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家,恰好陆屿洲也在家,任清韵微微顿了顿,当做没看见,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去哪儿了?”
他问。
任清韵背对着他,“出去走走。”
陆屿洲皱眉,明明今天早上两个人的关系还有所缓和。
怎么才半天过去,她又变了?
“你今天不去舞蹈班?”
“今天累了,想休息。”
态度冷淡,敷衍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陆屿洲神色也淡了下来,“哦,那你回去休息吧。”
那道倩影毫不犹豫就上楼去了。
陆屿洲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去查一下,她今天的行踪。”
“谁?”助理一脸懵。
“你说呢?”
冷淡的语气满是压抑。
助理一个激灵,“我知道了,这就去查。”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拍了下脑门。
真是傻了。
能让陆总这样在意的,还能有谁?
为了在陆总面前表现一下,他的动作很快,将任清韵一整天的性格中都报了上去。
陆屿洲坐在沙发上,脸上若有所思。
……
傍晚。
方黎脚步匆匆的出了门,任清韵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注视着她出门,确认她不会再回来才转过身。
她去了方黎的卧室。
方黎和陆庭禹已经分居有些日子了。
此刻房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男人的痕迹,床上还放着方黎脱下来的外套。
屋子里的摆设倒是很简单,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以及床边摆放着的床头柜。
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倒是抽屉里,装着一份文件,但密封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任清韵本能觉得这东西应该有用,正要打开看看。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她打开文件口,正要查看,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任清韵一惊,却在下一秒,看清了那只手腕上带着的手表。
她抿了抿唇,心跳尚未平息。
“你有病啊?”
陆屿洲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
事到如今,躲着藏着都没用。
任清韵干脆转身,直面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来找些东西。”
“什么东西?”
“能扳倒方黎的东西。”
她说着话时,不着痕迹的打量陆屿洲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讶异都没有,“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所以,你要揭穿我吗?”
他现在看到了她,只要去和陆庭禹或者方黎说,无论她是否找到了什么东西都会被立刻赶出家门。
陆屿洲双手撑在化妆台上,将她禁锢在方寸之地。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么办?”
他微微俯身,两人的呼吸交缠。
暧昧丛生。
“要是不想让我告状,你可以贿赂我。”
“贿赂,管用吗?”
“你试试。”
他微微眯起眼眸,再度凑近了些,只要一低头,两人的唇就会碰上,现在只是说句话,唇瓣都会若即若离的接触。
下一秒,他的身体一僵。
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抚上胸膛,所过之处留下了阵阵酥麻。
他的呼吸略显沉重,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
“看来,你考虑好了。”
他的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轻轻用力。
两人的身体紧贴。
暧昧横生。
下一秒,任清韵忽然将他推开,冷笑一声,“有能耐你就去告状。”
陆屿洲反问,“你觉得我不敢?”
“你去啊。”
任清韵丝毫不带怕的,更不阻拦,反手将文件拆开,就当着他的面查看。
他要是想揭穿她,就不会在这里和她纠缠。
陆屿洲盯着她看了片刻,轻轻叹息,“太聪明的人,不讨喜啊。”
吓唬不住。
“太恶劣的人,也不讨喜。”
分明就没打算告状,偏偏要吓唬她。
能使什么好人。
被骂了。
他却低低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任清韵:“……”
费了很大劲才拿到手的文件,打开却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而是一份没有被签署的离婚协议。
不,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陆庭禹。
原来,陆庭禹早就提出离婚,甚至已经签字。
只是方黎不肯。
“也不知道这么个男人有什么还执着的……”任清韵嘀咕,将协议书重新塞进文件夹里。
这里不宜久留,她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房门没关严,门缝里隐约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任清韵一惊,心跳有片刻的停滞,在这个家里,除了方黎以外,也就只有陆庭禹和陆钰莹可能会进入她的房间。
而陆钰莹今日不在家。
陆庭禹……
今天似乎并没有出门。
……
陆庭禹推开门,走了进来,卧室内空无一人,他的目标很明显,直奔床头柜抽屉里的文件夹。
看到离婚协议上只有自己的名字,顿时心烦不已。
而此时的衣柜里。
两个人躲在其中,衣柜里的位置不算狭窄,躲藏一个人绰绰有余,但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顿时变得狭窄逼仄。
两个人必须紧靠在一起,还不能动。
因为衣柜里装满了衣服,但凡有所动作,都可能会发出动静。
任清韵满心都在外面陆庭禹身上,压根没察觉到此刻的姿态有多亲昵。
倒是苦了陆屿洲。
温香软玉近在眼前,衣柜里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到,但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就愈发明显。
比如……
他掌心下柔软纤细的腰肢。
还有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三年前,两人日日相对,这种味道几乎每日都能闻到,刻在了骨子里。
分别三年,这不过是变得熟悉又陌生。
但有一点没有变。
那就是无论过去多久,这股味道都一如既往的令人悸动。
忽然,他脸色僵了僵,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不得不动了动腿,避开面前紧贴的身体。
以免露出丑态。
然而他一动,任清韵便急了。
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别动!”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警告。
陆屿洲只得僵硬着身子,抬头看向未知的黑暗。
就在这时,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陆庭禹伸手握住柜门的把手,一把将柜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