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壮,你确定你没有猜错?”
“确定,他们就是突厥人!”
一队快马在出城必经的路上疾驰。
马蹄踏过淤泥,溅起泥星子点点。
张小壮被路胜搂在怀里,半闭着眼睛抵抗迎面而来的冷风。
“王哥说他们反复提起一个叫阿耶的人,我从书上看过,阿耶是父亲的称呼,只有突厥人会这样叫。”
“他们经常出去跑马,一跑就是好多天,我想不出在大乾国,有哪个地方会有那么大的马场,除非是草原。”
“他们吃牛羊肉,直接问王哥一个陌生人哪里有卖牛肉的,可见对我们大乾国的风俗传统不清楚。”
张小壮冷静分析后觉得不对劲,立刻就通知了路胜和任武。
路胜听到张小壮的话,复杂的看他一眼。
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祖宗给他的那些书可见都没有白看。
分析事情比一个大人都要全面。
“老路,前面来人了!”
任武眼尖,指着前方的一队人马说。
远远看去,就见对方有百八十人,且装备精良。
“突厥蛮子太嚣张,竟然敢直接带着兵马来大乾国境内!!”任武愤怒极了。
但旋即而来的就是心惊。
他们人有那么多,而自己这边只有十多个。
而且突厥人天生的力气大,他们怕不是对手啊。
“任武叔叔,那不是突厥人!”
张小壮忽然说道。
任武仔细一看,松了一口气。
路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还不如一个孩子,紧张什么!大不了就是干!到时候只要杀了一个突厥蛮子就是赚了!”
大乾国人对突厥人的痛恨是刻骨铭心的。
几十年前突厥人进入大乾国。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先皇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把他们给撵回老家。
就这样他们还不安生,时不时的就骚扰一波。
死在他们手里的大乾国人不计其数。
三岁的孩子都会唱那一首八月十五打蛮子的歌谣。
说话间,那群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盔甲。
路胜揖手:“不知阁下是哪位将军?”
年轻人:“无名之辈而已。”
这是不愿意说了。
任武嘴巴快,直接道:“我没听过最近陛下有派哪位将军出城啊?”
年轻人笑起来:“我不是皇帝的人,我是梁王殿下的。”
任武脸色大变。
“陛下有令,梁王不准没诏进京!”
“我知道啊,这不是殿下没来吗,只有我来的。”
年轻人咧嘴一笑,指着身后用黑布盖着的大笼子,“这是我们殿下给皇帝的生辰贺礼,为了抓住这头畜生,可没少费劲呢!”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传遍整座山林。
看到路胜任武的脸色变了,年轻人像是觉得很有趣。
“你们知道这个贺礼叫什么吗?”
路胜任武没说话。
年轻人也不在乎他们回不回答:“它啊,叫做猛虎归山,不是有个俗语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吗,现在猛虎回来了,猴子什么的畜生对,赶紧滚一边去吧!”
猛虎,比作梁王自己。
猴子,是萧怀。
梁王这是要朝萧怀宣战啊!
路胜任武心中明了。
他们对视一眼,叫人让出了前行的路。
年轻人对二人的识趣很满意。
他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路过路胜的时候,他看到了张小壮。
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但很快就消失了。
等兵马走远。
路胜和任武商量。
“这件事要先告诉老祖宗吗?”
“说一声吧,但估计老祖宗早就知道了。”
“不愧是梁王啊,还是这么的高调,连造反都要搞的人尽皆知。”
“哼,我看未必吧!老祖宗可是说了,黑虎山他早就占领了,可见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才会挑明的,你回想回想,皇子们夺嫡时候,梁王最高调,就像是个靶子的,但他可从未吃过亏,要是没有裴大人辅佐萧怀的话,他就能登上皇位了。”
“唉,皇家人心眼子都是翻倍的啊!”
张小壮没兴趣关心是梁王造反,还是赵王的。
反正这些人再折腾,肯定都比不过老祖宗。
没错,张小壮就是这么的有信心。
“两位叔叔,咱们快点去追突厥蛮子啊!”
“梁王的人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他们会不会迎面撞上了?如果装上了,肯定会杀了他们吧。”
“先过去看看。”
一行人继续朝前。
在一片泥泞的地上发现了两波来自不同方向的脚步。
从脚步上来看,两拨人擦肩而过,连停留都没有停留。
“靠!遇到了突厥人都不杀,还这样放过了?还是不是大乾国人啊?”
“他们是不是没有认出来啊?”
“怎么可能,突厥人长得就跟我们大乾国人不一定,刚才那年轻人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果然萧家都不是东西,萧怀对忠臣赶尽杀绝,梁王的人见突厥蛮子不杀,他爹的,什么玩意!”
两个人狠狠吐槽了一番,见天色暗下来,只能回京。
突厥人擅长在黑夜作战,还是走在他们前面。
要是路上有个什么陷阱啥的,他们就会被翁中捉鳖了。
……
靠近京城的驿站。
梁王兵马在此处休息。
年轻人端着饭菜进屋,关上门之后,对着镜子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赫然是王司晨。
“殿下,真是委屈你了,要假扮成一个小兵。”
梁王抬手撕下人皮面具。
“这算什么,只要这一趟能有收获就行。”
“肯定会有的,那么多的大臣呢,肯定有一两个不是傻子的,愿意弃暗投明,放弃萧怀,跟着殿下。”王司晨拍马屁说。
梁王:“再多的人也比不上裴竟那边的,他的运气比我好的多,招揽的人不是会酿酒,就是会做玻璃,按照这两样东西的火爆程度,呵,肯定赚了不少,兵马都能买一座城的了。”
王司晨眼睛一转。
“其实殿下想要毁掉裴竟的生意也很容易,殿下还记得今天见过的那个孩子吗,被路胜抱着的那个?”
梁王不解:“记得,他怎么了?”
王司晨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发现他和裴竟身边的那个张大壮长得很有父子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