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孙牡说把苏国强送到警察局的短信后。
沈梨不由得想到了苏娇娇。
苏家人出事,她应该会回来的吧。
苏父苏母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对苏娇娇这个亲生女儿还是很不错的。
基本苏国强有的东西,她都有,甚至比苏国强的还要好。
因此这也是她曾经怀疑苏娇娇被苏父苏母藏起来的原因。
但后来的事情证明,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苏娇娇。
这个苏娇娇到底去哪里了呢?
如今可是信息化时代,除非她和林康去了什么深山老林,要不然就是偏僻小岛上去。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吃不了苦的主,他们能忍受野人的生活?
沈梨想的脑袋疼,一时半会的没有睡意就去了古代位面。
本想着看一圈就回来休息,没想到裴竟也没有睡,正在守夜。
面前的火堆照的他周身渡上了一层柔光,他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下投放一层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寒风吹起他的鬓角的发丝,有一种萧索孤寂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沈梨不想看到裴竟这样。
她走上前去:“怎么还不睡?”
裴竟抬头:“老祖宗?”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沈梨心想,他果然有心事!
要不然怎么会走神的那么厉害,连着她过来都没发现,以前只要她出现在裴竟三米之内,他都会察觉到的。
“老祖宗,您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你呢。”
沈梨循循善诱,“你是知道的,我是你的靠山,有什么烦心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裴竟一怔,意识到沈梨的意思,笑着摇头。
“没有什么烦心事,我刚才是在想着咱们还有多久能到流放城。”
沈梨还记得上次粱远给他们看的那张地图。
按照现在队伍的脚程来算的话,“应该还有十天半个月就要涿州了吧。”
经过了涿州,再走一段水路,就是流放城了。
沈梨之前只是听说过有流放三千里这个刑罚,但对其感觉并不深。
如今亲自跟着走了这一遭,才发现有多辛苦。
这还是裴家人有她投喂,供给物资的情况下,若是换成那些普通人,还不得死在半路上啊。
想到这里,沈梨忍不住又盘算起来。
“这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你们身上的棉衣也该换下来了,但还是得每个人背着一件厚外套,早晚温差大,否则受不了。”
“鞋子也得替换了,山路崎岖,最好是穿登山鞋。”
“还有……”
沈梨絮絮叨叨起来。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了快二十分钟了。
沈梨有点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说多了哈。”
“没有,老祖宗这是为我们打算,晚辈欢喜还来不及。”裴竟认真的说。
闻言沈梨放了心,裴竟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啊。
“嗝,我的酒呢!”一道醉醺醺的声音响起。
沈梨惊讶回头,谁啊半夜还在喝酒!
“是霍靖。”
裴竟轻叹,“他晚上喝多了,估计这会是在做梦。”
沈梨这才知道她拿过来的那些酒,都被霍靖给抢了去。
绽儿的事情刺激到了他,他天天借酒消愁。
“不是,绽儿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梨想不明白,难道他觉得绽儿活着不好?
裴竟:“他是在怪长姐没有把绽儿假死的事情告诉他,他觉得长姐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沈梨无语。
这人真是没救了!
她真想象不出来,霍靖杀敌护国的样子。
就他恋爱脑无可自拔的样,还能拿得动刀吗?
裴竟倒是对霍靖了解的透彻:“只要不牵扯长姐,他还是骁勇善战的镇国大将军。”
沈梨:行吧!
和裴竟聊了一会,沈梨困意上来。
此时裴竟也到了跟人换班时候,沈梨说了一声晚安,回了家。
“晚安?”
裴竟轻声呢喃,是晚上安好的意思吗?
……
沈梨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去商场购买了春季衣物给裴竟送去。
在裴家人换衣服的时候,沈梨注意到粱远离着远远的,背对着这边,连看都不看。
这是因为小王诬陷他嫉妒裴家人的话,产生心理阴影了吧。
“爹,我好累啊,想坐下来休息休息。”
“不行!这片山林里有野兽出没,咱们快点走!”
“前面那不是有官爷吗,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吧!”
“哎呦我的小祖宗,那是被流放的罪人啊!”
有说话声从身后传来。
沈梨回头,就见一对父子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老祖宗,我去看看。”
裴竟从帐篷里出来,跟沈梨说了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粱远也过来了:“裴大人,我和您一起。”
“好。”
自从福泽县之后,流放队伍这一路赶来,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冷不丁身后缀着两个人,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往坏了想,谁知道这是不是萧怀想的对付裴家的新招数?
父子俩正在打嘴仗,一抬头,看到拿着有两个人朝自己走来,其中一个还是拿着佩刀的官爷,吓得脸色马上白了。
“官爷,我们只是赶路的小老百姓而已,没有恶意,请您放过我们吧!”
“赶路?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有个姨婆在涿州,我们要去涿州投靠她!”
粱远检查了二人的包袱,里面都是一些换洗的衣物,还几串铜钱,身上也没有什么刀具之类的,那淳朴的脸蛋一看就是务农的老百姓,当下便点了点头。
本想让两人直接离开,但想到身边的裴竟,他恭敬的问了一句:“裴大人,放他们走吗?”
裴竟伸手搀扶起二人:“你们的老家在哪里?”
父子俩见裴竟气度不凡,又被粱远恭敬相待,哪怕他穿着明显的带着囚字的衣服,也完全没有把他往流犯上想。
“回大人的话,我们的老家在八桂。”
话音刚落,粱远手里的刀唰的出鞘,架在了老汉的脖子上。
“大胆,竟然敢不说实话!”
“八桂离着这可有一千多里远!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徒步而来!”
“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