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发带着人来找裴竟的时候。
一群人正争着穿防护服。
“张大壮!你昨晚都穿过了,你不能再试了!”
“二爷,我没试,我只想仔细看看,好下次见我儿子的时候告诉他,老祖宗给我们穿了一件十分厉害的衣服!”
可不就是厉害吗。
昨晚五个人穿上防护服进入了蛇群。
那些蛇闻到人味跟疯了似的,直往身上扑。
可因为防护服的存在,几个人愣是毫发无伤。
他们手里拿着老祖宗给的一件可以吸风的东西。
把毒蛇都吸到了里面去。
接着老祖宗拿着这些毒蛇全部倒进了城主府里。
如果当时他反应快一点,能抢到这个名额其中之一的话。
他绝对不会让老祖宗亲自去跑腿。
裴宽深深鄙视了五个人不会办事,用来安慰自己没有抢到防护服的悲伤。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把大门安装上。”
裴竟收起防护服,招呼大家。
大门是沈梨从商城里买的。
她另外去店里买了一个人脸识别锁。
双重保险,提防贼人进入。
在一众人排队入信息的时候。
马发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这他爹的是什么玩意?!”
看着面前足足有三米高的围墙,和中间一道黑沉沉,顶端带着尖刺的铁门,马发又惊又怒。
这道围墙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裴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在他的地盘另起炉灶?
他才来了一天,就这么蹬鼻子上脸了?
“裴竟,你给我滚出来!”
大门打开。
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赫然是裴竟。
看到日思夜想的仇人,马发激动的双眼泛红。
“裴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看着裴竟一身布衣,没有了红色官袍加身,马发只觉得解气。
“当时你把我发配来这个鬼地方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来这里吧!”
裴竟皱眉:“你说是我把你发配来的?”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入朝为官之后,他不敢忘记任何他处理过的人事物。
那些东西早已深深镌刻在他的记忆中。
裴竟在记忆海中搜索了一遍。
确定摇头:“我不认识你,更不是我把你发配来的,你肯定记错了。”
马发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裴竟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元庆二年,你初入内阁,说要整顿朝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你第一个就盯上了我,我都来不及走关系,就被发配到了这里来!”马发大吼道。
裴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马发?”
马发扬起头:“没错,正是老子!”
裴竟皱眉:“我没有把你发配到这里来,我分明是罢黜了你的官职,让你回乡的。”
马发冷笑:“你以为我是个三岁孩子吗,这种拙劣的谎言也相信!
我告诉你裴竟,你已经害了我,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撒谎。”
裴竟语气淡淡,“你目光短浅,贪图享乐,一个小小的六品小官吏都当不明白,我又怎么会让你来管理流放城,这里可是大乾国安置犯人的地方,其中很多都是犯下了大案的穷凶极恶之人。”
“你的才能支撑不起这么大的任务,事实证明我没有判断错,看看现在的流放城就知道了。”
裴竟朝远处的主城区看去,黑沉的凤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偏偏马发看到了一种轻蔑!
就好像在说自己是个垃圾。
而裴竟从来没有把自己这个垃圾看到眼里过!
马发怒了。
并且比之前还要更加愤怒。
“那你说,不是你把发配到这里来的,还能是谁!”
裴竟不知。
这时,严致远插嘴道:“或许你也跟我一样,是被人顶替了呢!”
只不过马发的运气比自己好。
他松县县令的位置被顶替之后,被找了个由头流放。
而马发回乡的资格被顶替之后,来到了流放城当了城主。
“当然,我不觉得那人千方百计的把你调到流放城是想要回乡,你啊,极有可能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
裴竟很快明白了严致远的意思。
比如说有人位置想要往上走一走。
但看中的那个位置有人,就得把那人给事先挪走。
一个萝卜一个坑,得空出来才能进。
马发被他罢黜官职回乡,这个位置就相当于是一个中转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裴竟语气微微一顿,“你在大乾国官员册上的名字已经改了。”
“什么叫改了,谁给老子改的!”
马发瞪眼,他的名字是他爹给他取得,他满意的很,一听就是要立马发的意思。
竟然敢有人给自己改?
“肯定是上个流放城的城主呗!”
裴宽翻了个白眼,他这么笨的都听明白了,这匹马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过,那个人也有可能改名字了,在朝廷里弄虚作假,天啊,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裴宽吃惊,“不会是萧怀吧?”
裴竟嗤笑:“他可没有这个脑子。”
沈梨惊讶的看向他。
在她对裴竟的认知中,他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肯定是被萧怀伤透心了!
马发听的云里雾里。
按照他的智商,他听不明白这么复杂的计谋。
“我不管!我只知道要不是你裴竟整顿什么朝堂,我就不会被人算计,所以就是你害得我,我找的就是你!”
马发指着裴竟,“我城主府的那些蛇是你扔进去吧,你害了我多少手下啊,要不是我有解毒丸,我他爹的也嗝屁了!”
“现在你立马给我赔礼道歉,要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在这流放城里待不下去!”
马发得意的看着裴竟。
等着他来自己面前,却看到他转身朝着那群流犯说了几句话。
然后一群人呼啦退回了围墙内,还关上了大门。
马发:!!!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来人!给我把这怪力怪样的围墙和大门弄来,把裴竟抓到我面前!”
马发冷笑,以为当缩头乌龟就可以了吗,那我就把你的乌龟壳子给捣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马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