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璞玉匆匆赶回,手里还拎着给任清韵买的早饭,一进门,就看到这对男女合伙欺负人。
他气势汹汹走进来,“什么生日宴?我们不稀罕,也不方便去。”
他直接就要赶人了。
陆屿洲眼眸微凉,却并不理会任璞玉,只盯着任清韵,“什么时候,你的事情轮到他来做主了?”
任璞玉是个直脾气,最受不得挑衅了,“现在就轮到了!人家腿不方便,你们还非要她去参加生日宴,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我会照顾她。”
“用得着你?”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宋怡冉赶紧退出修罗场,冲任清韵挥了挥手,小声道:“我是真的诚心邀请你来我的生日宴,有惊喜要给你,你记得一定要来哦。”
说完先溜为敬。
任璞玉深吸一口气,“陆屿洲,你什么意思啊?让你女朋友来这儿耀武扬威,宣示主权吗?”
“不是我让她来的。”陆屿洲听到这难听的话,也不禁皱眉,“还有,她并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他看向任清韵。
她低垂着眸,没什么表情。
陆屿洲低声道,“你别误会她,她和陆钰莹不一样。”
“放心,我不会误会你女朋友,也没那个必要。”任清韵抬头,又看向气哼哼的任璞玉,“阿玉,我饿了。”
“唉,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包子,等我去洗个手就给你摆出来。”
任璞玉转身进了洗手间,等再出来的时候,陆屿洲已经不见了。
他哼了一声,“总算走了。”
他似乎很看不上陆屿洲,任清韵一边吃包子一边道,“不必和他争执,我们有自己的目的,和他不会有太多交集。”
任璞玉忽然摸了摸她的长发,“你好好养病,陆钰莹的事,交给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总是这样,无条件陪着她,任清韵觉得今天的包子格外好吃,就算刚才来了碍眼的人,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在医院住了几天,这期间陆庭禹和方黎都没来过,陆钰莹也没了踪影,任清韵还挺开心的。
实在不想见到那些人。
可惜不能在医院一直住下去,她的伤势有了好转,也该出院了。
出院这天,陆屿洲来接她,任清韵心里是有些排斥的,可是她不能让任璞玉送自己回去。
被陆庭禹看到,会很麻烦。
她叫任璞玉扶着,坐上轮椅,全程不需要陆屿洲帮忙,他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等到了车子旁,任清韵下意识去找阿玉帮忙,任璞玉刚伸出手,就被陆屿洲抢先一步。
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塞进车里。
他动作很轻柔,没有碰到任清韵的伤,可动作太突然,把任清韵吓了一跳。
刚一挣扎,陆屿洲就说,“摔下去疼的是你。”
任清韵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她趴在车窗上,对任璞玉摆了摆手,“别担心,快回去吧,你这几天在医院照顾我也累坏了。”
任璞玉看了眼陆屿洲,心里满满的都是不放心,可又知道他不能跟着,只能多嘱咐几句。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他又警告陆屿洲,“你别欺负清韵。”
陆屿洲瞥了他一眼,发动车子,压根就没搭理他。
隐隐还能听见任璞玉的谩骂。
“个王八蛋!”
任清韵忍了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屿洲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我被人骂就那么好笑?”
“嗯,挺好笑的。”
她坦然承认。
陆屿洲被气笑了,好的时候,就不怕他,现在更无法无天了。
车子停下,陆屿洲打开车门,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定定看着任清韵。
任清韵还等着他把自己抱出去,看他一动不动,脸色就冷了下来,“你如果不想帮我,可以叫佣人过来。”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他俯身,目光望着她清亮的眸。
她坐在那里,仰着头看他,漂亮的眼眸里带着愠怒,偏偏因为腿伤只能安分的坐着。
实在是太久没看到她乖巧的模样。
“我求你?”任清韵被气笑了,她怎会不明白陆屿洲的心思。
这人就是欠。
在外人面前正儿八经,高不可攀的模样,实则骨子里特别欠揍,以前就喜欢逗她。
开玩笑,她还能被他给拿捏了。
放松僵直脊背靠在靠背上,纤白的手指拢了拢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她很轻松惬意的模样。
“爱帮不帮,大不了我就在这坐着。”
陆屿洲凝望着她,最终还是妥协将她抱出来,却没有放在轮椅上,任清韵眼睁睁看着轮椅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干嘛?把我放上去!”
陆屿洲不为所动,“家里有楼梯,轮椅不方便。”
任清韵咬牙,“你放不放?”
陆屿洲看她一眼,没说话,但态度是相当鲜明。
不放。
任清韵掐他,可他身上硬邦邦,根本无处下手,又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只能放弃挠人选项。
就这样进去,陆庭禹看到了,不会说他什么,却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心里本就压着火,还被这样欺负,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她僵硬的脊背忽然软下来,柔软的指尖搭上宽厚的肩膀。
一直沉稳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将脑袋埋到他的颈侧。
陆屿洲神色微动,下一秒,脖颈上忽然狠狠一痛。
她咬了他一口。
恶狠狠的。
嘴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任清韵终于松了口,冷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牙印。
点点鲜血,如红梅绽放。
陆屿洲垂眸看着她,“消气了?”
她牙都咬酸了,他好像一点都不痛,她顿时泄了气。
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只能感觉到他抱着她进了客厅,任清韵抿了抿唇,已经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可出乎意料,耳边特别安静。
她缓缓睁开眼,客厅里空无一人,陆庭禹和方黎都不在。
陆屿洲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很轻柔,表情却淡漠,深邃的目光与她眼眸对视。
“你终究不信我。”
任清韵指尖微颤,冷声道,“包庇罪魁祸首,玩弄感情,你说,你这样的人,谁敢信你?”
她信过他。
下场如何,她不想再提。
陆屿洲抿了抿薄唇,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挣扎,但最终只是缓缓退开,转头吩咐佣人。
“让陆钰莹下来。”
任清韵挑眉,冷讽,“干什么?来给我赔礼道歉,磕头认错?还是让她来我面前炫耀你这个哥哥有多宠她。”
字字诛心。
陆屿洲眉峰紧皱,正要开口,陆钰莹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踌躇,表情不情不愿的。
“哥……”
目光一转,看到他脖子上的牙印,霎时满腔怒火。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