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张麻子父子没有大碍之后,裴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一抬头,他就看到身边有张人皮面具在空中被揉搓拉长。
他:……
正要起身去拉上帐篷的门,恰巧对上一双惊恐的眼睛。
裴竟悄悄朝着对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发出声音。
对方僵硬的点头,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沈梨没有发现异样。
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的人皮面具,一边说道:“八桂为什么要帮梁王?”
裴竟:“萧怀把梁王发配到了穷困贫瘠的山区,他带着人到了后,没吃的没喝的,找到了我老师,我老师暗中接纳他,想必张麻子就是派去的其中一人。”
“那他还屠城,果然萧家都是白眼狼!”
沈梨冷哼,对萧家人的印象差到了负数。
她一激动,手里的人皮面具啪嗒掉在了地上。
裴竟捡起来,递给沈梨。
“老祖宗对这个感兴趣吗?”
“是啊!”
沈梨在电视剧里看过易容术。
但荧幕上所谓的易容术,都是用两个演员来饰演,所以她一直都对这种易容术心存怀疑。
但如今亲眼看到,她震撼不已。
原来还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如果她学会了,搬到了现代来,那岂不是会大赚一笔?
但是她又担心易容术被被不法分子给利用了,到时候各种犯罪事件频发,她岂不是就成为罪人了?
但另一道声音在说,可以严格控制这种技术啊,找个强大的靠山,比如……
沈梨脑中思绪纷飞。
“裴竟,你知道怎么制作人皮面具吗?”
“易容术一般都是家传绝学,像是老祖宗你手里拿着这张人皮面具,就已经算是易容术里面的上乘了,这种技艺都不会外传的。”
沈梨暗道可惜。
“那好吧。”
她问裴竟能不能把三张人皮面具都给她,她想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裴竟当然答应。
张麻子父子俩经过大家的安慰,接受了梁王是幕后主使的事。
张麻子的儿子知道这是梁王做的后,更加不敢让老祖宗去帮自己报仇了。
那可是梁王啊,皇亲国戚。
他万分后悔自己当初的混账话。
“爹,我不想在涿州留下了,我想和你一起侍奉裴家人,侍奉老祖宗。”
他说出自己的打算,“这个世道太难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天降横祸,我们身为普通老百姓,逃不了,也逃不掉。
我想留在裴家,我觉得老祖宗能庇护我们。”
张麻子沉默良久。
从衣裳上面撕下来一块布料,咬破手指,写下了一份卖身契。
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唯一会写的三个字。
张麻子的儿子见状,也毫不犹豫的咬碎自己手指,写下了自己名字。
二人一起去见裴竟。
“大人,我们留下来也是有私心的。”
张麻子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裴竟微微叹气。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我需要和老祖宗先说一声。”
“好,我们等大人的消息!”
张麻子父子从帐篷出来,但没走很远,以防裴竟找自己的时候找不到。
沈梨得知张麻子父子想要自己庇护他们。
震惊之余又感到很难受。
她一个冒牌的老祖宗,竟然能被那么多人信任。
裴竟,裴家人,张大壮,张家人。
现在又是张麻子父子俩。
她难受的点是,偌大的一个国家,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张麻子父子有安全感。
甘愿跟着他们去流放城那样的艰苦地方。
“好,留下他们吧。”
裴竟出去找到张麻子父子俩:“老祖宗答应了。”
父子俩感激的跪下磕头。
翌日。
队伍继续出发,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气氛,因为梁王屠城的事再次变得沉闷起来,裴老夫人开车都不看电视了,车子走笔直的横线。
“老三,李二锤他们三人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裴宽小跑到裴竟身边,掀开头顶上的雨衣帽。
裴竟:“埋了。”
裴宽:“地方隐蔽吗?不会被大雨冲跑,或者叫人给发现吧!”
裴竟微微皱眉:“二哥,你之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的。”
为何现在却如此反常?
裴宽:“我这不是怕梁王的人会追来吗,我想啊,他的死士迟迟不回去复命,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然后派人来找啊?”
“老三啊,你说你那么聪明干啥啊,一下子就发现了是梁王屠城的,这么大的秘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好不容易才把萧怀给糊弄过去,让他消停一会,结果又沾上了梁王那个麻烦精。
“老三,你别听你二哥胡说。”
苏氏追过来,“他啊就是怕到时候梁王也打上老祖宗的主意!”
裴宽:“我担心的有啥不对吗,梁王可比萧怀精明多了,假牌位糊弄不过去啊。”
话音刚落,他猛的发出一声尖叫。
吓得苏氏差点把怀里的见喜摔到地上。
“你瞎叫唤什么!想吓死人啊!”
“不不不,不是媳妇,有鬼啊!”
“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
苏氏上下打量裴宽一眼,怀疑,“你不会是上次被吓出毛病来了吧,一会我让大嫂给你扎一针,保管你药到病除。”
裴宽一个闪身躲到苏氏背后,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某个方向。
“真,真的有鬼,是个女鬼,好长的头发!”
苏氏见他说的越来越渗入,正要开骂。
就看到身边的裴竟施展轻功朝前飞了过去。
意识到那是裴宽说的方向,苏氏赶紧叫住他。
“老三,你二哥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有——啊,有鬼!”
树林里,有个人站在那里。
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遮挡了面容,风一吹,白色衣袍随风晃动。
在细密的雨丝中,像极了从恐怖话本子中走出来的讨命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