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大巴车停下。
沈梨下车,左右四顾。
佟阿花提着行李走过来:“小梨,你在找啥啊?”
因为在车上佟阿花说的那番话的缘故。
沈梨不太想要搭理她。
怪她对待他们的方式有问题。
那他们怎么不想想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而且那番话,有威胁她的嫌疑。
就像是在说,如果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会帮自己。
见沈梨不说话,佟阿花眼圈红了,看着又要哭出来。
沈建国看到了,大声呵斥沈梨不孝顺。
佟阿花开始劝沈建国。
说都是自己把沈梨惹生气了。
沈梨已经不想再看这种小把戏了。
她强忍住不耐:“派出所在哪里,我去把户口迁过去。”
然后她要赶紧回去。
“派出所我们已经过来了啊。”
“什么?”
“我和你爸想着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你肯定累了,先回家休息休息,等明天一早再去派出所。”
沈梨确实有些累了。
便点了点头:“我们家在哪里?”
佟阿花手一指:“那呢!”
沈梨抬头一看,眼前一黑。
她站的地方高。
看到了底下连绵的大山,以及夹在两座大山中间的一个小村庄。
又步行了两个小时。
就在沈梨以为自己快要累死的时候。
终于到家了。
佟阿花和沈建国倒是神采奕奕,一点都累。
他们让沈梨睡一觉,他们要去探望邻里街坊,等会再回来给沈梨做饭吃。
沈梨关上门,很快睡了过去。
……
涿州城。
裴竟站在院子里,遥望着天上的月亮。
小树进来,看到裴竟专注的样子,没有打扰。
他悄悄地走进屋,就见他刚才端过来的饭菜连动都没动。
摸起来都已经凉了。
“大人,您今天滴米未进,是不舒服吗,要不然我去请周大夫过来给您看看吧。”
小树担心的说道。
裴竟收回目光:“我很好,不需要大夫。”
小树:“那您怎么不吃饭呢?”
裴竟看了小树一眼,“没有胃口,你把饭菜端下去,等我饿了再叫你。”
沈梨想到裴竟还没有个贴心又聪明的身边人。
就建议把小树带在他身边。
听到裴竟的话,小树道:“可是老祖宗说要我好好督促大人吃饭,要不然大人忙起来就会忘记了。”
裴竟目光一亮:“这是老祖宗说的?”
小树点头。
裴竟转身回屋:“我想起来我有点饿了,我去吃饭。”
小树诧异。
想起来有点饿了?
好奇怪的七个字。
见裴竟要吃凉的,小树赶紧阻拦。
去厨房热了热,重新端了回来。
裴竟把饭菜全部吃光。
小树正要收拾走。
就发现裴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小树:“……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裴竟:“等老祖宗回来了,你要告诉她,我饭都是按时吃的。”
小树不解。
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还要跟老祖宗说呢?
但看着裴竟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点头答应了。
等离开了院子。
他忽然脚步一顿。
不是。
为什么大人不自己跟老祖宗说呢?
……
沈梨一觉睡到了大晚上。
要不是孙牡电话打过来,她能一觉睡到天亮。
原来是她睡觉的这几个小时内,没有跟孙牡发平安短信。
孙牡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就打打过来了。
刚和孙牡解释完挂断电话。
房门被从外面敲响。
沈梨以为是佟阿花,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进来。
“你就是建国的小闺女吧,长得果然漂亮啊。”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沈梨猛地抬头,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抬脚就要往床边走。
“给我站住!”
沈梨迅速下床。
看到沈梨穿着包裹严密的睡衣,男人眼里闪过一道失望。
沈梨没错过男人的情绪。
她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厉喝着让男人离开。
男人不动:“我是你爸爸的好兄弟,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呢。”
“叔你个头,滚!”
沈梨拿着菜刀朝男人面前用力一挥。
男人吓得后退,剪刀堪堪擦着他的鼻尖过去。
意识到沈梨是来真的,他吓得赶紧跑出去。
沈梨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栓从屋里锁上。
是她大意了。
这个村庄位居深山。
路都是泥巴路,电都没有,用的是煤油灯。
这种地方的人说淳朴是真的淳朴。
但也是真的没有法律观念。
当人没有法律束缚,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沈梨暗道,等佟阿花和沈建国回来,一定要赶紧带着他们走。
就在沈梨收拾刚打开的行李箱时候。
佟阿花和沈建国回来了。
她刚要说出刚才的事情。
就被沈建国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
怪沈梨没有给别人面子。
“那是我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他好心来探望你,你怎么能拿剪子朝他比划?你现在就给我去道歉!”
沈梨:“我不去!他明看到我还坐在床上,还非要往我这边来,他什么居心啊,我不拿菜刀自保,难道还要上赶着吗?”
沈建国抬起手:“你还敢犟嘴!”
沈梨举起了手里的剪刀。
沈建国瞳孔一缩,见沈梨那架势真的要跟他干架,这才慢慢的放下了手。
佟阿花在门口看戏,等看够了这才走过来。
说明天要带着沈梨去给对方道歉。
“我不去!明天我要去派出所办理迁户口的事,不管明天能不能办,我都会离开这里!”
沈梨把两个人推出屋子,用力关上了屋门。
可等她第二天想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爸,妈!”
沈梨拍打屋门。
佟阿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梨,爸爸妈妈不是故意关你的,你昨天拿剪刀吓唬的叔叔生病了,大夫诊断说是受惊过度,有生命危险呢!”
沈梨好笑。
她拿着个剪刀吓唬了两下,就是受惊过度了?
这人是属兔子的吗,如此不惊吓,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沈建国:“我们现在去看他,他要是好转了,你去道个歉就行,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