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
任清韵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出神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白大褂,手指在桌上下意识的刮蹭。
任清韵抬手敲了敲门。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露出一抹笑容,“你来了。”
任清韵在女人的对面坐下,医生给她倒了杯水。
她道了声谢,问,“刚才在想什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任清韵悠悠道:“是不是在想,违背了自己的医德?”
女人垂下眼眸。
“我知道这样想有点矫情……”
“正常。”任清韵笑起来,一点都没有,因为医生的胡思乱想而感到惊讶,面前的是一位好医生。
她之所以会帮自己,也只是因为曾经成了父亲的恩。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当初要不是老师帮我,我可能就真的要被家里人逼着去学工程,我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老师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医生顿了顿,看向任清韵,“经过这件事,我应该算还了吧?”
“当然。”
任清韵其实不太愿意用恩情去挟制一个人帮她做些什么,当初找到这个医生也不是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自己。
这也不过是一个计划而已。
如果对方拒绝,她自然会找别的法子。
只是没想到,她刚一表明身份,对方就一口答应了。
“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
医生却说,“我并不担心这个,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只是起到一个误导的作用,到底会不会信,还是要看她自己。”
任清韵笑了笑,其实就连她都没有想到陆钰莹会那样坚信,可见也是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事情了结,记得保密。”
医生也站起来,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我当然会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好啊。”
“对了,你女儿……”
任清韵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她和医生心中都是一惊,不过办公室的门隔音不错,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对话。
任清韵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看着如同疯婆子般闯进来的陆钰莹,“你这是干什么?”
陆钰莹恶狠狠的盯着她和医生,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一切,“你们串通好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我,你收买了这个医生!”
“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任清韵有一瞬间心跳加速,担心她是听到了什么,可陆钰莹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心头的疑虑。
“你们两个如果没有合谋,你为什么会在她的办公室里?!”
任清韵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的身体不太舒服,来找医生看看,有问题吗?”
“这是妇产科!”
她知道没嫁人没男友的看什么妇科?
任清韵嘲讽道,“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谁规定只有怀孕的女人能看妇科?”
旁边的医生一本正经道,“这位病人,妇科是针对女性疾病的科室,并非针对孕妇或婚后妇女。”
“我不用你说!”
陆钰莹没想到无意识中又暴露了自己的无知,顿时恼羞成怒,冲上来一把抓住任清韵就往外面拉。
任清韵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站在原地任由她拉扯。
两人争执起来,可陆钰莹这段时间心思过重,身体虚弱,哪里是任清韵的对手,被一把甩开,差点摔倒。
“你不跟我走,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医生神色有些紧张,下意识看向任清韵。
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她医德有损事小,只怕恩人过世的真相将再也无法揭露。
“你去。”
陆钰莹原以为自己说出这话,能把任清韵给唬住,可她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帮她打开房门。
“你现在就去。”
“你就不怕我父亲再把你送出国外?这次要是让你滚出去,绝不会让你再回来!”陆钰莹咬着嘴唇狠狠威胁。
任清韵轻笑,“那你试试看。”
她为什么不怕?
陆钰莹疑惑之余又有些崩溃。
看着她僵在原地,任清韵非但不慌,还好整以暇的反问,“你怎么不去了?是腿脚不方便吗?需要我借个轮椅帮你吗?”
“任清韵!”
陆钰莹现在是被架住了。
她当然想立刻去找父亲主持公道,可问题是她没有证据啊,假怀孕的事情已经让她在父亲那里的信誉降至冰点。
她如果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贸然跑去和父亲说,父亲根本不会相信。
任清韵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很快就看出她内心深处的犹豫和胆怯,慢慢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既然不敢去,何必在这大放厥词?”
陆钰莹瞪着她,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任清韵应该死了好多回了。
“别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即便是过去,凡事也要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相比于陆钰莹的气急败坏,任清韵可以说相当的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心思坐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身体还没康复,早点回去歇着吧,不要出来乱晃。”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毫无关怀。
这更像是一种冷冰冰的讽刺。
陆钰莹有些受不了,情绪崩溃,理智迅速崩塌,她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什么冷静思考,不要莽撞,不要闹事……
全都抛在脑后了。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认定任清韵害了她,可对方不肯承认,她知道没有证据,让她慢慢等,让她搜寻证据那是不可能的。
她根本等不到那一天。
她现在就要给任清韵一个教训!
她想的很好,目呲欲裂,张牙舞爪的就朝任清韵扑了过去,那模样把旁边的女医生都给吓坏了。
简直和跑出来的精神病差不多。
女医生赶忙叫任清韵,“快跑!”
结果转头一看就是觉得无语,因为任清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那个疯狂的向她如果来的疯子不存在一样。
陆钰莹有阵子没修指甲了,那尖锐的指甲简直和刀尖一样锋利,看的人打从心底里觉得发冷。
她要抓烂这个贱人的脸!
陆钰莹狰狞着,疯狂的向她扑过去。
就在那双手即将碰到任清韵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是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眨眼间就把陆钰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