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禽住进了农场。
几乎每天都有百姓过来。
沈梨送过来几吨饲料。
交给了裴竟一张喂养表。
什么时间喂,喂多少,都写的清清楚楚。
那群流寇因为建农场,还算比较积极。
裴竟就把事情交给了他们。
没想到其中有几颗老鼠屎想偷懒。
就把喂养家禽的任务给了前来的百姓。
百姓们那可都是踏踏过日子。
生怕家禽吃不饱再饿着。
几乎只要看到食盘空了,就要添上一勺。
等到裴竟来农场,发现有几只鸡鸭被撑死的时候才知道。
他严厉处罚了那几个偷懒的人。
直接送到了流放城的监狱,极大程度的震慑住了一群人。
可是这些人之所以能当流寇,可见不管是从文化层面还是素质方面都是不太行的。
他们不认识喂养表上的字。
也不爱干净,经常等到粪便积累到厚厚一层才去收拾。
这样下去不行。
裴竟想找一个能管理农场的人。
但他手下的那些人,读个书写个字打个仗还行,喂养家禽是真的不拿手。
本来裴竟想让裴平来试试。
裴平想也不想的直接推脱了。
他现在的种植规模又扩大了不少。
平常还要帮助百姓们解决种地时出现的问题。
忙的脚不沾地,连去找媳妇都没时间了。
要是再管农场,那他就只能让裴竟把他一劈为二了。
裴竟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下,慢慢寻摸人。
流放城的百姓因为土地的问题来找裴平。
偶然得知了涿州百姓们有了家禽的事。
他回去跟大家伙一说。
流放城的百姓们也想养。
但他们不好意思去跟裴竟提出这个要求来。
裴大人和老祖宗已经够照顾他们了。
想来想去,有人大着胆子求到了裴老夫人面前。
裴老夫人想着喂家禽是个好事,就答应了。
她本想亲自去找裴竟一趟,但好巧不巧,临出发的时候老姐妹来找她,说是麻将三缺一。
裴老夫人拒绝:“不行啊,我有重要的事情得去找老三,等我从涿州城回来再去找你们玩啊。”
“哎呀,等你回来我们就不想完了,我跟你说,我们这次的赌注可是……”
老姐妹在裴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裴老夫人的眼睛唰的一亮。
但她还有些犹豫:“可是哦……”
裴宽抱着孩子来找裴老夫人,正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他急忙走上前:“娘,你去跟大姨们玩吧,我帮你去找老三,正好见喜已经很久没见娘了,想来我媳妇也很想她了。”
裴老夫人看了裴宽一眼。
自从上次她镇压住了裴宽之后。
这小子就再也没有偷偷去涿州城的想法了。
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带孩子。
见喜跟他的感情也日益融洽。
现在只要一会见不到他,就要哼唧着找。
俗话说的好,要想马跑的快,那就得吃草。
裴宽不是马,但也不能掬着太狠了。
也该是时候让他出去走走了。
“行,那你去吧。”
裴老夫人点头,她警告兴奋的裴宽,“把事情告诉老三,见了你媳妇,就赶紧回来,不要想着把见喜给你媳妇!”
“知道了娘!再说了现在见喜也不能没有我啊。”
裴宽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当天就坐着马车去了涿州。
他先去见了苏氏。
当看到几个月不见丈夫和孩子出现在医馆门口。
苏氏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媳妇!”
裴宽大声喊道。
苏氏如梦初醒,赶紧把手里的筐子放在一旁,飞奔着过去。
裴宽张开手。
想给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呜呜我的小见喜!”
苏氏紧紧抱住女儿,使劲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几口。
裴宽笑嘻嘻的放下手来。
“媳妇,你瘦了。”
一双狗狗眼深情的看向苏氏。
经过这段时间的带孩子,他才知道之前苏氏有多不容易。
刚开始娘压着他照顾见喜,不让他离开的时候,他很不服气。
甚至想着说让见喜生个小病。
好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能好好的照顾见喜。
让大家伙死了这份心。
可是当晚他看到小小的见喜依偎在他怀里。
软软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那张和他有八分相似的小脸,白嫩嫩肉嘟嘟。
就像是他最爱吃的糯米团子。
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那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父亲和孩子之间的那种血缘牵连。
刚开始照顾见喜的时候,他有很多问题不懂。
娘以为他故意的,也不搭理他。
大嫂医院忙,也不能及时给他答疑解惑。
他就抱着见喜去找城内那些养育过孩子的大姐大娘们。
久而久之的,他和她们混熟了。
那群大姐大娘们说起话来荤素不忌。
当着他的面说起怀孕的辛苦不便,以及生孩子时,坐月子时遇到的种种问题。
刚开始他觉得很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慢慢的,他就听的入了迷。
忍不住想是不是苏氏也是这样过来的。
大姐大娘们夸他是她们见过的第一个照顾孩子的男人。
说他顾家爱媳妇,是个好男人。
他很羞愧。
要不是苏氏强行让他要这样。
他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些的。
“媳妇,对不起。”
裴宽说出了积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之前太贪玩,不懂得关心你,在你生了见喜后,我对你的照顾也太少了。”
裴宽吸了吸鼻子,“甚至我对你,还不如对我养的那一群斗鸡,和那一窝子的蛐蛐上心,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苏氏眉头一皱:“你刚说什么?”
裴宽一惊:“媳妇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千万别动气,大嫂说了,女人动气对身体不好!”
“不是,我问你上一句话!”
苏氏一把抓住裴宽胳膊,“你说你养了一群斗鸡?”
裴宽点点头:“是啊,你见过的,就是那只险些叨了你的大红毛鸡。”
他有些心虚。
那次苏氏说让他把那只鸡扔了。
但他实在舍不得,就偷偷养在了别院里面。
“好啊,原来你敢对我阳奉阴违!”
苏氏很生气,看着裴宽求饶的样子,她冷哼一声。
“走,跟我去见老三!”
“啊?!”
这点事情应该不用惊动老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