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这休息一会,我去讨些热水喝!”
粱远下令让队伍休息。
此时距离上原城已经有几百公里之远了。
他想象之中的上原城的人会追出来,没有发生。
裴竟和他家的老祖宗这几天也都很安静。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粱远彻底放了心。
暗暗腹诽自己小心过了头。
裴竟只不过是进了一趟上原城,又不会闹得天翻地覆。
“老板,两坛子热水。”
粱远把铜板扔在桌子上。
他想到了裴家手里的那个叫做保温杯的玩意。
据说热水倒进去,隔几天再喝也是热乎的。
还可以背在身上赶路,可方便了。
唉,真想要一个啊。
但这次,他该用个什么理由呢。
粱远摸着下巴盘算。
这时,几个行人走进了茶水摊。
“你们听说上原城发生的事情了吗,那群住在贫民窟的人有粮食吃了,据说那大米晶莹剔透,面粉洁白无瑕,面条麦香十足呢!”
“早就听说了,我还知道这是裴竟带着他家的老祖宗赐予给他们的,还送去了棉衣棉鞋呢!”
“好像上原城的太守之子死了,就是作恶多端的那个,据说是裴竟杀的呢。”
砰!
粱远手里的坛子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热水湿了他的棉鞋,抓住说话那人的衣领:“你说的这个裴竟,是不是之前的首辅,现在被流放的那个?”
“是,是啊!官爷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
那人吓得求饶。
粱远神情恍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好啊好啊。
怪不得上原城没有动静。
合着是太守之子死了!
他爷的,太守忙着给儿子办葬礼,哪有时间来抓人啊!
等葬礼办完了,他肯定要来找裴竟算账。
到时候自己这个小统领,肯定会被牵连!
粱远想哭。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摊上了一群裴家人!
想到自己未来的惨样,粱远脸上闪过一抹杀意,手攥紧了佩刀。
但很快,他又面露沮丧。
别说他不是裴竟的对手。
就是裴家老祖宗的一缕蓝火,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粱远咬了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心。
临近除夕,越来越冷。
这么寒冷的大雪天,没有比一顿涮羊肉更美的事了。
沈梨决定让裴竟一行人大吃一顿。
她从养羊场定了两只羊。
让老板给自己处理好。
叫着孙牡陪自己开车拉回来。
顺便在路上又买了很多的蔬菜。
孙牡有些诧异。
这个分量是要请几十人吗?
但他没有多问。
沉默的跟在沈梨后面提袋子。
到家时,车厢已经塞得满满的了。
“今天周六日,算是加班啊,加工资。”沈梨下车之后说。
孙牡想说他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但看到沈梨认真的表情,便点了点头。
沈梨让他帮自己把东西放到仓库里面。
等孙牡开车走后,沈梨把东西放到空间,带着去找裴竟。
因为她中午时让裴竟转告大家晚上有好吃的。
一大群人都在等着。
“裴竟,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沈梨说了一声。
裴竟让人后退。
沈梨先把四个铜锅放在地上。
让裴竟点燃从太守家里随手顺来的银丝炭。
听说这种炭很贵,一斤就要十两银子呢。
接着她把羊肉片和配菜,关东煮放在旁边。
当然,酱料是必不可少的。
随着铜锅里的骨汤沸腾,一股无法言说的味道在黑夜中蔓延。
在这滚烫的乳白汤里涮上一片切得薄薄的新鲜羊肉,然后在酱料里一蘸。
嗯,灵魂都感觉飞天了似的!
开始大家还在议论多有好吃。
到后来,谁也不开口了。
生怕一张嘴就少吃一块。
沈梨的担心也白担心了。
所有人都很喜欢这涮羊肉。
十大袋子的羊肉吃的干干净净。
羊腿也被哄抢了。
裴家这边吃的最多的是裴宽,摸着肚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帐篷里,满足的都眯起眼睛来了。
这时,他脸色猛变。
起身怒喝:“你想干什么?涮羊肉已经吃完没有了!你休想让我家老祖宗再给你开小灶!”
粱远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裴竟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请裴大人和老祖宗救我!”
沈梨一怔。
救他?
还没明白粱远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梨就看到粱远解开了他身上的棉袄。
她大惊。
干嘛,耍流氓啊!
裴竟面色一变,一把按住粱远的手。
“你干什么!”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老祖宗是个姑娘。
并且从声音上猜测,还是个十分年轻的姑娘。
“裴大人,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把我身上的财物供奉给老祖宗!”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子放在地上。
沈梨眼睛一亮:“裴竟,别拦着他!”
裴竟松开手,但目光依旧警惕。
粱远明明穿的是棉衣,却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藏宝盆。
渐渐地,银子铜板叠成了小山。
这还不算旁边的朱钗和玉镯啥的。
“裴大人,老祖宗,您们在上原城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粱远苦笑说。
他这话一开口,裴张两家人都懵了。
“老三,你和老祖宗在上原城干啥了?”
“裴大人,你和老祖宗是不是吃了很多好吃的啊?上原城的美食我记得可多了!”
粱远似笑非笑,“裴大人和老祖宗可没时间吃东西,他们都把上原城的天给掀翻了!”
“啊?!”
裴竟瞥了粱远一眼。
把在上原城的事情说出来。
一群人听得一惊一乍。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就那短短一天的功夫,裴竟和老祖宗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但相对于粱远的害怕,他们却是激动和自豪。
“打的好!收拾那种贪官就该这样不留情面!”
“老祖宗是最厉害的,让世人看看,咱家老三不是卖国贼,是心系百姓的大好人!”
裴竟看向粱远。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家老祖宗庇护你吗?”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拿着那么多东西来供奉老祖宗。
谁知粱远却摇头。
他道:“是让你把罪全部认下,不要牵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