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听说过强抢民女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强抢民男的。
她看了看张小壮。
别说,虽然瘦了点黑了点,但五官生的很是秀气。
想不到张大壮那样的粗狂的人,竟然会有个小白兔一样的儿子。
她正要和张小壮说以后会罩着他。
就听到躺在地上的老管家忽然痛苦的咳嗦起来,整个上身都难受的弓起来了。
“爷爷!”
张小壮吓得手足无措,想为老管家缓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砰!
一声轻响,张大壮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个奇怪的白色箱子。
“把这个面罩给老管家戴上。”
这是沈梨从商城里买的吸氧机。
她刚才让系统给老管家检查了检查,发现他有几十年的哮喘病。
在现代社会,哮喘病能根治,也有药物缓解。
可在这大乾国,可是要命的病症。
张小壮按照沈梨的话,把那根带着长管子的面罩放在老管家的口鼻上。
刚才还满脸痛意的老管家,慢慢的平静下来,喉咙里也不再发出嗬嗬的声音来了。
“老祖宗,这,这也太神奇了!”
张小壮激动极了,父亲在信里说老祖宗有高超的医术,把濒死的霍靖霍大将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相信父亲不会骗他,但此时亲眼所见,所带给他的震撼比那些文字要高出了几十倍!
大夫说了,老管家的病没救了,死前也会很痛苦!
可老祖宗就这么一出手,却让已经被病痛折磨了几个月的老管家,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舒服和平和!
“小……小壮。”
老管家缓缓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脸上不舒服,下意识抬手去拿开。
张小壮急忙阻止:“爷爷不可,这是老祖宗给的,可以救你的性命!”
老管家眨了眨浑浊的眼睛:“小壮,你在说什么啊,什,什么老祖宗,是不是有人骗你了,那都是骗子啊小壮,你,你没有把你爹留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我没有!”
张小壮使劲摇头,“爷爷,没有人骗我,我收到了父亲的信!”
他把信拿起来给老管家看。
老管家伺候了张大壮几十年,对他的字再熟悉不过。
刚才还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犹如喝了起死回生的猛药一般,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真的是老爷笔迹!”老管家的手发抖。
“是啊,我可没骗你,老祖宗真的来救我们了。”
张小壮搀扶着老管家躺下,老管家却不肯,执意要给沈梨磕头。
“老祖宗,老奴请您帮,帮我赶走我那不孝顺的儿子!”
老管家眼底迸射出浓重恨意。
几十年前,为了救病重的母亲,他入赘到了地主家做女婿。
但地主家不拿着他当人看,让他当牛做马的。
他受不了,想要和离。
但对方说他要是敢和离,就把他爹娘的坟给扒了。
他怎么能答应啊。
那样的话,他不就成为不肖子孙了吗?
但他实在受不住那个刁蛮的婆娘,和不讲理的岳父母,以及,那个被他悉心教导,却骨子里依旧和婆娘一脉相承,动不动就对他谩骂的儿子。
他决定去死。
在河里快要淹死的时候,是张大壮救了他出来。
得知他自杀真相,张大壮说要帮他。
给了地主家两千两银子,为他买了一封和离书,然后带着他到了京城。
从那之后,他留在张家当了管家,一待就是几十年。
这个金鱼胡同的宅子,是他早年间买下来的。
本来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避风港。
他决定用这条老命把小壮少爷养大。
可没想到,他那几十年没见的儿子却找来了!
还口口声声说小壮是他的私生子!
要把他们给赶出这宅子去!
他被气的哮喘发作。
好在左邻右舍们都在看着,他那棒槌儿子也不敢真的做绝,就把他扔在这柴房里自生自灭。
“老祖宗,他俩就是个畜生!还要把小壮给卖了,这是我家老爷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们竟然也敢碰!”
老管家气的又咳嗦起来。
张小壮赶紧把面罩给他戴上。
沈梨心里有了数:“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半个小时后。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对男女手里牵着个孩子走了进来。
“娘,我想喝骨头汤!”
男娃仰头和妇人撒娇。
妇人宠溺一笑:“好,娘带你去喝骨头汤!”
见男人要去柴房,她拉住他:“你不嫌晦气,我和儿子还嫌呢!你不准去!”
“他把你和姨母扔在乡下那么多年不管不顾,自己在京城吃香喝辣,我昨天打听过金鱼胡同的房价,你知道多少钱吗,三百两银子啊!”
男人一听三百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家伙,这老东西有点玩意啊!”
他八岁那年,外公遭遇骗局,所有的财产都没了,娘和外公到处打听老东西的消息,想着一家人共渡难关,结果怎么也找不到。
去年,他老家人忽然说在京城见到了老东西,看样子混得不错。
他赶紧去打工挣够了路费,今年赶了过来。
谁知那老东西身边竟然多了个小儿子!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那不是,但如果真的不是,干嘛要对那小东西那么好?
“哼,这老东西贼得很,咱们先晾着他几天,让他说出其他钱财藏在那里,到时候把他一埋,把小东西一卖,咱们就留在京城过好日子了!”
“就照你说的做!”
妇人让男人带着孩子去屋里等着,她去端来骨头汤一起喝。
父子俩期待的看着门口,却听到了妇人的惨叫声。
男人急忙跑过去一看,就见女人的头上和身上全部是油汪汪的汤水。
男人急了,怒骂妇人笨手笨脚。
这可是骨头汤啊,他们多少年没喝过了!
“不,不是我打翻的!是这骨头汤自己飞到我头上来的!”
妇人惊慌解释,但男人根本就不听。
“证据都在眼前,你还敢撒谎!这不是你弄撒的,难道还是我吗?真是个贱妇!”
男人抬手扇了妇人几巴掌,不耐烦的一脚踹开她,自己去端盆子。
“我可是一家之主,如今这点小事也要我来!”
他恶狠狠的瞪妇人一眼,端着的盆子忽然颤抖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和他抢夺一样。
妇人尖叫:“我刚才也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盆子朝男人的方向一倾斜。
滚烫的汤水哗啦泼了他一脸。
“啊!”
男人疼的大叫。
妇人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
站在门口的男娃没有看鸡飞狗跳的父母。
双眼紧紧盯着从盆子里掉在地上的一根肉骨头。
就在他撅起屁股去捡时,忽然感觉有人对他狠狠一踹。
他站立不稳,一个前趴,脑袋钻进了锅灶底下。
“啊!”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