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温天灾降临之后。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街道上都没多少人出来。
可今天晚上却跟以往不同。
一支队伍吹吹打打的从街尾而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响。
好生热闹。
有人好奇,从家里走出来。
发现是个迎亲队伍。
京城好久都没人办喜事了。
能在这个时候还办这么大规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大家伙都安静沉寂太久了。
三三两两的跟上队伍。
想着沾沾喜气。
不多时,队伍就变得很长很长。
杨老二得意的扬起下巴。
“马书湘,我来迎娶你了!”
他一脚踹开马家关着的大门。
轻车熟路的朝后院马书湘的闺房走去。
杨老二让几个仆人跟在他身后。
以防马家老夫人和那个看不见的瞎子小孩过来给他添乱。
但一直到他走到马书湘的卧房门口。
都没有人出来阻拦他。
“二少爷,她们这是认命了,知道不管怎么抵抗都无济于事。”
杨老二不高兴的瞪了仆人一眼。
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厮立刻道:“什么叫认命啊!马老夫人这是想明白了,知道如今能护得住马家的人就只有咱们二少爷了!她要是在这大喜日子里捣乱,以后咱家二少爷就能不管她!以后谁给她养老送终啊?”
杨老二赞同的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马家老爷子撞死在御书房,惹怒了陛下。
连个全尸都没有给留下。
如今的马家除了自己,谁还敢靠近?
不管是马家老夫人,还是马书湘。
都应该把自己敬为神明才是!
“二少爷,吉时到了,可以去迎接新娘子了!”喜婆在一旁喊道。
看着杨老二踹开门走进去,喜婆暗暗摇头。
这都已经是杨老二迎娶的第四个媳妇了。
前面三个说是不守妇道,跟别人的男人跑了。
但其实大家伙心里都明白。
怕是那几个姑娘早就消香玉陨了。
马小姐就是第四个。
真是可怜啊。
闺房里。
马书湘一身红色嫁衣,头盖红绸,端坐在床沿上。
卧室里还点着不知道叫什么的香。
味道很好闻,就像是放了几十年的陈酿。
看着端庄秀丽的马书湘,杨老二迫不及待的走过去。
就要掀开她的盖头。
马书湘立刻朝后避开。
杨老二正要生气,喜婆急忙开口:“二少爷,新娘子的盖头要在洞房花烛的时候才能打开,那样两个人才能一生一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
“这都什么狗屁规矩!”
杨老二不屑,但他也没继续。
马书湘一向看不上他。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看到臭虫一样,恨不得立刻躲开。
要是让她跟自己生活一辈子。
她心里肯定会很憋屈吧。
就算憋屈,也得忍着。
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杨老二恶趣味的想。
没有人背着,没有人送亲。
马书湘就这样上了杨家的花轿。
这是一场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迎亲礼。
到了杨家。
杨老二打发走下人们去喝酒。
他则是抱起马书湘来朝自己的卧室狂奔。
嘿嘿嘿,可以洞房花烛了!
“马书湘,你都吃的什么啊,为什么那么沉?以后你必须给我少吃点,老子喜欢瘦女人!”
杨老二气喘吁吁,觉得像是抱着两袋子一百多斤的麻袋。
马书湘点了点头,看着十分乖巧。
杨老二不高兴了。
怎么这么听话了?
马书湘就这么认命了?
他还想着一会在床上好好调教她呢!
他喜欢的人是性情刚烈的小辣椒。
不喜欢小白兔啊!
杨老二烦躁,想洞房的心都没有了。
把马书湘扔到床上就出去喝闷酒去了。
下人们看到杨老二不高兴,急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杨老二这人不受规矩,做事随心所欲。
他一点都不觉得把自己新婚妻子说给下人听有什么不对。
“你们是知道的,我就讨厌的就是死鱼一样的女人,在床上一点都放不开,我之所以看上马书湘,就是觉得这人够惹祸,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泼辣劲!”
“可是刚才这女人竟然对我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我看着就倒胃口!真想要把她送回到马家去!”
杨老二说着,边给自己灌喝了一大口酒。
下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开口给杨老二出主意。
“二少爷,想让女人活泼起来,这个事情简单的很啊!”
“啊?你们有什么主意,快点跟我说!”
杨老二附耳过去。
听到下人的话,他一脸奸笑。
“好好好,就按照你们说的这样做,赶紧去给我准备东西!”
新房里。
马书湘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
一双美眸打量着周围,闪过深深疑惑。
当她目光不经意从镜子上闪过,看到镜子里面的人时,双眼猛地瞪大。
嘴里喊着这怎么可能,一边使劲揉搓自己的脸。
当发现这张脸是真,她的身材也是真的后,马书湘脸色惨白。
从床上站起来就往外跑。
吱啦!
跑到一半,门开了。
杨老二走了进来。
马书湘一喜:“二弟!”
啪!
话音未落,一鞭子抽了过来。
“谁他爹的是你二弟?马书湘,你得癔症了?”
马书湘捂着脸,疼的在地上打滚。
“二弟,我是你大哥啊!什么马书湘,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她,你赶紧去找太医来给我瞧瞧!”
见杨老二不说话,马书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于是道:“二弟,我真的是你大哥!你小时候……”
马书湘如数家珍,把小时候杨老二做过的事都说了一遍。
杨老二的眼睛越瞪越大。
“马书湘,我原本以为你老实了,结果你是装的啊!”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只有我和我大哥才知道的事,但你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
杨老二抻了抻手里的鞭子。
“你说,我要是打你几下,你一会会假装谁来骗我呢?”
“还是你坚持假扮我大哥,亦或者是我娘?”
“哈哈哈,真好玩啊!”
说着,他一抬手。
鞭子朝着马书湘甩了过去。
马书湘嗷嗷惨叫,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老二,我真的是你大哥啊!”
杨政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正在房间里睡午觉。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为了马书湘。
马老夫人给她穿衣打扮,还哭着说了一些以后就要靠你自己的话。
他想说自己不是马书湘,说她认错人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脸皮不受控制似的朝马老夫人微笑。
还有一种诡异,完全不像是自己嗓子能发出的声音来安慰马老夫人。
紧接着,他弟来迎娶他了。
他想跟他弟说自己的身份。
结果还是开不了口。
他很着急,一着急就把自己逼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了新房里面。
他能动了,能说话了。
想赶紧对着他弟说明这一切。
结果他弟竟然不相信他!
还动用鞭子打他!
甚至在把他打的遍体鳞伤之后,还要脱掉他的衣裳。
想要霸王硬上弓!
可他是男的啊!
“老二,我是你哥!”
“老二 你这个混账!”
杨政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向杨老二的双腿之间。
一声惨叫,杨老二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好疼!好疼!救命啊!”
杨振原本还很生气,想再教训一下杨老二。
但当看到他脸色煞白,双腿之间有大量血迹流出来的时候,慌了。
“你没事吧老二,老二!”
他急忙跑出去找大夫。
大夫来了。
给杨老二检查过后,摇了摇头。
“断了,没有重新连接上的可能性了。”
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杨老夫人身子一晃。
“娘!”
杨政担忧的搀扶住她。
可他却忘记了自己还顶着马书湘的脸。
得到的是杨老夫人狠狠一巴掌。
“贱人,你害了我儿子!”
“来人,给我把这贱人拖下去,每天二十板子伺候她!什么时候我儿子醒过来,才能停!”
杨政目瞪口呆:“娘,不要啊!我身子弱,承受不住二十板子啊娘!”
杨老夫人看向下人:“大少爷呢,发生这么样的事,他怎么还不过来?”
“回老夫人的话,大少爷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杨老夫人皱眉:“那等大少爷回来,立刻让他过来见我。”
“是。”
杨政被重重打了二十大板,扔去了柴房里。
简单的包扎和喂药过后,其他人就不管了。
反正只要确保能活着就行。
杨政又气又委屈,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他为什么会变成马书湘呢!
这原本该是马书湘该承受的事情才对,他干嘛要为马书湘承受啊!
呜呜呜。
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自己啊。
“那杨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己的样子呢?”
去流放城的路上,马书湘问沈梨。
沈梨:“等他把你会遭受的一切都遭受了之后,就能回去了。”
在得知流放城有医生能治疗好小霜的眼疾之后。
马书湘和马老夫人当即决定去流放城。
路胜任武安排了人和粮食,天黑之下就送三口人出了城。
就在马书湘离开京城的瞬间。
沈梨眼前出现了有关马书湘没有逃脱杨老二,之后发生一切的画面。
新婚之夜,她拼命抵抗。
不小心伤及到了杨老二的命根子。
杨老二成了一个废人。
本就乖张暴戾的性格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他变着法的磋磨马书湘。
把马书湘折磨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杨老夫人是个护犊子的。
见马书湘把杨老二伤的那么厉害,更是不断的派人去变着法的教训马书湘。
马书湘绝望想要寻死之际。
遇到了对她伸出援手的杨政。
杨政给她上药,给她热乎干净的饭菜,对她说话温声细语。
马书湘逐渐对杨政上头。
感情更是在一日日的相处中加深。
情到深处,她把自己给了杨政。
杨政也没有让她失望。
说会帮助她和杨老二和离,迎娶她为妻。
杨政说他不在乎世俗。
他还会把送走的小霜给接回来。
马书湘欢喜的等待着这一天。
可等来等去。
等到的却是沉塘的通知。
原来杨政将他和自己的事情说了出去。
只不过在他的言辞中,杨政成为了一个被弟媳骚扰的可怜大伯哥。
马书湘则是一个水性杨花,风骚浪荡的贱女人。
马书湘不甘心,对杨政破口大骂。
在人前杨政表现的委屈不已。
人后却对马书湘说尽羞辱之词。
“我的小霜呢!你把我的小霜怎么样了?”
“哈哈哈,你还不算迟钝,想起来了那个瞎子小孩。”
杨政讽刺一笑,说他把小霜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马书湘死了之后,两个人就会见到。
马书湘崩溃,朝杨政亮出了她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
但她哪里是杨政的对手。
杨政反杀了她。
马书湘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录像中还表示这不是杨政第一次干这种事。
杨老二之前的那三个媳妇。
他都在杨老二暴打她们之后,出来送温暖。
在得到了对方的身心之后,他再去跟大家伙说那些女人勾引了他。
杨老二原本就是个冲动的人。
听到亲大哥这样说,一点怀疑也没有,更不去查证。
直接就对妻子们大打出手。
生生将他们打死。
而杨政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
他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
听到沈梨说起这些事。
马书湘后怕不已。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掉深渊里面去了!
“还不赶紧谢谢老祖宗,给老祖宗磕头!”
马老夫人催促说。
马书湘立刻照做。
小霜有样学样,也给沈梨磕了几个。
沈梨赶紧把母子俩搀扶起来。
马老夫人戳着马书湘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能耐的很吗,说见多了男人的虚伪,只要男人在你面前耍心眼,你就能立马看出来!”
“为什么杨政的你会看不出来呢?还巴巴的把自己都交给了他!”
虽然那些事情现在已经不是发生了。
但马老夫人想起来心里还是很难受,忍不住教训马书湘。
马书湘挠挠头:“或许……是他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帮我了吧,就像是小时候的裴竟一样。”
沈梨唰的竖起耳朵来。
这话……好像有点隐藏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