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对自己真的太自信了。”
“你能不能不要闹脾气?”
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他不想听的话,陷入自己的认知,而且非常固执。
任清韵渐渐冷下脸,“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和你交代?”
“我们……”
周浩宇一时哑口无言,想了半天,好像两个人的确没什么关系。
虽然两人之前通过手机联络,但那顶多算是暧昧,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关系。
他心口又堵又难受,“可你明明已经向我表达了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你不应该为我守身如玉吗?”
“你为我守了吗?”
中标这一套,是被他玩明白了。
任清韵挑眉,毫不留情的讥讽,“不过就是跟你聊一聊,你还真以为我对你一往情深了?”
周浩宇怔怔的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任清韵微微一笑,精致的五官犹如一幅画,美丽而从容,“我从头到尾,都是跟你玩玩。”
周浩宇脸色瞬间就绿了。
任清韵可不会在乎他心里如何受伤,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再吊着这个恶心的人。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都不知道,我回复你消息的时候有多么难受,你是从哪弄来那么多油腻膈应人的发言?”
“网上的表白情书,都比你强。”
任清韵憋很久了,终于将这些话说出来,觉得心里痛快多了,“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远一点。”
说完转身离去。
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周浩宇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气的手都在哆嗦。
他被甩了?
不,他被耍了!
他很想立刻去找任清韵算账,可现在是在陆家,他不能,也不敢,顶多就是在后花园质问任清韵。
他忍着气,回到房间。
迎面一个餐巾纸包扔了过来,正好打在他的脑袋上。
周浩宇脚步一顿,屏住呼吸。
陆钰莹絮絮叨叨的骂他,“你干什么去了?我让你给我拿水果,你怎么去这么久,你是不是又去找别的女人了?难道眼前的教训还不够让你收敛吗?你真的想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气出个好歹吗?”
孩子孩子孩子!
周浩宇感觉这两个字就像是紧箍咒一样套在脑袋上,让他喘不过来气,却偏偏还要压抑忍耐。
“我刚才去了趟厕所,然后洗了手,才去厨房拿水果。”
他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结果陆钰莹直接把盘子都给掀翻了,费尽心思切好的水果掉在地上,盘子也摔成了两半。
“你不知道我不爱吃苹果吗?冰箱里有那么多水果,你就不能每样都给我拿点?你会不会伺候人啊?”
陆钰莹现在满心恶意,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想到他护着那个女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翻云覆雨。
她恶心又愤怒。
说出来的话如同刀子。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该不会觉得自己风流又潇洒?你没染上脏病,就该谢天谢地了!”
周浩宇额角的青筋蹦了蹦,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不要再说了。”
“我就说!我就说!”他越是难受,陆钰莹心里就越痛快,“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陆钰莹选择你,那是看得起你,给你这个机会娶我,你就要珍惜,你要是再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信不信我让你爸打死你!”
女人的尖锐声音萦绕在耳边,周浩宇就算是个泥捏的,也已经忍到了极限,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终于忍无可忍,甩手离去。
陆钰莹怒吼,“你去哪儿?你今天要是敢出去就别回来了!周浩宇,你给我站住!周浩宇!”
她喊得歇斯底里,周浩宇一步不停。
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陆钰莹疯狂尖叫,“啊!你这个该死的!周浩宇!”
离开别墅,周浩宇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拯救,可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家里不能回,父亲会骂他。
陆家不愿意待,那个泼妇惹人烦。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回来。
对面是一个很好听也很熟悉的女人声音。
“阿宇。”
周浩宇一顿,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统统回到脑海,无数个日夜的缠绵,女人的柔顺情意。
他之所以让这个女人留在身边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比别人更加爱他,对他百依百顺。
但也因为百依百顺,所以没有挑战性。
“你在哪里?”他问。
电话那边的女人轻轻一笑,通过手机传过来的笑声,仿佛带了电流,让周浩宇觉得耳朵有些痒。
“我去找你。”
“等你。”
二楼。
任清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迫不及待上车的男人,嘲讽一笑。
……
清晨。
周浩宇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赤果,衬衫裤子扔在地上,身边躺着一个柔软的身体。
一片狼藉。
他甚至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有多激烈,现在感觉腰都有些软。
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旁边的女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浩宇顿时心头一紧。
如果女人这个时候和他要名分或者提出什么要求……
事实和他所想恰恰相反,女人爬起来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再见。”
女人就这样走了。
周浩宇愣在原地,想好的那些说辞通通都没有用上。
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发现早就已经没电关机了,他连忙充上电,几时通未接来电还有上百条短信。
都是陆钰莹发来的。
短信里的内容从强硬到温柔,再到后来的威胁和歇斯底里。
周浩宇皱了皱眉,满心厌恶,却又不得不回去。
陆家。
任清韵在楼梯上遇见了同样下楼的陆钰莹,仔细打量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天没睡好吗?”
陆钰莹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随口一问。”任清韵让开位置,以免她下楼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她可不想背锅。
陆钰莹看着她如避蛇蝎的样子,嘲讽的笑了笑,“你就这么害怕我吗?放心,我不会用孩子害你的,这可是我的宝贝。”
全凭借这个孩子,她现在才能在家里作威作福,哪怕是今早父亲来看她,正好看到她发脾气摔东西,也只是嘱咐她不要生气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宝贝。”
任清韵再度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