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爷子喜欢清静,平时根本没人来,不允许别人打扰,只有在这种寿辰时,才会允许陆家小辈过来。
任清韵给准备了一份礼物。
赶在寿辰前一天就送上。
是一方砚台。
她知道老爷子很喜欢写毛笔字,送这个砚台一定会贴合他的心。
果然。
老爷子难得露出笑容。
“这砚台不错,你有心了。”
陆钰莹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一个不值钱的破玩意儿,爷爷,她送的东西哪有我送的好啊。”
她习惯撒娇,总是凭借这一套在别人那里能得到好处。
可是在老爷子这里行不通。
老爷子板着脸,“你好好说话。”
陆钰莹撅了撅嘴巴,甜到发腻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我知道你喜欢欣赏字画,特意去拍卖会上给您买回来一副,您看看,这字画还是出自于名师之手。”
老爷子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的确是出自名师之手。”
把画交给管家。
“送去书房里。”
管家将画拿走了,陆钰莹顿时得意洋洋的跟我炫耀。
“我就说了,最了解爷爷的人肯定是我,我送的礼物一定是爷爷最喜欢的。”
任清韵懒得和她争执这种幼稚的问题。
“不管爷爷喜欢哪个礼物,我心意传达到了就行,有什么好争的?”
她这样说,反倒显得陆钰莹太过幼稚。
她气得咬牙。
“你等着吧,明天寿辰上,出风头的一定是我。”
任清韵翻了个白眼,“那你是你,你出好了,别拦着你了?”
她转身就走。
陆钰莹气的心口疼,明天在寿辰上,她一定要任清韵好看!
寿辰当天,因为老爷子不喜欢过于热闹,来的人不多,除了陆家人和任清韵以外,就来了老爷子的几个至交好友。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吃完饭,任清韵就准备回房,就在楼梯口被人叫住。
方黎冷冷道,“老爷子说下午想吃桂花饼,你去帮忙摘一下。”
“家里没有佣人吗?”
方黎冷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家里人多?今天来了这么多小辈,佣人早就回去了。”
这是什么逻辑??
来的人多佣人不更应该留下来照顾客人吗??
任清韵懒得和她争执,“我知道了。”
摘就摘吧,反正这些桂花也花费不了什么时间。
老爷子难得心情好。
她就不要闹事了。
其实老爷子对家里的小辈一视同仁,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包括她这个领养来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在方黎和陆庭禹的对比下,倒显得还不错。
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摘好了桂花,任璞玉将其送到厨房,这才转身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却忽然愣住。
她离开房门时,特地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
现在头发却不见了。
她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拔刀那根头发。
要么是有人进去过。
要么是此刻房间里还有人。
任清韵犹豫片刻,想着这毕竟是在老宅,没有证据不能大喊大叫,因为她现在无法确定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
于是,她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前是白色双层窗帘,窗户开着,微风吹起窗帘一角。
一切看起来都那样宁静雅致。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所有的布置一目了然。
任清韵走了进去,第一时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单肩包。
要说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别人去偷的。
那就只有单肩包里的东西。
账本。
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都是把这账册随身携带的。
因为她原本的打算是在明天的寿宴上将一切公布与众。
屋子里静悄悄的,任清韵冲过去将单肩包打开。
里面的账册不见了。
任清韵转头就往门口冲,可是走到门口又冷静下来,他并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拿走账册有多久了。
现在追出去不过是无用功。
任清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却忽然察觉到已知异常。
不对劲。
屋子里不止我一个人。
任清韵的目光落在床边的衣柜,这衣柜很大,至少藏一个人是没问题的。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在出去叫人和莽上去之间选择后者。
是关于账本,她不信任何人。
从门后拿起棍子,一步一步走到衣柜前。
她随手抓住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猛然将门打开!
一个男人从里面滚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任清韵被吓了一跳。
拿着棍子就朝男人身上打了过去!
这一下正中男人的腿。
男人顿时哀嚎一声。
任清韵冷着脸,也不管是头是屁股,拿着棍子一顿劈头盖脸的揍。
男人被打的连连惨叫。
任清韵打的累了,喘了口气的功夫,男人忽然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朝她冲了过来。
那是一把匕首。
任清韵下意识侧身躲过,但还是慢了一步,匕首擦着手臂而过,留下一道伤痕。
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
任清韵微微咬牙,拿着手里的棍子朝男人的脑袋挥了过去!
正中男人后脑勺,男人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匕首咣咣一声掉在地上。
任清韵捂着胳膊靠在墙上喘息。
这时,陆屿洲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这是怎么回事?”
任清韵摇了摇头,疲惫至极。
“帮我报警吧。”
“先送你去医院。”
陆屿洲看到她胳膊上不停往下流血,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他拧着眉,两人打横抱起。
任清韵急了,“地上那个人,就不能让他跑了。”
陆屿洲叹气,“你放心,我会让人过来看着的。”
她这才老实下来。
到医院处理好伤口,任清韵坚持要出院回去,陆屿洲没办法,只好陪着她一起。
回去的路上,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你认识吗?”
任清韵摇摇头,忽然说,“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如果需要你表态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陆屿洲淡淡道,“试探我。”
任清韵垂下眼眸,“只是想知道答案罢了,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我的敌人还是盟友。”
陆屿洲声音淡漠,“敌人会把你送去医院给你包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