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咋把照片落在祠堂了!”
一大早,裴老夫人急匆匆的往祠堂走,连轮椅都来不及开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她应该放好的!
要是跟几十年前的那副画像一样被烧毁。
她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啊!
砰!
裴老夫人一把推开祠堂门。
看到照片好好的放在案桌上,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揣在怀里,离开了。
在她走后不久,一道身影也随之离开。
“裴竟,你这一大早去哪里了?老祖宗叫我们去拍照呢。”
裴宽刚去过裴竟的院子,发现他不在家,就出来找他。
裴竟面不改色道:“随便走了走。”
裴宽:“你去祠堂了?”
老三这方向明显就从祠堂那边过来的啊。
裴竟:“不是。”
裴宽点了点头,老三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他是不屑撒谎的。
沈梨觉得一天之中的朝阳是最漂亮的。
她选了个位置最好的地方。
指挥裴老夫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身后以此是三个儿子和他们各自的妻子。
哦,裴竟没有。
裴钰裴心坐在裴老夫人的左右两边。
绽儿被裴老夫人抱在怀里。
即将开拍的时候,裴竟忽然抬手:“老祖宗,等等。”
沈梨抬起头来。
其他人也纳闷的看着他。
裴竟往旁边走了走,和裴宽身边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他说:“大姐的。”
原本洋溢着快乐笑容的裴家人,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裴老夫人擦了擦眼睛:“对,给你大姐留个位置!”
等大家调整好情绪。
沈梨拍下了裴家第一张人全家福。
接下来是个人拍照时间。
裴平想学裴宽那样,搂住李氏肩膀,被李氏无情推开。
“我现在还不想搭理我。”
“媳妇……”
裴平痛苦的看着她。
李氏强忍着,扭过了头。
一家四口别别扭扭的拍完了全家照。
最后一个是裴竟。
他分明没有可以刻意的做什么姿势和表情。
但就随便的那么一站,帅的不像话。
沈梨不知不觉拍上了瘾。
直到胶片用光了才停止。
她正要跟裴竟说一声,却发现裴竟还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命令”
他一直都在配合自己啊,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分明他的额角都被晒出汗来了。
沈梨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在把照片给裴竟的时候,她鬼神神差的留下了一张。
裴家人拍完了。
就是张家人和盈盈严致远他们了。
“那个,霍将军不拍吗?”
盈盈左右看了看,问裴竟。
裴竟:“他还在关禁闭。”
盈盈哦了一声,跑开了。
沈梨知道照片的事情是瞒不住围墙外人的。
历朝历代王朝为什么会灭国。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特权。
有特权的人骄傲自大。
没有特权的人嫉妒暗恨。
她不想流放城里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让两个作坊的负责人传话下去。
下个月谁的表现最好,谁会有一次拍照机会。
大家一听,干劲更足了。
有几个人说酸话,但还没等传出去,就被身边人堵住了。
“围墙内的都是裴家自己人,那是人家的老祖宗,老祖宗不向着他们,难道还向着你一个外人?按照你这种博爱的说法,你快点让你娘把今晚的肉省给我吃,你别吃了!”
对方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走了。
……
在李氏和裴宽冷战了一个月后。
裴宽终于从痛苦中走了出来,决定转变自己的想法,不再时时刻刻黏着妻子,做自己的事情。
沈梨原本以为他是想去做自己的老本行,教书。
但没想到他竟然去种地了!
随着开垦出来的土地越多。
沈梨觉得再搞集体所有制不行,历史经验在那里摆着呢。
她让裴竟去贴出告示。
谁想种地,就过来领一亩地。
大棚种子什么的,她都免费给。
消息一出,机会怒所有人都响应。
她用剩下的一点炸药在流放城后面开了一扇门。
方便大家伙去种地。
裴平来的时候,土地已经被分配没了。
他就做去伺候那几百亩的高粱地,和那些菜地。
原本沈梨打算这些菜是大家一起吃的。
但已经土地分产到户,想吃什么就自己种什么。
这些菜地就归裴家了。
原本沈梨还以为裴平是堕落了。
但她观察了几天,发现裴平那是真的喜欢种地啊。
把地里的野菜拔的干干净净,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天好的时候把塑料布揭开,下雨了再把塑料布盖上。
哪怕雨下起来的时候是在半夜,他也能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一点都不耽搁。
李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心情十分复杂:“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种地吗?”
裴平正在种花:“前些年,我一直在教书,上课需要和学生们斗智斗勇,下课了还是写教案,然后还要去学习,大脑一刻不停,感觉好累,种地能让我心绪平静,感觉很放松。”
说着,他回头看向李氏。
笑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感觉很放松。”
李氏:“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我怕说出来你会看不起我啊。”
裴平叹气,“媳妇,其实我在你面前一直都很自卑,我怕我配不上你,但那天你骂醒了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如果不是爱还是什么呢,我不能再那么患得患失,你爱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接受了我所有的一切,对吧?”
李氏重重点头,上前保住裴平。
“如果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裴平低头一笑。
“我做个庄稼汉,你也不会嫌弃我吧。”
李氏白他一眼。
“你说呢!”
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裴平准备躺平做个闲人的时候,老天奶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没有当成闲人,但成为了名人。
还是名垂青史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