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盈盈的话,沈梨不解:“那他为什么不招个伙计来?”
盈盈:“廖书原本想招个相熟的人来做店里伙计,但之前那些人看着廖书从不去大堂,就故意把一些钱收到自己的腰包里,谎称有客人吃霸王餐,后来廖书知道把人赶走了,可他找陌生人的话,又害怕和他们相处,只能不了了之了。”
沈梨:……
“那饭馆现在如何了?”
“已经关门了。”
廖书把饭馆关门之后,就在家里开了个摆桌。
廖父廖母在世的时候,廖书就掌勺了。
他的手艺很好,这些年积累了很多的回头客。
谁想吃饭了就在廖书家里吃。
还有一些人会把廖书请到家里去做菜。
这样一来,每个月的收入也算可以。
不至于饿死。
“老祖宗,这社……社恐能治吗?”
看到盈盈紧张的样子,沈梨眉头一挑。
看来盈盈和那廖书的感情真的很好啊,瞧这担心的小表情。
盈盈:“要是没有廖书的话,我早就死了。”
坐在小孩桌的霍靖微微抬起了头。
“我跟随商队来到涿州之后,原本想告辞离开,没想到……里面的一个老板却看上了我,想把我纳为小妾。我不愿意逃了出去,那东家派人追杀我,我慌不择路,藏在了廖书的菜筐子里,这才逃过一劫。”
盈盈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不好的回忆都赶出去。
她缓了缓情绪,继续道:“我的做烧饼手艺也是他教给我的,要不然的话,我可做不出那么好吃的烧饼来。”
沈梨心里一惊。
所以,盈盈喜欢上廖书。
也是因为吊桥效应吗?!
天啊,好不容易她把感情从霍靖身上收回来,结果又遇到了一个相同情况的男人吗?
不,也可能不是相同情况。
毕竟霍靖没有喜欢过盈盈。
但那廖书看起来,像是对盈盈很在意的样子。
若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也可以。
起码盈盈的真心不会被辜负了。
“可老祖宗怎么知道,那廖书不会是顺势接受了盈盈姑娘呢?”
在沈梨和裴竟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裴竟问了这么一句话。
沈梨:“什么意思?”
裴竟:“廖书的社恐这么严重,老祖宗觉得他能娶到妻子吗?”
沈梨倒吸一口凉气。
那肯定是不会的!
廖书都因为社恐把家产关了,他又怎么敢去结交陌生女子,或者是相亲呢?
盈盈主动进入了他的菜筐。
孤单无依之下,住在他的家中。
因为吊桥效应,她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廖书。
对廖书各种关心照顾。
这不是白送上门来的媳妇还是什么!
裴竟又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廖书能对盈盈姑娘好一辈子,那这门亲事对盈盈姑娘来说也是极好的。”
多少夫妻结婚后,男子一改婚前体贴,把女子当成个保姆,甚至还动手殴打。
若廖书能把盈盈捧在手心一辈子,那对于盈盈来说,就算是吊桥效应又如何。
沈梨知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的心里总是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没一会,廖书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
盈盈说这道蛋花汤是他最拿手的。
“嗯,好喝!”
绽儿尝了一口,眼睛就一亮。
他喝完了还想去盛,就见一盆汤已经被瓜分干净了。
盈盈也发现了,催促廖书赶紧再去做。
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绽儿眼珠子一转,看到了自己旁边一碗还没动过的。
那是霍靖的。
绽儿转过头。
但没一会,他又转了回来。
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你……你还喝吗?”
霍靖站起身来。
绽儿不得不仰头看他。
就见他脸色十分难看的走了。
绽儿委屈的哭了。
不给就不给,他还不愿意喝呢!
吃完饭,沈梨和裴竟要离开了。
盈盈把人送到门口,再一次问起了廖书的社恐能不能医治。
沈梨还没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目送一行人离开后。
盈盈回家收拾饭桌。
廖书跟在她身边欲言又止:“盈盈,我觉得老祖宗好像不愿意给我治病。”
盈盈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身一脸严肃的看向廖书:“怎么可能!老祖宗只会对作恶多端的人见死不救,重拳出击,其余时候她都很善良。”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盈盈缓和了语气,故意开玩笑,“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坏事?”
廖书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是知道我的,平日里能不出家门就不出家门。”
“好啦好啦,我闹着玩的,瞧你一点都不禁逗,都吓出一脑子们汗来了。”
盈盈拿出帕子为廖书擦了擦从额头上淌下来的汗,“老祖宗不是说了吗,这种心理疾病的治疗要比身体上的治疗难的多,她要准备准备。”
廖书张了张嘴。
他想说,老祖宗是神明啊。
对于凡人来说天大的问题,放在她面前也就是跟小黄豆似的。
轻轻一挥手就能解决掉的啊。
还准备什么呢。
但看着盈盈对老祖宗维护的样子,廖书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此时。
一行人回到了城隍庙。
粱远一群人正在晒太阳。
看到裴竟,他们立刻起身。
“怎么,是怕我们中途跑了?”
看到粱远过来,裴宽没好气的问道。
粱远嘿嘿笑:“当然不怕。”
他嘴上这样说,但眼睛还是朝队伍里看去,嘴里默念着什么。
裴宽怒了,拽着粱远的领子就抓了过来。
“你他爹的还在数一二三!来来来,靠近点数,看我们有没有少人!要是少一个,你爷爷我就把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哎呀二爷,我真不是这意思!”
“给我去数!”
裴宽心里快烦死粱远了。
这个人只想着自己,亏老祖宗和老三救了他那么多次,他却连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尽是防备着他们。
对这样的一个人好,还不如捂着块石头。
起码石头表面还会热乎呢!
真晦气,等到了流放城,他非要狠狠揍这粱远一顿!
就算老三不高兴,他也不管了!
“咦?”
“你发什么怪动静!”
听到粱远的声音,裴宽一嗓子吼过去。
粱远:“不对,怎么少一个人啊?”
裴竟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专门查过,一共是十一个人。
可现在只有十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