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派人来告诉裴竟。
他没有杀孙家人,而是把他们关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送饭过去,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裴大人,我们村长说为了表达歉意,想邀请你们所有人去吃顿饭,请你们务必到场,要不然的话我们会觉得是裴大人和老祖宗还没有原谅我们。”
“好,我们会去的,但梁统领那边不一定。”
“那我去问问他!”
村民匆匆离开。
裴竟看着他的身影,垂下了眼睛。
不知道村民是怎么说的,一直不愿意沾边的粱远竟然答应了。
当晚带着官差和流犯们也来了。
吃饭的地点是在裴竟上午刚修整好的沼泽地上。
摆放了几十张桌子,每个桌子上有八个碗盘。
“裴大人,这是下午我儿子带着人刚去打来的野猪,肉质很新鲜,你们放心吃!”
村长热情的说,他一挥手,几个村民拿着美酒过来。
如果再配上一些红绸,和吹锣打鼓声,热闹的就像是在娶媳妇。
“头,这肉真好吃!”
“呜呜呜,自从流放后,我这是第一次吃肉,之前只看着裴家人吃,馋的我口水都快要流光了!”
“别说话了,多吃点吧,吃完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说的对,快吃快吃!”
几个官差吃的满嘴是油,流犯们更是不逞多让,恨不得连盘子都吃了。
粱远不喜欢野味,他总觉得有一种怪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原因,他感觉这次的野猪肉怪味尤其重。
但别人都吃的香甜,他也没开口扫兴,只端起酒杯喝酒了。
“头……”
粱远身边的官差拉了拉他袖子。
“嗯?咋了?”
粱远随意回头,却发现同伴的脸色很难看。
“头,我咋……咋感觉有点头晕呢。”
话没说完,同伴脑袋一垂,咣当趴在了桌子上。
像传染一样,剩下的几个官差和流犯们也相继趴下了。
粱远大惊。
“你们这是怎么了?裴大人!”
他赶紧朝着裴竟看去。
却发现后者仰面靠在椅子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裴大人,裴大人!”
粱远赶紧跑过去推了推,裴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他裴家人和张家人也是一样。
粱远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这饭菜里有毒!”
他唰的拔出佩刀。
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根藤蔓卷上他的刀把,使劲一拽,夺走了。
粱远:!!!
“哈哈哈,梁统领,这野猪肉如此美味,你咋不吃一点呢?”
村长从深林中走出来,笑容中带着些奇怪。
他特意把野猪肉做的喷香扑鼻啊。
连一直被老祖宗投喂的裴家人都忍受不住这诱惑,吃了不少,为什么粱远却没动筷子呢?
他可是听说了,粱远和裴家人界限划的很清楚,几乎一点东西都不沾裴家人的。
“你在里面下药了!”
粱远警惕的看向村长,“你到底是什么人?!”
村长没回答,朝身边的村民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带着几个人朝粱远扑过去。
粱远拼命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抓住了。
“你们要带着我去哪!”粱远怒吼。
“村长说了,除了裴家人之外,其他人都没用了,直接扔到沼泽地里面去,沼泽地可是个很好的抛尸地,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嘿嘿! ”
粱远惊恐的瞪大眼睛。
抛尸地?!
这他爹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在他的尖叫声中,他被无情的扔了进去。
粱远下意识的挣扎,结果就是他大半个身子被吞噬掉。
他绝望极了。
谁能来救救他啊!
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
粱远抬头看去。
村长没耐心在原地等着村民。
他找了个地方,和儿子一起吃没加料的野猪肉。
父子俩边吃边聊。
“爹,这野猪肉真柴,没有老祖宗给的东西好吃,我最喜欢吃面包了,软软的香香的,我一顿能吃十个!”
“这有啥,等裴家人老老实实的把老祖宗送给我们,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嘿嘿,那感情好!爹,那梁王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他说什么裴竟很厉害,咱们做戏了那么久,结果到最后还是一块加料的猪肉把他给毒晕了,咱们就不该听梁王的,早该实施这个计划,那早完事了!”
村长儿子埋怨的说,这段时间演的他都要累死了。
当一个老实儿子可真累啊!
村长:“虽然浪费了些时间,但我们也算是摸清楚了老祖宗的本事,不亏!”
他大口吃下最后一块野猪肉,抹抹嘴:“时间差不多了,走,去收个尾!”
父子俩来到沼泽地,准备欣赏一番那些官差和流犯们的绝望模样。
说实话,他们劫杀了那么多人,这还是第一次杀和朝廷有关的人呢。
嘿嘿,虽然有些忐忑,但事后想想还怪刺激的。
“爹,这里面咋没有人啊!”
“不可能,是不是已经沉下去了?”
“真的没有!”
村长一惊,赶紧跑过去,就见沼泽地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找来一根棍子,使劲在沼泽地搅弄了几下,然后他猛地把棍子扔到地上。
“那几个蠢货是咋办事的!肯定是趁着我不在偷懒了!”
村长气急败坏,“走,去找他们!都关键时刻了,还跟之前一样,是想坏事吧!”
可等他找到几个村民时,却发现他们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块,看到他呜呜呜的叫唤。
“这是谁动的手?”
难道在这深林里,除了他们和流放队伍的人,还有其他隐藏着的人?
这些人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村长越想越不安,这些人也想抢老祖宗吗?
就在村长惊恐之时,儿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爹,救我!”
村长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