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梨脸色不对。
男人赶紧从车上下来。
“老祖宗您别害怕,我是裴川,裴家的第三百八十九代传人!”
沈梨:???
半个小时后。
沈梨听完裴川讲述的裴家事迹。
人已经有点麻了。
所以,她所在的世界不但有张家的后代,还有裴家的。
“老祖宗?”
裴川见沈梨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怪罪只有自己一人来见她。
赶紧解释,“因为没有找到老祖宗转世,加上有人一直在试图找裴家麻烦,很多年前,裴家就移居海外了,这次收到张少卿的消息,我们全族上下都很激动,我们都想马上飞奔到老祖宗面前,可是裴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只好我先来见老祖宗,他们还要晚几天才能到,不过老祖宗您要是现在就想见他们的话,我立马给他们打电话!”
不等沈梨说话,裴川拨通了电话。
“把那些身外之物都扔掉,老祖宗要见你们!赶紧来!最晚明天早上……什么,没航班了?爬也给我爬过来!”
沈梨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手机夺过来。
“不着急,你们慢慢收拾就好。”
话音落下,那边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沈梨以为是信号不好的时候,尖叫声爆发。
“哇,是老祖宗的声音!”
“老祖宗真的找到了!”
“裴川,你一定要伺候好老祖宗啊!”
沈梨耳膜差点被震碎,赶紧把手机还给裴川。
不管对面的人还在说话,裴川直接挂断了通话。
“老祖宗,您好像很淡定。”
“嗯,之前经历过张家人的那次,有经验了。”
裴川暗自咬牙。
张少卿啊张少卿,还是揍得轻!
找到老祖宗的第一时间竟然不通知他!
怎么说都应该先让裴家跟老祖宗相认的啊。
“老祖宗,您这是要去哪啊,我送您吧!”
裴川想在沈梨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殷勤说道。
沈梨:“我要去医院看师兄。”
裴川:……
“行,我送您过去!”
车上,沈梨给孙牡发消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很快,医院到了。
沈梨已经和于师伯打听好了张少卿的病房,直接过去。
张少卿看到沈梨和裴川一起出现,愣了愣,但很快面色自然。
沈梨关心了张少卿几句,问起是什么人伤的他。
张少卿:“是我朋友,昨晚喝了点酒,因为一点很小的摩擦就动手了,我们之间就经常切磋,这次我没有注意。”
沈梨皱眉:“以后酒还是好喝,这种打人的朋友也少接触,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川:……
张少卿笑着点头。
接着张少卿问起最近沈梨的学习。
沈梨想起自己还有些不懂的。
趁机问起来。
俩人谈论学习时,像是有一块透明的罩子把裴川和他们隔绝开来。
他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裴川冷冷注视着张少卿。
张少卿像是没有察觉,面对沈梨时笑容依旧温柔。
裴川冷笑。
像是在笑张少卿的不自量力。
“老祖宗,我这次来,带来了我祖上裴竟的一些东西,您要看看吗?”
裴川弯下腰,在沈梨耳边说。
一听有裴竟的东西,沈梨当即心动不已。
“可以吗?”
“当然!裴家的任何东西都是您的,您想干嘛就干嘛!”裴川立刻说道。
沈梨朝张少卿抱歉道:“师兄,我晚会再来看你啊。”
张少卿点头,目送沈梨和裴川离开。
裴川暂时在酒店落脚。
等裴家老宅收拾妥当之后,才会再搬进去。
他带来的行李不多。
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箱子。
裴川把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他跟沈梨解释:“我想尽快来见老祖宗,所以尽量轻装简行,祖上的东西我带来的不多。”
沈梨已经迫不及待了:“嗯嗯。”
裴川忍笑,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
只有一套笔墨纸砚,还有一幅裴竟所做的书画。
因为时间太久远。
饶是已经用心保存了。
画卷还是泛了黄。
“我给您打开?”裴川询问。
沈梨这段时间学习,知道有些文物的打开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要不然的话就会发生损坏。
裴川:“没关系的,这只是个复印件,损坏了也不心疼。”
沈梨:“啊?”
裴川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长辈们不放心我带着那么贵重的东西出门,就把复印件给了我,其实说这是复印件,但那么多年以来,这幅画一直都是挂在我家祠堂的,大家上香祭拜什么的,也都是对着它,我爷爷说担心哪天有小偷,再来偷走。
沈梨点头:“警惕点是对的。”
裴川小心的把密封袋去掉。
把画卷展开。
沈梨原本以为这会是山啊水啊的画。
没想到却是一副荒山图。
荒山上到处都是石头。
虽然栩栩如生。
但也就是一副石头图。
“这是……”
沈梨一言难尽,“你是不是拿错了?”
裴川:“没有啊,就是这个!”
沈梨:“你们一直以来就是对着这副画上香祭拜的?”
对着一座荒山,一些石头?!
裴川:“是啊,我家长辈说这副画很重要,但他们也没有跟我说是哪里很重要。”
很重要?
沈梨不由得多看了这幅画两眼。
别说,越看越还觉得顺眼。
甚至还有一点熟悉感。
沈梨发笑。
她竟然会觉得一堆石头熟悉。
真是见鬼了。
“老祖宗,这幅画给您吧。”
裴川把画装起来,递给沈梨。
沈梨一怔:“给我?”
裴川点头:“我说了,裴家的一切都是您的,等真品来了,我再拿给您。”
沈梨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她帮裴家度过了流放危机。
但裴家能有现在的一切,也跟他们自身的努力奋斗离不开。
她怎么能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呢。
再说了,她也借着去大乾国发家致富,实现阶级跨越了。
和裴川见过面之后。
裴川就经常来学校。
开始沈梨还没觉得不对。
但慢慢的,她发现不对劲了。
不管是李佳佳郑好,还是其他人。
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和裴川。
“沈梨,你男朋友长得不错哦。”
李佳和郑好路过沈梨裴川吃饭的桌子,笑嘻嘻的扔下一句话。
吓得沈梨差点把筷子扔掉。
“佳佳,你不要胡说!”
沈梨拉住李佳,赶紧解释,“这是我朋友!”
郑好:“我没见过哪个朋友会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等你的,也没见过会用一整个白天都陪着你的。”
沈梨:“郑好,你怎么也跟着佳佳一起捣乱!”
郑好:“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沈梨:……
等到二人离开后。
沈梨回想这几天,这才发现裴川跟自己的距离确实近了不少。
因为裴川是裴竟的后代。
还跟裴竟长得那么像。
她对他就不由自主的底线降低了很多。
她和裴竟之前经常一待就是好几天。
说是形影不离也差不多。
因此当裴川跟在她屁股后面的时候。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既然发现了事情不对,那就要把方向掰回到正轨上。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沈梨对裴川说。
因为怕他纠缠,还做出了冰冷的病情,用冰冷的话语。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表演方面太有天赋。
裴川难过的点头:“我知道了老祖宗。”
“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并且连续好几天,真的没有出现。
沈梨原本以为这样,传言就会消失。
但不知道咋回事。
竟然变成了她被裴川甩了。
沈梨:???
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沈梨感到憋屈不已。
想倾诉倾诉,却又怕别人说自己矫情。
想来想去,还是去找了裴竟。
裴竟在得知自己的后人生活在沈梨那个世界的时候。
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感到很神奇。
在得知裴川对沈梨毕恭毕敬,并且说要裴家的全部东西都是沈梨的时候。
他很满意。
他的后代依旧尊敬老祖宗,这很好。
听沈梨说裴川跟在她身边时,他也很高兴。
他的后代任凭老祖宗差遣,这很好。
可现在当他得知外人竟然说裴川是沈梨男朋友,而且还把沈梨甩掉的时候。
他很生气。
若他能去到老祖宗那个世界的时候,一定要把裴川狠狠打一顿。
“老祖宗,你刚说裴川他们说都保存着我的东西?”
“是啊,他给了我一套假的笔墨纸砚还有赝品画,说真的等裴家人全部来到京城之后再给我。”
想到那幅画,沈梨不由得笑起来,“裴竟,你喜欢石头吗?”
裴竟一怔:“石头?”
“对啊。”
沈梨从空间里把那副画拿出来,“裴川说这幅画很重要呢。”
裴竟打开。
发现那确实是他的画工。
只是,他并不喜欢石头。
为何要画这样一幅画呢。
还跟后代说这很重要。
裴竟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一幅画。
他问沈梨能不能把这幅画借给自己几天。
沈梨大方说可以。
裴竟把画收起来之后,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展开信纸,写了一封信。
封好之后,放在了盒子里。
过了五分钟,他又打开。
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
现代世界。
大洋彼岸的日不落国。
裴家家主正在亲自收拾有关于祖上的东西。
忽然。
一个盒子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他心疼坏了,赶紧过去捡起来。
拿起盒子的时候,上面的黄锁开了,里面的东西掉了下来。
家主一惊。
怎么是封信?
他大怒。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妥善保存好?
这信封都泛黄了!
但旋即他一怔。
不对啊。
这盒子之前他检查过好多次,里面好像没有东西啊。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里面有东西。
是他一直打不开这黄锁,又不忍心破坏。
家主嘴里嘀咕着什么,一边小心翼翼的展开。
因为年代久远。
这封信在他看完之后,就化为了糜粉,一阵微风从窗户缝里吹起来,就消失不见了。
家主看着糜粉消失的方向。
然后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拉开门朝外面喊。
“裴川呢!裴川那个兔崽子呢,立马给我滚上来!”
“爷爷,裴川在京城呢!”
“让他回来!”
“不行啊,他在伺候老祖宗呢,他要是走了,老祖宗咋办啊?”
家主喘了几口粗气,下令,“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我们明天就回国!”
说完,他不管族人们是怎样的哀声哉道,径直上了楼。
翌日。
裴川还在酒店里睡懒觉。
就听到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他一个激灵。
他的房卡在他手里,门怎么还开了?
是小偷吗?
还是他最近几天挥金如土,被人盯上了?
裴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剪刀防身。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裴川脸色惨白。
所以,来的不是一个,是一群吗?!
他打不过啊!
咣当!
套件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惊慌的裴川就看到他爷爷他爸妈,还有其他长辈以及族人们站在他房间门口。
“爷爷,您怎么来了?”
裴川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笑,“你们咋不跟我说一声啊,吓我一——啊!”
裴爷爷手里的拐杖朝裴川挥打而去。
“你这个不孝子,最近是不是没有去找老祖宗?”
“啊?!您咋知道啊?”
“我怎么知道的?祖上都知道了!”
“什么?!”
裴川一把抓住裴爷爷的拐杖,“爷爷,您说祖上都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死了吗,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裴爷爷面色恍惚。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该相信。
祖上竟然在信中预料到了裴川做的混账事。
还叮嘱他要好好教导裴川。
“爷爷,是您派人在我身边的吧?!您找人监视的我!您监视我就监视我,我又不会生气,但您干嘛要把锅扣在祖上头上呢,这对他老人家不敬啊!”
裴爷爷气的吹胡子:“胡说八道!这就是祖上说的的!”
裴川:“那您拿出证据来啊!”
“这……”
裴爷爷也想拿出来。
可问题是那封信已经没了啊!
裴家族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裴川说的有道理。
家主口口声声说祖上发话,要他来教训裴川。
但祖上怎么发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说啊。
“家主,是您手痒想打裴川了吧,这孩子您从小打到大,一天不打就难受,我能理解这种感觉,我也是这么打我儿子。”
“可是,您不该把锅扣在祖上头上啊!”
裴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