?”
几个官差说着笑起来。
小王捂着半边脸,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滚一边去!”
他的脸被昨晚粱远打的肿了一半,哪里还有闲心去闻味啊!
这个粱远也真是的。
自己胆小甚微也就算了,凭什么连他也要管着?
就因为他不愿意跟裴家人套近乎,拉关系。
让他们这群官差一点光都没沾到裴家的。
什么军大衣,羽绒服之类的就不说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小王越想越生气,不由得恶狠狠瞪了一眼前面坐着的粱远。
这一抬头,他正好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裴竟。
奇怪,这么晚了他过来干啥?
总不能是要邀请他们过去吃烤羊腿吧!
想到这里,小王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裴大人!”
粱远看到裴竟,急忙起身行礼,“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他搬了个石头,用袖子擦了又擦,邀请裴竟坐下。
裴竟冷声道:“粱统领,不必麻烦了。我来这里是想问一件事。”
“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从黑虎山带回来的那个丫头绽儿,被人说成是我给裴钰带回来的通房丫头,我刚才从流犯那边过来,他们说这话是从你们官差这里出来的,我想知道,这话究竟是谁说的。
我想问问他,我裴家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清楚,他怎么就那么了解底细?”
最后一句话,裴竟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身后的张大壮配合的亮出流星锤,一双虎目恶狠狠的扫过几个官差。
大有知道是谁说的后,就要砸碎那人脑袋的架势。
粱远喉咙一滚,咕咚咽下去一口口水。
绽儿是裴钰通房丫头的话,是他说的啊!
但他不是勒令这些人不准传出去吗!
如今怎么就被裴家人给知道了呢?
裴竟扫了一眼粱远苍白的脸色,朝张大壮微微侧目。
张大壮领会,大手提着一个流犯过来:“说,你是从谁哪里听到这句话的!”
流犯战战兢兢的抬起手来,下意识的指向粱远,但在看到粱远暗含警告的眼神时,身子打了个哆嗦,手指猛地调转了个方向。
“是……是他,是小王大人!他说的绽儿小姐是裴钰少爷的通房!”
小王惊的连手都忘记捂在脸上了。
“你在说什么啊,这话我哪里说过,分明是——”
砰!
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小王难以置信的看着动手的粱远。
“头,你——”
啪啪啪!
粱远抓住小王的衣领,抬手几十个大巴掌下去,打的小王的脸蛋像皮球似的迅速鼓肿起来。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造裴钰少爷的谣!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身为官差,一定要谨言慎行,你怎么就不听我的!”
说着,像是愤怒对方的不争气,狠狠一脚踹过去。
小王飞出去三四米远,撞断了一棵小树才停下。
“裴大人,您和老祖宗请放心,以后我一定严加教导属下们,绝对不让他们再说些有的没的!”
粱远看都不看小王,郑重的朝裴竟保证。
裴竟似笑非笑:“那就辛苦梁统领了。”
他转身离开。
张大壮压低声音道:“大人,我怎么瞧着不像是那个小官差说的啊!”
裴竟淡淡道:“那就是替罪羊而已。”
张大壮眼睛蓦然瞪大:“这话到底是谁说的?”
等裴竟走远之后,粱远赶紧跑到小王身边,把他抱起来。
“小王你没事吧,小王!”
小王满脸的血,他慢慢睁开眼睛:“头……”
“小王,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不能死啊,只能把那话说成是你说的,你放心,等回到京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粱远抱着小王痛哭流涕的说。
“头,我,我不怪你。”
小王紧紧抓住粱远的手,眼皮耷拉下来,遮掩住了眼底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