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西北军整结完毕。
刘去病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
带领将士们进攻河县。
她派出了大批量士兵主攻左城门。
左城门的防守薄弱。
几乎不废一兵一卒就攻了下来。
刘去病惊喜,带领着大军进入河县。
听到小士兵来报喜。
连翘高兴道:“我就知道将军很厉害!”
但扭头她朝着天空发送了一枚信号弹。
就在信号弹发出的一刻钟内。
刘去病在河县遭遇了埋伏。
杨政将她们包围住了。
“一个女人,竟然还想带兵打仗,真是可笑!”
杨政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去病说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朝将士们打了个手势。
瞬间,万箭齐发。
朝西北军迸射而去。
眼看就要浮尸遍野。
西北军不慌不忙的拿出了盾牌。
但他们的盾牌很小。
只够遮挡住脑袋的。
杨政嘲笑。
骗走了陛下那么多的银子,却连个大点的盾牌都舍不得打造。
那些银子怕是都进了刘去病的荷包吧!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目光短浅!
但很快杨政笑不出来了。
那盾牌虽小,但防御能力超强。
那么锋利的箭矢射过去,碰到盾牌,箭头都弯了。
而西北军的身上似乎也穿着同种材质打造的盔甲。
箭矢根本穿不透。
“怎么可能!”
杨政难以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我竟然都不知道!”
“连翘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在信上不写明白?”
杨政怒骂。
他不死心,下令火攻。
但拿火折子点火的小兵手腕都快累的抬不起来了。
西北军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杨政咬牙:“先撤!”
等他想出个能对付西北军这古怪盔甲和头盔的东西,再来攻打刘去病!
“想走?想的倒美!”
刘去病冷哼一声,拿出哨子来猛地一吹。
嘹亮清脆的声音穿透了虚空。
杨政眼睁睁的看到河县外面忽然出现了大批量的西北军。
原本是他把西北军堵在城内。
结果现在外面来了一群。
他变成夹心饼干了!
“连翘,你这个叛徒!”
杨政嘶吼,和手下拼命抵挡,才逃出生天。
但他带去的三万将士,跟他逃出来的不足一千人。
萧怀大怒。
把杨政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就给我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原本以为你这次可以重新支棱起来,为了你,我都反驳了路胜任武的意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不如听信他们两个人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怀下令让杨政在家闭门思过。
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来。
杨政刚刚有点起色的地位,再次一落千丈。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低。
杨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他疑惑,自己为何的运气会变得这么差。
不说之前十万大军那次。
就最近的。
显示莫名其妙的被弟弟当成了马书湘。
他被弟弟折磨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皮。
快奄奄一息时,才终于被弟弟认出来。
还有这次。
他分明都安排了奸细在刘去病的身边。
怎么还会出错呢!
难道是……
杨政咬牙,连翘叛变了?!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
在连翘去西北军之前,他都跟连翘说明白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五一十的详细告诉他。
结果连翘倒好,十天半月的也没一封信。
“来人!”
杨政叫来心腹,对着他耳语一番。
心腹点头,迅速离去。
西北军内。
连翘得知刘去病大胜。
半天没反应过来。
“将……将军你刚说什么?你赢了?!”
刘去病点头:“是啊,我赢了,多亏连翘你给我占卜的呢!”
“怎么可能!”
连翘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
“你什么意思?”
刘去病站起身来,目光不善,“什么叫怎么可能?是觉得我不可能赢?”
连翘脸一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摇头。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分明占卜的事将军打一场就能胜利的,结果却遭遇了埋伏,幸亏将军聪慧,提前安排了人在那里。”
刘去病冷哼一声:“那杨政还想玩请君入瓮,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朝连翘竖起大拇指,“连翘,卜卦你是这个!”
连翘苦笑出声。
从刘去病营帐出来,连翘焦躁难安。
他正打算给杨政写封信,告知他自己并不知道刘去病安排人的事。
刘去病什么也没有跟他说!
但飞鸽传书出去,杨政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怀疑是信鸽出现了问题。
可试探之后,信鸽没事。
就在连翘越发着急的时候,一只信鸽回来了。
鸟腿上还绑着一个信筒。
连翘很高兴,赶紧把信拿出来。
在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他脸色唰的苍白。
“怎……怎么能这样!”
他嘶吼,“我都说了不是我啊!”
他的情绪激动,连信纸什么时候从手里脱落的都不知道。
一人走过来,将信拿了起来。
“啧啧啧,这可真够狠的啊,因为一次失败,就把你那唯一的弟弟给杀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翘猛地摇头。
“将……将军!”
连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那不是真的,不知道是谁给我写的恶作剧而已,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
刘去病避开连翘的碰触。
她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平板,递到连翘面前。
其实她觉得扔出去的动作更帅。
可是她舍不得平板啊!
“这是什么?”
连翘从未见过这东西,下意识抬头去看。
屏幕上。
一人站在山间小道,正在翘首以盼什么。
第二章,那人跟个身穿宽松斗篷的人在说话。
而那人的正面拍摄的很清晰。
正是连翘!
“啊!”
连翘一声尖叫。
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会在里面!”
“快拿走!我不看那东西!”
他大吵大叫,闭着眼睛不敢看。
刘去病:“这叫照片,能把一瞬间定格下来。”
她滑动着平板里的照片,慢悠悠道,“前几天晚上我出去散步,正好碰到了你。”
“连翘,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背叛我,真是叫我伤心啊!”
刘去病声音猛地狠戾,一脚狠狠踹在连翘心口。
小倌追求清瘦为美。
连翘更是热衷。
他个头虽高,但全身没有几两肉。
刘去病一脚下去。
他吐血三升。
“咳咳……将军,你真的误会我了!”
连翘还想挣扎一下。
他抱住刘去病的腿,说他们之间那些美妙的夜晚。
试图唤醒刘去病的一点怜爱之情。
刘去病嫌恶的踹开他。
“闭嘴吧!听着我耳朵都脏了!”
连翘:“可那是事实啊!”
刘去病意味不明的一笑,抬手示意了一下。
两个小士兵抬着一个笼子过来。
里面装着只狐狸。
“看好了。”
刘去病看了连翘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将里面的液体滴在狐狸身上。
没几分钟,那只狐狸就变得异常亢奋起来。
做出了不可描述的动作。
连翘脸色从疑惑变得惊讶,然后是绝望。
“所以,你那些晚上都是给我用的这个?!”
“要不然呢?”
刘去病房反问,“你一个小倌,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觉了, 我嫌脏! ”
连翘一听自己的老底都被调查出来了,心如死灰。
原来他就是个笑话啊!
还想着名垂青史,合着早被人给看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翘紧紧盯着刘去病,“你怎么会这么厉害?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能定格瞬间的奇怪机子。
还有这药水。
陛下都没有啊!
刘去病:“大人,他想见你!”
很快,一人走了过来。
连翘惊讶:“军师?!他不是死了吗?”
说完,他恍然大悟。
是假死!
刘去病一直在跟自己演戏!
从他到西北军遇到的这些人,都是安排好的!
但很快他愤怒的情绪在看到军师抬手把脸皮撕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时,变成了惊悚。
“裴竟?!你是裴竟!你竟然是西北军的人!”
刘去病纠正:“不是大人是西北军的人,而是西北军是大人的!”
连翘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陛下将裴竟流放。
竟然还成就了一番他的伟业?!
“刘将军。”
裴竟看向刘去病,沉声道,“西北军,包括我们,都是老祖宗的,没有老祖宗,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大人说的是!没有老祖宗,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刘去病重重点头。
“老祖宗?传言是真的?!”
连翘瞪大眼睛,“裴家真的有神明?!”
刘去病:“要不然的话你以为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连翘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了看刘去病,又看了看裴竟。
做出了一个决定。
“大人,您别杀我!也别让老祖宗折磨我!”
连翘一连磕了几个头,“作为交换,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可以告诉你们!”
裴竟冷声道:“衡量的标准不在于你。”
连翘心一凉。
但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他不想死,他想活啊!
……
在裴竟审问连翘的时候。
沈梨正在处理直播软件的事。
今早赵秘书打来电话,说他们的直播软件被下架了。
理由是涉及了虚假宣传。
可是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作为消费者,就厌恶的就是买来的衣服和卖家秀不一样。
买来的食物难吃又难看。
又怎么可能去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呢。
她让赵秘书赶紧去查怎么回事。
但查来查去,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时,张少卿来找沈梨。
凑巧听到了赵秘书的话。
“师妹,不如这件事交给我来吧。”张少卿说。
沈梨眼睛一亮。
她查不到的事,不代表张家查不到啊。
张家那可是大家族!
“那就麻烦师兄了!”
张少卿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师妹,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整个张家的事,你不用这么客气。”
沈梨笑了笑,没做声。
张少卿无奈摇头,先行离开。
说有结果会通知沈梨。
沈梨有了空,去找裴竟。
今天可是去病攻打河县的日子!
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刘去病大获全胜。
将士们在河县安营扎寨,正在喝酒庆祝。
沈梨去找裴竟,就见他一个人待在屋里。
本想问他怎么不出去跟大家一起玩。
就听到裴竟道:“老祖宗,连翘告诉了我一件事。”
沈梨:“什么?”
裴竟:“杨政是前朝人。”
“什么?!”
沈梨惊呆了。
杨政?
那个萧怀身边的头号狗腿子,竟然是前朝之人?
那他待在萧怀身边的目的?
不敢想不敢想!
“你打算怎么办?”
沈梨冷静下来,询问裴竟。
裴竟:“连翘的话也不能全信,我打算派人去京城查明杨政的身份。”
“路胜任武就在京城,可以让他们。”
或者是张小壮和裴心都可以。
张小壮不说,就说裴心。
这才去京城几个月,就已经发展起来了自己的势力。
而且因为都是女子。
不会引人注意。
裴竟摇头:“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梨一想也是。
她听于教授说过,前朝皇帝昏庸,中间那十几年的战乱局面,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被大家知道前朝人还存在着。
说不定谁一个冲动,拿着刀就去找杨政算账了。
“行,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好。”
裴竟莞尔。
张少卿让沈梨等他的消息。
但三天过去了,他还没有找自己。
难道说,连张家都查不到?
可是。
她这个小小的直播软件,市面上多的是。
能碍着谁的眼呢?
在沈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张少卿正在万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对面,万保中笑容勉强。
“少卿侄子,你来跟我说这些,你爷爷知道吗?我和你爷爷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我的意思就是我祖父的意思。”
张少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万保中。
“万叔叔,沈梨是我们张家很重要的人,谁动沈梨,就是跟我们张家作对,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放过。”
万保中被张少卿眼底闪过的狠戾一惊。
他满是不解,沈梨到底是谁?
之前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对了万叔叔。”
张少卿停下脚步,表情似笑非笑。
“沈梨的身份,严伯母没有跟你说吗?”
万保中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