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大人,您找我?”
粱远视死如归的走到裴竟面前。
裴大人一定是因为小王迁怒他了!
那该死的小东西,真的要把他给害死了!
“梁大人,喝茶。”
裴竟往前一抬手,示意粱远坐下。
粱远愣住,不是要教训他?
“梁大人,过几日我需要采买些东西,需要你在路过村镇或城池的时候行个方便。”
裴竟说出自己的目的。
粱远不是不想欠他的人情吗。
那他就先还了。
粱远却不说话。
裴竟微微皱眉。
站在他身后的张大壮恶声恶气道:“梁大人,你连这个方便都不愿意给吗?”
“行,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没必要在这里躲雨了!”
说着,他提溜着粱远就要扔出去。
“别别别!”
粱远赶紧求饶,“我不是不愿意行方便,而是往后一个月的行程路上,没有村镇或城池啊!”
他从怀里拿出地图指给裴竟看。
接下来的很大一段路都是在山涧野林里走。
最近的一个村就是锣鼓队表演的那个。
但他们昨天就已经路过了。
“不然我们再回去吧?”张大壮提议。
裴竟:“那个村子太小,只有几户人家。”
要办个寿宴,不算见喜,光裴家就有八口人,再加上张家的二十几口人。
肉蛋蔬菜就不是个小数。
那个小村供应不了他们。
“那可咋办啊!”
张大壮急的挠头。
粱远默默举手。
“干嘛!”张大壮没好气的问。
“我,我倒是知道个地方。”
粱远开口,“就在十几里外,有个叫福泽县的县城。”
裴竟微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裴大人,这人想害你!”
突然,那个老汉冲了过来,指着粱远的鼻子开口怒斥。
粱远瞪大眼睛:“我咋想害裴大人?你不要诬陷我!”
“福泽县有吃人的大虫,你让裴大人过去,不是害他是什么!”
老汉转头对裴竟使劲摆手,“裴大人,你别听他的,福泽县真的不能去!”
裴竟安抚好老汉,一双凤眸锐利的朝粱远迸射而去。
张大壮一脚把粱远踹倒在地:“好啊你,竟然想害我们!”
“我没有害你们,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里有大虫啊!”
粱远惊惶失措的说道,“那个福泽县不在流放路上,我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人说起过,我见裴大人想要采买,所以才会开口的啊!”
他后悔的拍打自己嘴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说了!”
见粱远不像是在撒谎,裴竟让张大壮把他带下去,细细询问老汉福泽县的事情。
提起福泽县,老汉的脸色都白了一些。
“那,那里有大虫,就跟小山一样的高,一顿饭就要一百只鸡,五十头牛!要是只吃牲畜还没什么,但它还吃人啊。”
老汉后怕道,“若不是裴家小公子给我的那颗梨果,我表演定会搞砸,到那时班主就打算把我卖到福泽县去,我又老又瘦,不配做大虫的饭食,只能做磨牙的,硬生生被折磨而死。”
“啧啧啧,听起来又是一个上原城啊。”
沈梨来到裴竟身边,就听到了老汉的话。
裴竟眉眼未动,对老汉道:“您说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多谢您。”
他叫来张大壮把老汉带下去,这才对沈梨道。
“老祖宗,我打算去一趟福泽县。”
“知道知道,你最看不惯的就是老百姓受苦了,知道一方百姓有难,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裴竟笑了笑,没有做声。
很快,裴竟确定去福泽县。
但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
张大壮和裴宽就谁陪着裴竟一起去起了争议。
一个说自己会武功。
一个说自己脑筋转得快。
双方争的脸色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笑话,谁让啊!
裴大人和老祖宗在上原城出了那么大的风头。
这次,他们怎么也要去沾沾光啊!
最后还是裴平看不下去,主动把自己的名额让了出来。
临走之前,沈梨回头看了看粱远。
就见他正在拧湿透的棉衣,因为着凉,不断地打着喷嚏。
沈梨觉得奇怪。
这粱远在坚持什么呢?
为何不跟裴竟示好,求得她的庇护?
难道是他忠于朝廷,忠于萧怀?
可是她怎么看,粱远都是个奸臣啊。
上午十二点左右,沈梨裴竟一行人到了福泽县。
从表面看,这个县城跟其他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要采买的东西很多,裴竟先买了两辆板车
蔬菜买了三筐,肉买了半扇猪,一头羊,还有五只鸡,和最不能缺少的大鲤鱼。
除此之外,锅灶和调味品也不可少。
李氏和苏氏交给了裴竟一个单子,上面是让她们让裴竟帮忙买的东西。
零零散散买下来,一车很快装满了。
而另外一车,则是沈梨的。
系统是个烧金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她一个大惊喜。
她需要多多囤货,以备不时之需。
等这车子装完,沈梨直接把两辆车都收到了空间里。
可不能再出现上次那种人走了,东西落下的尴尬情况。
“裴竟,我这一路上并没有听到有人议论大虫。”沈梨对裴竟说。
裴竟也没有听到。
就好像在福泽县从来没有出现过大虫一样。
但不管是沈梨还是裴竟。
都没有怀疑老汉说谎。
“老三你快看,有人在发丧!”
裴宽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送葬队伍,但马上他脸色变了,“不,不是,那棺材盖子怎么是打开的啊,卧槽,人咋还坐在里面呢!”
沈梨和裴竟立刻回头。
就见两个小孩子穿着一身红衣,手牵手坐在棺材里面。
黑的棺材,红衣小孩,白色麻衣,凄厉的哭声,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张大壮和裴宽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个不停。
沈梨正想过去看个究竟,就听到有两道窃窃私语声传来。
“又要死两个娃了,这是这个月死的第十对了吧。”
“是啊,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是个头啊,一点盼头也没有,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我已经叮嘱好儿子们了,这两年谁都不准生孩子。”
“不生孩子咋传宗接代啊,还是多生吧,生多了死两个就不心疼了。”
“你们胡咧咧啥呢,要是被县主听到,有你们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