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下。
一只白鸽努力挥舞着翅膀,卖力往前飞去。
忽然,一声闷响。
白鸽黑豆似的小眼睛迷茫了一瞬。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高的天空下会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白鸽朝下坠去。
直到一张网接住了它。
“干得不错!”
沈梨把网合拢,夸奖系统。
她解开信鸽腿脚上缠着的信。
打开一看。
就见上面画着西北军营和居民局的分布图。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东西的使用说明。
就是连翘让人送到京城的那个大箱子。
沈梨拿着信去找裴竟。
营帐内。
被百姓暗地里辱骂被男色迷晕了头的刘去病也在。
还有那几个被关起来的大娘婶子们也在这里。
看完信,裴竟眼里现出几分讥讽。
刘去病话说的直接:“萧怀这是把咱们当成傻子了吧!”
一个大娘补充:“尤其是你。”
刘去病:……
想反驳,但反驳不了。
因为萧怀就是这样的!
“老祖宗,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刘去病询问,“继续养着那连翘吗?”
沈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段时间刘去病对那连翘表演关怀备至,宠爱有加。
演的她都发火了。
尤其是那连翘竟然还想晚上睡在她帐篷时。
听到沈梨的笑声。
裴竟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对着刘去病道:“保持原状,他写给萧怀的信,截获检查之后,继续送往京城。”
刘去病哀嚎一声,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大局着想,她也要忍耐。
大娘婶子们打趣:“刘将军,那连翘长得也还算不错,你不亏!”
刘去病:……
确定好接下来对连翘的举措之后。
裴竟宣布散会。
几个大娘婶子连夜赶回居民区。
在对连翘下手之前,她们不能再出现在人前。
“老祖宗?”
察觉到沈梨没出来,裴竟扭头。
沈梨:“我和去病说几句话。”
裴竟点头,朝外走了几步。
刘去病:“老祖宗,您有事找我?”
沈梨拿出几个小瓶子扔到刘去病怀里。
刘去病好奇:“这是什么?”
“那连翘最近不是总缠着你吗,想要和你发生关系。”沈梨说。
刘去病瞬间变成苦瓜脸。
“是啊!”
自从跟着老祖宗之后。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就看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自己开心,做什么都行。
若是有个长得帅的男人主动接近她。
她也很乐意发生点什么。
那连翘虽然长得不错。
可问题是,他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那种。
老祖宗也说过,他是个鸭。
还跟她科普过,鸭有的时候不光只有女人能享用,男人也能。
她觉得连翘脏。
每次连翘碰过她,她回去恨不得把手洗掉皮。
衣裳也是全部都扔掉。
都不够穿了,害得她只能去找妹妹们借。
沈梨拍拍刘去病的肩膀,同情道:“委屈你了,等这件事解决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听到沈梨这样说,刘去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祖宗,我不要补偿,这是我该做的啊。”
身在这个位置。
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别说让她假装跟那连翘逢场作戏了。
就算是假戏真做。
她……
咬咬牙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倒也不必。”
沈梨说,“这几瓶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你在连翘的水里滴上一滴,他就会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了。”
刘去病惊喜:“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谢谢老祖宗,我终于可以摆脱苦海了!”
天知道天天看到那连翘,跟那开屏的花蝴蝶似的在她眼前转悠, 她有多恶心!
当晚。
在连翘再一次来她的营帐,表示要伺候她时。
刘去病没有拒绝。
连翘欣喜若狂。
“那我服侍将军更衣!”
他迫不及待的朝刘去病扑过去。
刘去病吓了一跳。
下意识抬起腿来,想把人踹飞。
在抬起一半的时候,她理智回笼。
赶紧收住。
但架势已经摆开了。
收住时,鞋底也到了连翘的脸上。
连翘:……
“呸呸呸!”
连翘低头干呕,脸都白了。
刘去病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我下午去了马场,看了看战马情况,可能是踩到了马粪。”
连翘呕的更厉害了。
刘去病:“哎呀没事,咱们的战马伙食可好了,吃的都是精饲料,大豆啊之类的,拉出来了也是干净的很呢!”
连翘捂住心口跪在地上,艰难出声:“将军,你能不说了吗?”
刘去病嘿嘿笑了两声。
连翘:“将军,我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我明天再来伺候你好吧,我想好好回去休息。”
谁知话音刚落,刘去病的脸沉了下来。
“不行!”
连翘惊讶:“为什么不行啊?我说了我很难受!”
而且他之前那么勾引刘去病。
对方都一副不近男色的样子。
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他早一天伺候,晚一天伺候,有什么区别吗?
刘去病眯着眼睛道:“连翘,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不知道谁才是大小王了?我可以宠爱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舍弃!”
连翘一惊,咣当跪在地上。
“今晚你当然可以回去休息,但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刘去病说完这句话,就背过了身去。
哼,老祖宗说那个致幻药可厉害了。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看效果了。
要是连翘走了,她找谁去试?
其他人,她可舍不得折腾!
听到刘去病冷漠的话语,连翘脸白了白。
旋即眼底生出几分怨恨。
“将军,我不走了,我来伺候你!”
他讨好着说。
心里暗暗道,等他凭借高超的技术把刘去病征服。
看刘去病还敢用这种的语气跟他说话吗?
若是她再有下去。
他就不跟她上床,折磨死她!
刘去病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来人,准备水给连翘沐浴!”
连翘惊讶:“将军,你不沐浴吗?”
刘去病:“我沐什么浴?你洗干净就行了!”
闻到刘去病身上马粪味的连翘:……
呕!
他怎么下的去手啊!
他还想再劝。
这时士兵来禀告,说有匹战马不吃饭,像是有些不舒服。
刘去病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冲了出来。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身上沾染了一些马粪。
还是冒着热乎气很新鲜的那种。
连翘:!!!
呕——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那连翘就是个废物!”
翌日,刘去病找到沈梨,跟她吐槽昨晚情况。
“我给连翘喝的水里下了致幻药,没一会药效就发作了,哎呀,他跟个大白虫子似的扭啊扭!”
“我还以为他是个小倌出身,能很厉害呢,结果连起来都起不来!”
刘去病鄙视的说。
沈梨惊讶,旋即明白了:“他应该是下面的那个。”
刘去病连忙问下面那个是什么意思。
“咳咳!”
裴竟见话题越说越荒唐,赶紧出声制止。
“老祖宗,您不是说今天中午还有一场饭局吗?”
沈梨恍然大悟:“是啊,你不说我就忘记了!”
刘去病:“老祖宗,您还没说下面那个是什么意思呢?”
“刘将军!”
裴竟压低声音,暗含警告,“老祖宗还有事情要去忙,不要耽误了老祖宗的时间!”
刘去病:“好吧,那老祖宗您下来过来,一定要告诉我啊。”
裴竟:……
沈梨爽快答应。
眼看时间不早,她回到酒店简单整理了一下。
叫着孙牡出发。
一路开车到了机场。
因为堵车,还是晚到了十五分钟。
远远看到路边站着的人。
沈梨急忙下车跑过去:“老师,我来晚了!”
于教授笑呵呵道:“没事,我也刚过来没多久。”
孙牡接过于教授的行李,叫了一声于爷爷。
于教授笑着点头。
孙牡多次拒绝京城军区这边抛出的教官工作。
结果现在沈梨来了京城,他也跟着回来了。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于教授这次来京城,一是为了工作,二则是为了沈梨报考志愿的事。
因为沈梨说她不打算报考清北大学了。
“沈梨,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清北大学可以在你的履历上增添很漂亮的一笔,为以后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大助力。”
包厢里,饭菜上来,却没一个人动。
于教授看着沈梨,目光严肃。
沈梨:“是因为我父母。”
于教授一怔:“你不是孤儿吗?”
沈梨苦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身世的。”
她把自己万芝芝严华的事情说出来,尤其是提到了万青松曾经约她和清北校长见面的事。
哪怕她的成绩已经达到了录取标准线,但有这件事,她也有可能会被黑成关系户。
不,不是有可能,是已经发生了。
上次严华不就是这样说她的吗?
另外。
她不想跟万家人有联系。
清北校长跟万青松一家那么熟。
保不齐会为了万家,对自己做什么。
她倒是不怕那校长会害她。
而是担心那校长会打着亲情的名义,给她和万家人制造相处机会。
然后道德绑架她。
到时候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番身世。”
于教授感慨,“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就不去清北了,再重新挑选一个。”
沈梨:“那就请老师为我拿个主意吧。”
于教授:“国内顶尖的学府倒是不少,我之所以让你选择清北,除了它的名气够大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历史系的教授在国内外都是很有分量那种。”
沈梨:“其他学校就没有比清北教授更厉害的吗?”
于教授缓缓摇头:“没有。”
沈梨心一沉,难道她只能留在清北了吗?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沈梨攥紧手。
不就是一个大学吗,不就是万家人吗?
到时候麻烦多一点就多一点吧。
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沈梨下定决心,抬头看向于教授:“老师,要不然还是清——”
“哎呀,我有办法了!”
于教授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
沈梨惊喜:“什么办法?”
“那些学校没有清北里厉害的教授,那我们请一个厉害的去那个学校不就成了吗!”
“啊?”
沈梨懵了。
什么叫请一个厉害的?
去那个学校,是指的哪个学校?
于教授是个行动派。
别看他年纪大了,精力却是不错。
他说出一个地址,让沈梨送自己过去。
“孙牡,开车。”
“是。”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座风景秀美的半山腰。
这边修建着十几栋漂亮的别墅。
门卫在小区门口把他们拦了下来。
填写了一份很详细的表格后,门卫又给于教授所说的友人打去电话。
确定双方真的认识之后,这才打开门让车行驶进去。
“沈梨,你还要在京城待四年,你可以买个房子,自己住着也方便,这里就不错。”于教授建议说。
于教授之前虽然也关心沈梨。
但从来没有说过这般建议。
沈梨明白了什么,当即点头:“好,我回头就去问问这儿还有没有空房子。”
于教授满意点头。
车子行驶到最里面的一栋别墅门口时停下。
这栋别墅的周围要比其他别墅更加安静。
凉风,鸟叫,花香。
令人心旷神怡,内心平静。
不等于教授按门铃。
别墅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
他恭敬道:“您就是师叔吧,老师接到您的电话后,就一直在等您,他很高兴,打算亲自出来迎接您的,但您也知道,他的腿不好,我便自告奋勇的出来迎接您了,还望师叔不要见怪。”
于教授:“你就是张少卿吧!”
在男子点头之后,于教授叫过沈梨来,“快,这是你师兄!叫师兄。”
沈梨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兄。
张少卿笑着点头,叫了一声师妹。
双方还没寒暄几声。
别墅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进来!是不是都忘记还有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于教授哈哈大笑,快步往屋里走:“忘记谁,我也不会忘记我师兄啊!”
张少卿:“师妹,我们也进去吧。”
“嗯。”
沈梨抬脚进去。
张少卿跟在她身后,贴心的为她抬手隔开头上的枝条。
沈梨赶紧说了一声谢谢。
张少卿笑着摇头。
目光落在沈梨身上,眼底隐隐翻动着几丝复杂晦涩的情绪。
于教授的师兄年纪不小了。
头发胡子都花白了。
于教授推着师兄的轮椅进了书房。
让沈梨和张少卿在客厅里等着。
“等什么等!”
于教授的师兄也姓于,沈梨叫他一声师伯。
于师伯瞪了于教授一眼,“小孩子精力旺盛,哪里坐得住,少卿,你带着你师妹出去走走,咱这边的风景不错,让你师妹也欣赏欣赏,不愿意出去就看电影,厨房里还有蛋糕呢。”
他朝沈梨眨眨眼,“一般人我还不给她呢。”
沈梨被于师伯这活泼搞怪的样子逗笑,“谢谢师伯,我一定好好品尝!”
于师伯满意点头。
对于教授道:“你收的这个小徒弟不错,不管是一举一动,还是眼神,都大大方方的。”
于教授骄傲:“何止不错,那简直是优秀!”
于师伯:“能有少卿优秀?”
于教授:“少卿那是什么出身,家族倾尽全部之力托举他,他不想优秀都难,沈梨不一样,这孩子的身世可怜啊……”
书房的门关上。
隔绝了说话声。
客厅里。
沈梨和张少卿分坐在沙发两端。
沈梨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话是比较少的。
但对面的人不是一般的陌生人。
在来的路上,于教授跟他说了。
说她的师伯于教授是国内顶尖的历史学教授。
当前国内所有排得上名的本专业教授,有一半是他的学生。
包括清华的那位教授也是。
于教授的意思,是让退休的于师伯答应返聘。
就算每个月只上一节课,那沈梨名义上的教授也还是他。
这可比在清北上学的履历还要漂亮许多。
这张少卿是于师伯最宠爱的弟子。
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他肯定会跟于师伯说。
沈梨刚准备找个话题开口。
张少卿站了起来,走出了客厅。
沈梨:……
好吧,看来人家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就在沈梨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待着于教授出来的时候。
张少卿回来了。
“师妹,花园里的茉莉花开了,我们去看看吧,老师喜欢喝茉莉花茶,我们可以采一点。”
听到于师伯喜欢,沈梨立刻答应。
张少卿注意到沈梨瞬间变亮的眼睛,他微微一笑,带着沈梨走了出去。
绕到屋子后面,沈梨才发现有一个足足占地一亩的大花园。
用石砖切割成一块块的范围。
每个里面都种着不同的植物。
除了花之外,还有蔬菜和水果。
因为是来采摘茉莉花的,所以俩人没有在别的地方耽误时间,直接朝着茉莉花圃这边而来。
张少卿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小竹篮。
他教给沈梨怎么采摘之后,沈梨很快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