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角长到脚踝,修身款式勾勒出姣好的身形。
雪白的脸,精致的五官,柳眉杏眸。
众人看看任清韵,再看看陆钰莹。
完了。
新娘子被比下去了啊!
陆钰莹自然能察觉到众人怪异目光,差点咬碎了牙,“谢谢清韵姐送来的礼物。”
说着话,几个女孩子围了过来。
都是陆钰莹的姐妹团。
“钰莹啊,这就是你的姐姐啊?”
“看起来也蛮普通的嘛,好像没有你说得那样漂亮啊。”
陆钰莹看了眼任清韵,微微一笑,“别胡说,清韵姐很漂亮的,比我还好看呢,而且她还是著名的舞蹈家呢,在国外参加了许多大赛的!”
“是吗?那真是让人敬佩。”
“那舞蹈家,为了庆祝钰莹订婚快乐,你给大家来一段呗。”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任清韵含笑问道,“礼物都送了,表演就没必要了吧?”
“怎么没有呢,你不是很疼钰莹吗?”陆钰莹左边的女人满脸挑衅,质疑道,“还是说,疼爱是假的,所谓舞蹈家也是骗人的,你根本就不会跳舞吧?”
楚慧丽微微皱眉,正要开口,任清韵看了她一眼。
她按耐住性子,没吭声。
任清韵这才看向陆钰莹,“你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给你祝贺……父亲知道这件事?”
陆庭禹一向是看不起台上表演,上次回去看她表演,已经出乎她预料,哪怕她受了伤,事后他也警告她,以后不许再登台。
又怎会允许她在这种场合下表演。
“这又不是我提议的,分明就是清韵姐你之前跟我说的呀。”
陆钰莹一脸无辜。
任谁也看不出她说的是假话。
还有她的姐妹团在旁边煽风点火。
“你是不是不会跳啊?”
“啰里八嗦说一大堆,不愿意就说你不愿意。”
“什么狗屁舞蹈家?我看是在国外参加了一些不正规的比赛,自己封出来都不到家吧!”
“噗,还真有可能。”
几个姑娘放肆的嘲笑,方黎闻声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开口却不是为任清韵解围。
“你就上去跳一曲吧,就当是给你妹妹祝贺订婚快乐了。”
现在叫上妹妹了,平时不是都不承认她是陆家人吗?
任清韵双手环胸,“我拒绝。”
方黎脸色一沉,“是你自己答应要当众表演,作为礼物送给钰莹,现在这是要当众反悔?”
陆钰莹强颜欢笑,“算了,姐姐要是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她。”
方黎义正言辞,“不行,我陆家的人不允许出尔反尔,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做到,这是我陆家家教。”
陆屿洲刚才与宾客说话,哪里想到刚离开片刻就发生这些事,走过来时脸色都是冷的,“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当众表演了?”
陆钰莹低着头,脸色瞬间扭曲。
无论到何时,哥哥总是护着任清韵,这个该死的狐狸精!
他越护着。
她就越要任清韵上台表演!
她悄悄的看了姐妹团,她们常年在一起玩,互相都有所了解,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之前还跟我说,你这个姐姐对你特别好,我当时就半信半疑,毕竟小时候她没少欺负你,现在看你这个姐姐,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在哪门子的姐姐啊,不过就是死皮赖脸待在陆家的拖油瓶,连姓都没改过,根本不算陆家人!”
“连吃带拿,还不知感恩,有些人就是天生脸皮厚!”
所有人都看着任清韵。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非常安静。
陆屿洲心中怒火升腾,正要开口,任清韵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要我表演不是不行。”
陆钰莹和方黎对视一眼,柔声道:“清韵姐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我不会跳舞,很想看看你的舞蹈,可要是清韵姐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嘴上说着没关系,刚才一群人几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任清韵不耐道:“不要说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想看,对吗?”
陆钰莹犹豫了下,还是点头,还要再假模假样的为自己解释一句。
“我绝对没有为难清韵姐的意思……”
“那就拿钱吧。”
陆钰莹愣住。
就连众人也摸不着头脑。
“拿什么钱?”
任清韵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在国外赢了不少比赛,就该知道请我上台要花钱。”
陆钰莹嘴角抽搐,“可我们又不是陌生人……”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任清韵说的有理有据,“况且这是我的原则,只要上台,不管是谁,先拿钱。”
陆钰莹咬牙切齿,“亲姐妹,你也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拿钱。”
无论她如何用亲情道德绑架,任清韵就是两个字。
拿钱。
就连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有人觉得无语,当然也有人觉得任清韵这是钻到钱眼里了。
“你跟家人还算得这么清楚,那以前你接受陆家抚养的恩情,你算了吗?”
开口的是陆钰莹的姐妹。
这话换做一个脸皮薄的人,可能会被问得无地自容,任清韵却恰恰不在这个类型里。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女人被噎了一下,拿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最没有办法。
人家软硬不吃,她还能如何。
总不能真的上去打她。
好在陆钰莹给了她台阶,“我知道清韵姐从国外回来才上班不久,手里缺钱可以理解,我给你。”
她话音一落,方黎脸色微变。
她没能察觉,理所当然的跟方黎伸出了手。
“妈妈,我的钱包都在楼上,先把你的卡借我用一下。”
这当然是假的。
她的卡里根本就没钱,尤其是最近妈妈也不给钱了,她的花销都是从未婚夫这里出的。
搞的周浩宇最近手头也紧。
“跟你清韵姐谈钱,这岂不是有点太见外了,咱们都是家人,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方黎僵着手。
陆钰莹有不同看法,“妈妈,清韵姐肯定是缺钱了,才会用这个作为理由跟咱们要钱的。”
一时间,众人看着任清韵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
在场的年轻人都是富二代或富三代,从没体会过没钱是什么感受,钞票都是家人塞到手里。
像任清韵这种……
着实有点儿太落魄了。
也很丢人。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如果真的缺钱,自己去工作赚钱好不好?”有一个富二代忍不住说。
任清韵反问,“那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听风就是雨?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好不好?”
她的目光清澈澄净。
富二代一阵尴尬,总觉得自己像说错了什么话,不吭声了。
方黎不肯掏钱,渐渐的也让大家感觉到了奇怪之处。
尤其是宝贝女儿不停的催促,方黎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冒出汗水。
“哎呀!”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众人看去,却原来是楚慧丽,她捂着嘴,“你的钱该不会是都输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