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竟得知少一人,目光迅速的在人群中环视一圈。
是霍靖。
霍靖不见了。
沈梨一惊。
他该不会是回去找盈盈了吧!
盈盈刚把他的爱意消除掉,他再去骚扰她,惹得旧情复燃怎么办!
沈梨着急,正要叫着裴竟一起去找人。
就看到霍靖回来了。
他和往常一样,背着手往绽儿身后一站,连其他人看都没看一眼。
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绽儿似的。
“你去哪了?”
裴宽怒气冲冲的过去。
他那么自信的跟粱远说绝对不会少人。
结果下一秒就被狠狠的打了脸!
霍靖掀起眼皮,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老三,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不说一声就随便离开,这不是不拿你当回事,不尊重老祖宗吗?霍靖,你别忘了,要不是老祖宗,你早就死了!”
裴宽大声跟裴竟告状。
裴竟沉眸看向霍靖:“涿州的客栈多的是,可我们依旧选择住在这废弃的城隍庙,就是不想起风波。”
霍靖不耐烦:“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没有惹事,更没有给老祖宗添麻烦!”
沈梨狐疑。
真的吗?
“老祖宗,霍靖不屑于撒谎,他说撒谎是弱者才会做的事。”裴竟相信霍靖。
闻言沈梨点了点头。
既然裴竟这么说了,她就放下心来了。
二人都没有看到,霍靖低下头的瞬间,眼神有些心虚的闪烁。
这应该……不算是撒谎吧。
他确实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更没有露面过,对方不可能找上门来。
嗯,他没有撒谎。
霍靖自己说服自己,放心了。
绽儿回头斜睨了男人一眼。
小气鬼。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离家出走!
真没出息!
休息了一晚,翌日流放队伍再次出发。
“盈盈不是说要来送我们的吗?”
李氏抬头找着盈盈的身影,“她不是想让老祖宗帮廖书治他的社恐吗?”
苏氏:“可能是不想治了吧,廖书虽然不能见陌生人,但他家里的摆桌生意很好的,而且我看盈盈的烧饼摊子卖的也挺好,是做生意的好手,日后她可以经营那个临街的小饭馆,廖书只管着在后厨掌勺,俩人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李氏乐了:“那这就是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了。”
“可不是吗,有个安定的生活比跟着咱们赶路强。”
苏氏感慨,虽然他们有老祖宗庇护,这一路上没吃苦,相反过的还挺滋润,但如果要是能有个家,不再这样颠沛流离的赶路,就更好了。
李氏安慰:“老三不是说了吗等到了流放城,我们就在那里安家了。”
苏氏怀揣着期待,眼里多了几分憧憬。
“真希望我们能马上就到流放城呀。”
之前在她心里,流放城就是个地狱。
可现在因为老祖宗,那里成为了她的希望之地。
妯娌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逃不过习武之人的耳朵。
霍靖垂下眼睛,安定的生活?
是的,盈盈留在这里结婚生子,确实比跟着他强的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闷闷的。
这话感觉很奇怪。
可能是因为他把盈盈从边陲小镇带出来,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把盈盈当成了妹妹。
现在妹妹要成家了,做哥哥的哪能好受呢。
“老祖宗,您还要去找盈盈姑娘吗?”
“去!”
沈梨斩钉截铁的说。
她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要搞清楚廖书到底是不是为了完成自己传宗接代的任务,而顺势接受的盈盈。
感情该是不掺杂任何目的性的。
盈盈那么可爱真诚的姑娘,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该被欺骗辜负。
沈梨让裴竟先带着大家伙走,她去去就回来。
但还没等她出发,一人从远处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沈梨定睛一看:“廖书?他怎么自己来了,盈盈呢?”
扑通!
廖书跑到裴竟面前,二话不说一下子跪下。
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裴大人,求您和老祖宗救救盈盈和我妹妹!”
从他语无伦次的话中,大家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昨天中午过后,廖书去找他妹妹桂儿。
但当去了桂儿手帕交家,却被告知桂儿早就已经回家了。
廖书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去找。
找了好几个小时,可连桂儿的一点踪迹都没发现。
盈盈说去报官。
但他走到了官府门口,社恐病又犯了,愣是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盈盈去了。
他在外面等着她。
在盈盈进去了半个小时后,一个官差出来告诉他,说是太守夫人喜欢盈盈做的烧饼,特把她留下来,明天就会送她回去。
若是平常时,廖书肯定会为盈盈被太守夫人赏识而高兴。
可现在桂儿失踪还没找到,盈盈要和他一起去找人啊!
就算盈盈真的脱不开身,那也该把桂儿的事情告知官差,让他们出来寻找啊。
廖书拦住要回去的官差,想把情况告知他。
可他因为紧张,一张嘴就结巴起来。
官差不耐烦,嫌恶的踹开他,警告他要是再纠缠,就直接把他关到大牢里去。
廖书害怕,慌张离开。
他独自找了桂儿一晚上,却一无所获。
“我本想着等盈盈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有些人家我因为害怕,没敢去敲门,可没想到都这个点了,她还是不回来!”
廖书想到亲妹下落不明,盈盈却在太守府里吃香喝辣,心里升起一种浓烈的不平衡感,说话时无意识的带了出来。
“果然,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行,她对桂儿一点都不上心!她平常对桂儿的好都是装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显露出原形了,是啊,我妹妹哪有她巴结讨好太守夫人重要!”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救她,让她被那老板抓走才好!也怪我,怪我太想娶媳妇,竟然被她迷惑了心智,把随手捡来的女人当成了宝!”
沈梨大怒。
他爹的。
这廖书不但是顺势接受盈盈的好,还在心里压根没有看起她!
她正要出手教训这个卑鄙的男人。
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