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司晨带着孙先生进来。
沈梨就看到那位孙先生头戴纶巾,穿着一身长衫。
大冬天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羽毛扇。
神似历史上的某个人物。
简单的寒暄之后,孙先生突然叹了一口气。
“裴大人,你的事情王爷已经知道了,对此他很惋惜,觉得我大乾国失去了一位重臣。”
沈梨皱眉。
萧怀和梁王是势如水火。
那裴竟和这个孙先生的各为其主,关系应该也不怎么样。
结果一上来就夸夸夸,总觉得不怀好意啊。
“裴竟,别相信这人!”
裴竟给了沈梨一个安抚的眼神。
“王爷言重了,大乾国人才济济,朝堂上的各位更是中流砥柱,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他淡然道。
“裴大人是妄自菲薄了,那位没了你,还真不行。”
孙先生手指敲了敲桌面,站在他身后的王司晨很有眼力劲的把房门关上。
“裴大人,王爷说之前你帮那位算计他的事,他都可以一笔勾销,但前提是,你要归顺于他。”
“如果不呢?”
“那王爷就只能忍痛舍弃你这个能人了。”
孙先生笑了一声,几十个人冲了过来,将裴竟团团围住。
张大壮立刻站起来护在裴竟身边。
沈梨都蒙了。
不是,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些人是藏在暗道里面的吧。”
裴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种建在山里的房子,可以打通的地方多的很。
王司晨劝道:“裴兄,你就别死脑筋了,萧怀昏庸,他根本就不配做皇帝,你辛辛苦苦辅佐他那么久,他可曾把你放在心里过,说舍弃就舍弃啊!”
裴竟冷冷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站到梁王阵营里面的?”
“我……”
“梁王擅离封地,囤积私兵,这是谋逆!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但不想办法制止,却还助纣为孽,王司晨,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忘记了吗?”
在白鹭书院时,王司晨跟裴竟不止一次的秉烛夜谈。
二人谈论自己的理想。
王司晨说他此生想做一个忠臣。
效忠君王,效忠百姓。
“那,那是之前不懂事,所以才,才那样说的……”
王司晨面露心虚,语无伦次的解释,当触及到裴竟嘲讽的眼神时,他一下子爆发了。
“我就是背叛了少年时的我怎么样!”
“你知道做县令,整天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奔波的感觉吗,不是这家的牛丢了,就是那家的鸡没了,我堂堂一个榜眼,去处理那些事情,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王司晨越说越激动,他愤恨的看着裴竟。
“你以为我真的是自愿外放的吗,是礼部的人跟我要钱,他们说只要我给够了钱,就能在两年之内给我安排个好职位,要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编纂!”
“可是我没钱啊,我不跟你似的,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
裴竟愕然。
“这些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不是叫人递了口信给你,让你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的吗?”
“别装了,不是你让人把我撵出来的吗,说我这种人不配做你的朋友,让我滚的远远的!”
裴竟皱眉:“这话不是我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去找过我。”
王司晨不愿意再听。
“裴竟,之所以把你叫到黑虎山,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归不归顺王爷!”
他一挥手,那几十个人手里利剑唰的对准裴竟。
大有他说个不字,就要把他扎成刺猬的架势。
“这个王司晨简直就是个小人!”
沈梨气坏了,他穷和裴竟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裴竟让他穷的。
就算他要埋怨,也该去埋怨他的祖辈啊!
谁叫他的祖辈不好好努力奋斗呢!
还有,那什么不配做朋友的话。
只要是稍微了解裴竟的人,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司晨和裴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朋友,会不知道?
“裴竟,对这些人不要手下留情!”
沈梨把原本已经收到空间里的竹筐扔到了裴竟脚下。
王司晨见到竹筐凭空出现,立刻拉着孙先生后退。
“是裴家老祖宗,大家都小心点!”
话音未落,一大团蓝火朝他就砸了过来。
吓得王司晨赶紧蹲下。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嘿嘿,老祖宗砸歪了?
王司晨刚要窃喜,忽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从上面传来。
“啊,我的头发!”
看着王司晨惊慌的样,沈梨呸了一声。
接着她又一把火烧了孙先生的羽扇纶巾。
啥玩意,还敢cosplay诸葛先生!
裴竟从竹筐里拿出自己的佩剑,又把流星锤扔给张大壮。
张大壮抬手接住:“裴大人,我掩护你!”
流星锤甩起来,收割人头像是割西瓜一样的容易。
周身一米内无人敢靠近。
裴竟把小太子牢牢固定在怀里,边杀边往外冲。
看着穷追不舍的敌人,沈梨眼睛一转。
从空间里拿出她买的鞭炮,点燃扔到了人群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骤然响起。
吓得敌人四散奔跑。
在大乾国,鞭炮虽然被管制,但并不少见。
可谁让沈梨买的是手榴弹形状的。
他们没有见过啊!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是惧怕的。
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裴竟几人离开。
“他爷的,我这就去杀了他!”
王司晨摸着自己的卤蛋脑袋,气急败坏道。
孙先生拦住他,志在必得的说:“别着急,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以后的世道只会越来越乱,裴竟想要活命,就必须归顺王爷。”
“可是他身边还有个老祖宗啊!那老祖宗神通广大很呢!”
孙先生瞥了王司晨一眼,“那老祖宗能给他吃食衣裳,但能给他千军万马吗?”
王司晨一怔,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没错!孙先生说的有道理!”
蓝火烧的他面皮发黑,脑袋发光,一笑起来就光剩牙白了。
孙先生嫌弃极了:“离我远点!”
王司晨委屈。
他的头发刚出生还没一个时辰,就又没了。
夫人还没看到呢!
而且那瓶生发液刚才不小心被他打碎了,他不可能再长出——
咦,等等!
王司晨看到碎了的生发液瓶子的一片碎片里还盛着些许液体。
眼睛顿时一亮。
小心翼翼的倒在手里,搓吧搓吧全抹在了头顶上。
嘿嘿,我又能有头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