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在某书上找了一家口碑极好的古风拍照馆。
店里分了好几种档次的拍照服务。
沈梨直接选了最高档的。
照片出来也没让沈梨失望。
她都快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了。
怎么说呢。
就是有一种神性在。
可她是个人啊,怎么可能会有神性呢。
一定是错觉。
沈梨挑选了几张,带着拍立得去找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正在家里等待着。
整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无它,那群老姐妹们都要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了。
她之前在京城,遇到的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哪里见过这般泼辣的啊。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对方低俗,也不觉得对她不尊敬。
要不是真心拿她当朋友,才不会这样对她呢!
“老夫人,我来了。”
“老祖宗!”
看到小黑板,裴老夫人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
“哎呦,慢点!”
沈梨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住。
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摔一下还不得躺个小半年啊。
“老祖宗,照片您拿来了?”
“对啊,给你。”
沈梨把装着照片的信封递给裴老夫人。
不知怎么回事,她有一种网恋终于要面基的感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了身去。
然后半天,她都没听到裴老夫人的声音。
难道是她长得和裴老夫人印象中的老祖宗形象出入太大,她接受不了了?
糟糕,她应该把照片p老一些!
她可是老祖宗啊。
不老点,怎么叫老祖宗呢!
沈梨赶紧回过头来,正打算和裴老夫人说照片是自己拿错了。
就见裴老夫人竟然泪流满面,手里紧紧抓着照片,哭的不能自已。
完蛋了!
沈梨眼前一黑。
赶紧在商城里找道具。
“系统,你有没有可以清楚掉人记忆的药水,药丸啊什么的?”
系统还没回答,裴老夫人泣不成声道。
“这……这和那副被烧毁的画像一模一样啊!”
沈梨一怔,她记得裴老夫人说过那副画像的事。
但不是很早就被烧毁了吗,连裴老爷子都没见过那副画像,裴老夫人更加不可能见过了啊。
而且,她怎么可能和裴家老祖宗一模一样。
她可是个冒牌货啊。
“我……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听老头子说起过,老头子是听我公公说的,老祖宗的鼻梁左侧就有这样一颗黑痣,就有这样一对梨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有一种亲切感。”
沈梨眉头紧皱。
事关老祖宗,裴家人肯定不会记错的。
但她是冒牌的啊!
“老祖宗,我想把这种照片挂在祠堂里!”
裴老夫人把照片捂在心口,双眼晶亮,“家里的孩子们都没见过老祖宗的画像,他们应该知道我们裴家的先人长什么模样!”
沈梨:……
然后她的照片日日夜夜承受香火吗?
但看着裴老夫人期待的神情,她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
她抬起双手,使劲在空中拜拜。
老祖宗啊,对不住啊。
我不是故意和你长得一样的啊!
也不是想抢走你的香火值。
你就当我的照片是你的!
……
“你说什么?”
裴竟脸色瞬变,凤眸厉光凛冽,紧盯着面前的人。
张大壮喉结僵硬的上下滑动了两下。
“老夫人把老祖宗的照片供奉在了祠堂里。”
裴竟:“什么是照片?”
张大壮:“不知道,但我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发现上面的老祖宗就跟要跳下来似的,跟真人没什么两样。”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有些埋怨的看了裴竟一眼。
“大人,你上次给老祖宗画的画像,连她老人家十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出来。”
哼,还把老祖宗画丑了很多!
裴竟眼皮一跳,丢下手里的笔夺门而出。
等他来到祠堂的时候,就见 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竟然除了围墙内的人外,围墙外的也来了!
正排着队,十个一组的进去祭拜。
出来的人,正兴奋的说着什么。
“老祖宗长得可真漂亮,就跟那天仙似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老祖宗是神仙,可不就是天仙!”
“听说裴大人有一副老祖宗的画像,可惜丢了,幸好他弄丢了,要不然咱们也看不到老祖宗了!”
“我一看到老祖宗就觉得内心安宁,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我也是!我爹杀了我娘,我把我爹杀了,然后被流放到这里,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我每晚还会做噩梦,可是一看到老祖宗的眼睛,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真想把老祖宗的照片给偷走啊。”
“跟你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呢,你怕是抢不到啊!”
裴竟双手紧紧攥成拳。
竟然还有偷走老祖宗的照片?!
“裴竟,你来啦!”
沈梨正在祠堂里,一抬头看到外面的裴竟, 立刻走了过来。
裴竟眼底翻腾的戾色眨眼的功夫消散。
他抬头,嘴角挂着和从前一样,甚至更加温润的笑,“老祖宗怎么想起来把照片拿过来了?”
沈梨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你的画像丢了吗,老夫人又跟我提了提,我想着也该给你们一张我的照片了。”
哎呀,这话说起来怎么搞的好像她很自恋,觉得人人都应该爱自己似的!
“那个,我拿来了拍立得,等大家都走了,我给你们全家照照片。”
为了缓解尴尬,沈梨转移话题道。
裴竟笑着点头:“那就麻烦老祖宗了。”
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放在案桌上的照片。
凤眸微微一抿,转身大步走开。
等所有人祭拜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光线不太合适,只能把拍照推到第二天。
沈梨跟大家说了一声,各自回去休息。
半夜。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过祠堂的院墙。
站在了案桌前。
久久注视着那张照片。
凤眸中涌动着看不真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