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轮椅,裴老夫人的赶路积极性大大提高。
相比较自动寻路功能,她更喜欢遥控。
这让她有一种一切尽在我掌握的感觉。
兴致来了,她会带上三个孩子轮流跑上一圈。
就连最沉稳的裴钰,也会兴奋的大叫。
更别说年纪稍小的裴心和绽儿了。
“祖母,再快点!”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裴老夫人都会把速度提到最快。
欢声笑语声弥漫在春风中。
引得一众大人恨不得也变成小孩子,可以坐一坐这宝贝。
当然,裴老夫人不是个小气的人。
休息的时候,她会大方的把轮椅借给大家伙坐一坐。
因为要试坐的人太多,还险些起了争执。
最后不得不排了个顺序名单。
“头,这东西可真不错!”
小王看着轮椅眼馋,摩拳擦掌道,“我也想去试试!”
粱远头也不抬的提醒:“那是裴家老祖宗给的,只有裴张两家人能坐。”
哼,难道他就不想试吗?
看裴老夫人每次坐轮椅时的悠闲样,他毫不怀疑那比骑马还要舒服。
“头,咱们去和裴老夫人说一声呗。”
小王出主意,“她为人比裴竟好多了,看着也和善,肯定会答应借给咱们试试的。”
粱远扒拉火堆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双眼严厉的看着小王。
“我警告你,离着裴家人远点!他们是流犯,我们是官差,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送到流放之城去,其他的,什么也别沾染!”
小王哦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不以为然。
深夜,明月高悬。
大家都已经入睡。
呼噜声此起彼伏。
一双眼睛从黑暗中睁开,发亮的看着放在裴家帐篷前的轮椅。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正要迫不及待的坐在上面时,一只大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在他发出惊叫声前,嘴巴也被狠狠捂住,连拖带拽的被弄到了树林里。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安分!”
粱远怒视着摔在地上的小王。
“上次在草亭子,你偏要在裴家人面前耍官威,差点牵连到我,这次你还敢去偷裴家的轮椅,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啊!”
粱远越想越气,抬起脚来踹到小王身上。
小王疼的在地上打滚。
“头,我不是偷,我只是想试着坐坐!”
“坐也不行!我再跟你说一遍,离着裴家人远远的,什么牵扯也不要跟他们有!要不然,在你害死我之前,我先杀了你!”
粱远揪住小王的衣领,压着嗓子低吼。
小王被粱远的眼神吓到,呆呆的点了点头。
为了保证轮椅的使用,沈梨和厂家要了两块电瓶。
每天早上都会提着充满电的来给轮椅替换。
裴竟看了一次后,就不让沈梨动手了。
沈梨乐的清闲。
便背着手去看裴家人。
李氏吃着早饭也不忘记学习。
一手拿着猪肉包,一手拿着平板,看入迷了,包子都忘记吃。
好在身边还有个裴平,会拿着包子喂给她吃。
苏氏和裴宽在逗弄见喜。
满月了的小婴儿一天一个样,跟个雪团子似的。
裴老夫人带着三个孩子等在轮椅旁边。
时不时催促的问一声安装好了没有。
今天轮到了绽儿和裴老夫人一起坐轮椅。
为此,他昨晚兴奋的半晚上没睡。
“好了。”
裴竟安装好电瓶,正要抱着绽儿上去。
绽儿却突然挣扎起来。
糟糕!
老祖宗送来的甜豆浆太好喝,他没忍住多喝了一杯,现在想上茅厕了!
裴竟只好把他放下来,让他先去方便。
自从沈梨和绽儿敞开心扉谈了一次之后,绽儿就慢慢的开始改变了。
之前在宫里,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几十个宫人,他想干什么,都不用他开口,伶俐的宫人们就会自己领悟到。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小太子殿下。
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自己来,不要别人帮忙。
绽儿熟练的找到个灌木丛,解决完人生大事后,他系上腰带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阵阵破风声。
扒开面前的树枝一看,惊讶的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在练拳!
咦,那不是霍将军吗?
绽儿眨眼,正要出声打招呼,就被霍靖的功夫吸引。
看着他一拳打的树木哗哗作响,一脚踢碎砂锅大的石头,绽儿双眼发亮。
要是他也有这样的功夫就好了。
父皇和淑贵妃欺负母后的时候,他就能狠狠的打他们一顿!
“小舅舅!”
绽儿飞跑回来,一把抓住裴竟的袖子。
裴竟低头,以为他是想坐轮椅,正要抱他上前,却听到绽儿道:“小舅舅,我想学武!”
裴竟一怔:“学武?”
他蹲下身:“绽儿,你怎么突然想学武了?”
以前他想安排人教绽儿练武,但绽儿怕吃苦,说什么也不练。
还闹到了萧怀面前,萧怀一向溺爱绽儿,直接回绝了这件事。
“我看到霍将军在打拳,可厉害了!”绽儿学着霍靖的样子,小胳膊小腿倒腾的灵活。
裴竟微微皱眉。
分明大嫂叮嘱了霍靖,这两天需要静养。
他怎么又去练武了?
但他也知道霍靖的性格,让他老实待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小舅舅,我想学武,你教给我吧!”
绽儿对裴竟撒娇。
沈梨闻言开口:“孩子想学武是好事啊,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增强体质。”
正好裴竟就会武功,可以收绽儿为徒。
谁知裴竟却拒绝了。
“我之前找人给绽儿测过,他适合练大开大合的武功,我的并不适合他。”
沈梨:“那谁的适合?你说个人名,我这就去把人给你找来!”
作为裴家的老祖宗,这点要求她必须得给人满足啊!
“霍靖。”
裴竟说出这个名字。
沈梨原本斗志昂扬的精神气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怎么是他啊!”
先不说她并不太喜欢霍靖这个人。
就霍靖对裴凝竹的那种偏执感情,她也不放心把绽儿给他做徒弟啊。
裴竟:“老祖宗,霍靖不知道绽儿是长姐的孩子。”
霍靖在边疆多年,回来京城后不久就进了诏狱,接着是流放。
这些天他和绽儿打了多次照面,也没有认出他来。
沈梨犹豫了一会:“那,行吧!”
大不了他教绽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守着。
不让霍靖的坏毛病被绽儿学去!
沈梨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霍靖竟然拒绝收绽儿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