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律师便知道,这是戳到了对方的肺管子,“我的当事人告诉我,你坐牢的结果无可改变,但我的当事人却因此受到了巨大损失,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强烈要求你要进行补偿,我已经和警察沟通过了,在你去坐牢之前会清算你家里的财产……”
“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司机急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他的双腿伤的很重,这一动立刻牵扯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曲着脸,“你们没有权利清算我的财产!”
“有没有权利,法官说了算。”
“你!”
司机早就听闻律师难缠,没想到眼前这位律师看着文文弱弱,一张嘴皮子利索的很。
他根本就反驳不过他。
想起那个人的交代,司机咬咬牙说道,“就算你们要我赔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家里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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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璞玉和简律师离开病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家伙油盐不进,威逼利诱都不好使。”
简律师若有所思,“那就从他的家人入手。”
“你是说……”
“做出这种事情必然有所图,没有人会先做事后收钱。”
任璞玉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如果真的有人指使肯定是利益收买,那用来收买的筹码,此时就在他的家人手中。”
简律师微微一笑,“任先生脑洞真发达。”
“啊?”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您就已经想到这么远了。”
任璞玉这才明白简律师的意思,无奈道,“你们做律师的都这样谨慎吗?”
“人生在世,谨慎为妙。”
这是简律师一贯奉行的铁则。
任璞玉嘴角抽搐,“看来我有必要会一会他的家人了。”
在病房里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任清韵既担心任璞玉,又想知道他的调查结果。
又担心贸然打电话会给他一种压力,更会打扰他的调查进度。
就这样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任璞玉的到来。
“你这伤口恢复的还不错啊。”
任璞玉一来就先检查她的伤口,看到已经拆了纱布,只露出一条小小的口子。
而且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
他终于放心了。
“你这次车祸把我吓坏了,好在福大命大,就受了一点轻伤。”
任清韵也觉得自己挺幸运,“你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这个司机,嘴可硬了。”说起这件事,任璞玉有无数个槽想吐,“要不是简律师建议我从他的家人下手,恐怕我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简律师?”
“就是陆屿洲派来的,据说是他们集团的律师团里的精英。”
任璞玉最近跟简律师已经混的很熟了,恰好发现彼此三观相同,渐渐的竟然成为了朋友。
“还算那家伙说话算话。”
任清韵声音太小,任璞玉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什么?”
任清韵摇摇头,“司机那边有什么进展?”
任璞玉彻底打开话匣子,“我走访了他的家人,不过他妻子和爸妈都表示什么也不知道,还说对于司机造成的事故,深感抱歉,想要来医院看望你。”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了,那是他们异想天开,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什么,但是我找到了司机的侄女,这小姑娘一直养在他们家,据说是父亲早些年身亡,但这司机对着孩子不好,她给我提供了一些线索。”
能让他特意跑到医院来告知,这些所想必非常重要。
任清韵按捺住激动,“什么线索?”
“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家忽然发了一笔财,买了新的房子,还给正在上学的儿子转了贵族学院。”
任璞玉表情意味深长,“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家原本并不富裕,这货车司机起早贪黑,赚的钱也不够他们家的花销,以前还是租房子的。”
这些都是他从邻居口中知道的。
邻居也很纳闷,一个一直贫穷的人家怎么忽然就发了财,惹得不少人羡慕嫉妒。
任清韵思索片刻,道,“你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警察?”
任璞玉点头,“当然说了,不过司机不承认,问的深了就说自己中了彩票,主要是问他在哪里中的彩票中了多少钱,他又不肯说了,只说这件事情和车祸事件没有关系,他不想说。”
的确没有什么明显的关联,一切都是来自于他们的怀疑,就算是警察也没有办法强制司机说实话。
“我想去见见他。”
任璞玉反对,“不行,那个司机不是个善茬,我去找他,他把我赶出来好几回,如果你去,他都不会见你。”
“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毕竟是关于自己,她总不能一直置身事外。
“况且我去找他,也许能问出一些不一样的来。”
“难不成你觉得他见到你会觉得理亏心虚?”
任璞玉觉得这不大可能。
任清韵坚持,“会不会另说,我还是先去见见他。”
“你的伤……”
“早就没事了,医生也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陆屿洲同意了?”
任清韵淡淡道,“他倒是希望我再住两天,可人家医生说了,这点伤根本就不至于住院,再住下去就是霸占医疗资源。”
任璞玉憋笑,“真没看出来他还挺紧张你的。”
任清韵瞪了他一眼,下床穿鞋。
任璞玉忙站起来,“你现在就要去啊?可是我现在有点事,要回工作室一趟,没有办法陪你啊。”
“不用你陪。”
“你自己能行吗?”
“行。”任清韵将任璞玉推到病房外头,“我要换套衣服,你现在赶紧回工作室,忙你的去,回头我有任何线索都告诉你。”
任璞玉叹气,转念一想,这是在医院公众场合,而且那司机伤的那么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双腿无法动弹。
除了语言攻击,想必也不会对任清韵造成其他伤害。
“那你小心一些,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把人送走后,任清韵去箱子里拿了一件外套,她的衣服,都是陆屿洲送来的。
当时除了外套,里面还有各种换洗的贴身衣物。
她不愿意去回想,陆屿洲到底是怎么收拾这些东西的。
司机的病房和任清韵不在同一个楼层,因为两人伤势不同,需要治疗的科室也不一样。
任清韵下了2楼,找到了骨科。
来到司机的病房前,果然就如同任璞玉所说。
司机一听到她自报姓名,反应极大地说,“我现在要休息了,不想见任何人,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