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儿见到老祖宗的事,在裴家人炸了锅。
“绽儿,老祖宗长得什么样?”
“很漂亮!”
但到底是怎么个漂亮法,绽儿年纪小,词汇量不多,怎么也描绘不到点上。
众人听得抓耳挠腮,但又没有办法。
总不能钻到绽儿的记忆里去看老祖宗的神颜啊。
裴老夫人道:“我听你们爹说过,很早之前家里有一副祖传下来的老祖宗画像,可是后来因为走火烧毁了,要不然的话我们就知道老祖宗长什么样了。”
裴宽很生气:“那么重要的东西咋不保管好呢,这也太大意了!”
裴老夫人叹气:“那是天灾,无法预料,也没办法阻止。”
据说那年天上降天火,一个火球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钻进了祠堂里。
顷刻间大火腾起,又大又旺,根本没法靠近。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下。
但也奇怪,只是在祠堂里烧,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众人听得惊奇。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稀奇事。
不过这也说明了老祖宗的不凡啊。
众人心里对老祖宗的敬仰又多了一些。
裴宽因看不到老祖宗的神颜正垂头丧气,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道。
“咱们重新给老祖宗画一副不就行了吗,绽儿可是见过老祖宗的啊!”
众人霎那间茅塞顿开。
对啊,他们可以重新画一副啊!
“大外甥,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裴宽拍着绽儿肩膀说道。
看到大家殷切的眼神,绽儿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好!”
绽儿拿起纸笔,仔细的绘画起来。
大家紧张的看着,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打扰了小画家。
可渐渐地,有人觉得不对劲。
“绽儿,你只需要画老祖宗,不用画那些背景。”
画什么柱子呢,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又不需要祭拜柱子!
绽儿:“这就是老祖宗啊,这是头发,这是鼻子,这是嘴巴……”
他指着柱子上冒出来的叉叉说道。
众人:……
忘了,绽儿只是个三岁的娃!
能指望他什么呢!
“老三,你的丹青师从大家,要不然你来画吧。”
裴老夫人看向不远处坐着的裴竟,“等你画好了,就和牌位放在一起祭拜。”
此时裴竟心里有些烦闷。
他说不上缘由。
但清楚这种感觉是从得知绽儿见过老祖宗之后开始的。
正心烦意乱,听到了裴老夫人叫他。
闻言他沉思片刻,点头。
像是绽儿这种年纪的孩子,正是没有定性的时候。
他们思考也是这样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若是按照他所说的直接画,极大可能会画出个四不像,就像那根长满了叉叉的柱子一样。
所以裴竟直接让绽儿详细的说说和老祖宗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从他碎片化的语言中组合出人像来。
裴家人知道裴竟作画时不喜有人打扰,都悄悄地散了去。
“……就是这些了,小舅舅我可以去和钰哥哥心姐姐玩了吗?”
绽儿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问裴竟。
老祖宗说了,因某些原因,这次她只能带着他一个人去游乐场。
等下次,就能把哥哥姐姐一起带进去了。
他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姐姐们!
“小舅舅?”
见裴竟迟迟不回话,绽儿回头。
就见他的小舅舅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手拉了拉裴竟的袖子。
裴竟恍然回神:“嗯,好,你去玩吧。”
绽儿开心的走了。
没有看到裴竟的手中白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半成品人像。
眉眼还剩下几笔就勾勒完成了。
若是他能看到,就会发现这幅画和他所见的老祖宗有八九分相似。
裴竟看着手里的画像,心跳的有些厉害。
原来老祖宗竟生的一副倾国倾城之姿!
鬼使神差的,他萌发出一种想把画像藏起来,不给大家看的想法。
他确实也这样做了。
他把这幅小像画完,然后小心撕下夹在了手札里,妥善的保管起来。
接着重新又画了一张,这次他刻意淡化了老祖宗的颜色。
给大家伙看的时候,却依旧被人赞不绝口。
“我们裴家的老祖宗不光有本事,还长得那么美!”
裴家人自豪极了。
晚上沈梨过来,看到自己的小像,赞不绝口。
得知是裴竟画的,震惊之余又觉得正常。
毕竟是少年才子嘛!
“不过,这画像只跟我有七分像,也比我严肃许多。”
她本人是偏娇俏柔媚那一挂的,但她没有多想,以为是绽儿描述的问题。
罕见的裴竟没有搭话。
眼睛心虚的瞟了瞟别处。
沈梨没有注意,她招呼裴竟过来拿晚餐。
考虑到冬春交替,气温差异大,她拿过来一些养生粥。
山药薏米粥,百合枸杞粥之类的。
水果是秋月梨,多汁脆口,可以有效的缓解咳嗽。
她白天听到好几个人有这种症状了。
裴竟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打算经过下一个村镇的时候,就去找大夫抓几贴药预备着。
没想到老祖宗已经开始做了。
甚至还准备好了药物,放到了大嫂的医疗箱里。
他裴家有幸得到老祖宗庇护,三生有幸啊!
【叮——收集到裴竟一百点感激值!】
裴竟把餐饭和秋月梨分给大家,也把沈梨的话转达出去。
他要让所有人都对老祖宗抱有感激之心。
大家见老祖宗如此挂念自己,纷纷磕头谢恩。
饭吃到一半,一阵吹锣打鼓声响起。
正在吃饭的张大壮,扔下筷子就跑了出去。
自从黑衣人事件之后,裴竟安排了人站岗。
本想让裴张两家人一起,但张大壮把事情全部揽了过去。
老祖宗给他们吃喝穿,别说站岗了。
要不是裴大人不愿意,让他们背着裴家人赶路都行!
“裴大人,是一支锣鼓队,打算在我们附近休息。”
很快,张大壮回来告知裴竟。
裴竟了然。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
虽然他们是流放队伍,但有官差在这里。
锣鼓队是想要寻求庇护。
“晚上警醒些。”他叮嘱张大壮。
张大壮应是。
队伍重新回归平静,众人正要继续用饭。
撕心裂肺的咳嗦声传来。
紧接着是咒骂声。
“咳咳咳,怎么不咳死你啊!死痨鬼!明天要是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