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到账的信息,沈梨幽幽叹气。
“沈小姐,你不答应吗?”
于爷爷心提了起来。
沈梨赶紧道:“不是不是。”
原本她还想着这次的东西不要于爷爷的钱了。
但他这么热情的把钱给打过来了。
进了她银行卡的东西,可就成她的了啊……
“这些大件的话需要时间,你能等几天吗?”
听到沈梨答应,于爷爷激动的不得了。
别说等几天了,就算是等一年,他也愿意!
沈梨被逗笑:“用不了那么久。”
木质物件的话,无非是一些桌椅板凳之类的。
但这些东西只能在村里或者是城镇里买。
沈梨去找裴竟。
问他什么时候会再经过城镇,她想买一些东西。
裴竟:“按照我们的脚程来算,应该快到上原城了。”
他们这一路上北上,会经过三个大的城池,才能到达流放之城。
上原城就是第一个。
“到时候粱远应该会让队伍停下,进城补给物资,我们进去买东西就行。”
沈梨忙点头。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快到上原城的时候,粱远却下令继续赶路,不停留。
流犯们怨声载道。
走了这么久的路,他们又没有裴家和张家那种靴子,鞋底都给磨破了。
而且酸菜团子也吃腻了,还想着改善改善伙食呢。
粱远充耳不闻,丝毫不理会。
“梁统领。”
裴竟去找粱远。
“还请在上原城停留片刻,我有些要买的东西。”
粱远急忙起身给裴竟行礼:“裴大人说要停,我当然要停啊,只是这眼看就要除夕了,我归心似箭,想早点把你们送过去,好回去过年呢,不瞒您说,我媳妇快生了,算命的说是个大胖小子呢。”
“胡言乱语!这离着过年就剩下不到十天了,他就算生了翅膀,也送不到我们到流放城,更别说飞回京城了,借口,都是借口!”
沈梨吐槽,哼,肯定是又想赚一笔!
裴竟也是这样想的。
他把一个鼓鼓的荷包放到粱远手上。
谁知粱远却推了回来。
“裴大人,使不得啊,不过,您要是真想停的话,可以用东西交换。”
裴竟危险的眯起眼睛。
“你想要什么?”
“您别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要一碗今早老祖宗给您们送的胡辣汤!”
想到早上闻到的那个味道,粱远忍不住舔舔嘴唇。
他老家是洛阳的,胡辣汤是他们当地的特色。
当地人习惯每天早上都喝上那么一碗。
他也是其中之一。
可他后来去了京城,子承父业当了统领。
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护送犯人流放。
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味给忘了。
没想到今早裴家的老祖宗一拿出来。
他就开始口齿生津。
心里就跟有小手抓着挠着似的。
裴竟似笑非笑:“原来你是故意在这等我的。”
为什么不在上原城停。
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老祖宗打算在这里购置东西。
张大壮做生意走南闯北。
上原城最大的家具铺子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肯定是他们在谈话的时候,被这粱远“不小心”听到了。
以此来威胁他。
“我最讨厌被听墙角了!”
沈梨愤怒,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朝着粱远的脚就挥了过去。
“啊!”
粱远见自己的鞋子起火。
吓得乱窜。
他急中生智跳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但蓝火是被沈梨操纵的。
雪堆根本就不管事。
粱远以为自己会和那天的黑衣人似的被烧成焦炭时候。
蓝火熄灭了。
他以为自己的双脚会面目全非。
没想到却一点事都没有,只是鞋子已经彻底没了。
他刚要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发白,咣当一下子跪下。
“老祖宗,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听了!”
这是裴家老祖宗给他的警告啊!
原本他以为经过这么一出。
胡辣汤也没有了。
但没想到过了半炷香。
裴宽给他端过来一碗胡辣汤。
“吃吧,吃了就毒死你!”
“嘿嘿,我不信!老祖宗是个好人,他老人家绝对不会给我下毒的!”
“哼!”
裴宽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
粱远看着冒着热气的胡辣汤,迫不及待的沿着碗边吸溜上一口。
不!
不是老家的味道!
要比老家的更辣,更香,更鲜!
口感醇厚,让他回味无穷!
里面的配料也比他老家的多的多。
汤汁呈现浓稠的黄褐色,里面夹杂着各种食材。
好吃,太好吃了!
粱远拿出他早上没吃下去面饼子泡在里面。
一口汤,一口饼子。
喝的他满身大汗。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粱远感慨。
但他看到不远处的裴竟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翌日。
流放队伍在上原城停下。
还是由裴竟陪着沈梨进城。
粱远笑的跟多花似的,要是手里拿着个帕子,就跟站在窑子门口的老鸨似的。
嘴里说着客官一定要回来啊。
既然要做历史研究,那就要从多方面出发。
贵的家具,便宜的家具都要买。
张大壮给介绍的家具铺,是上原城最豪华的一间。
里面的家具都是黄梨木的,檀木的也有。
沈梨让裴竟每种木材的都买一件。
老板听到这要求很奇怪:“公子,这样一来家具的颜色就不一样了,有碍美观啊。”
裴竟坚持:“就这样。”
进城之前,他把身上的囚衣脱了。
穿了刚入狱时的锦袍,上面的脏污和血迹已经被沈梨给清洗干净了。
老板见裴竟生的俊美,气质出众,便没有多劝。
有钱人的心思他捉摸不透啊!
“客官,需要我帮您送到家里去吗,我们铺子里有马车。”老板询问。
“不用,你送去那边的小巷子便可,我们的人在那里守着。”
“是。”
可等老板送过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人。
小巷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只狗都没有。
他眼珠子一转。
把手伸向最贵的那只檀木椅子。
还没等他碰到。
一束蓝火唰的射在他手背上。
疼的他惨叫。
墙头上,系统牌监控左右摆头。
蓝色的光扫描家具周围。
连一只虫子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