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顿了顿,摁亮卧室里的灯,并反手关上门。
门锁啪嗒一声响。
他手里则是端着一盘饭菜,上面全都是任清韵喜欢吃的,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任清韵吼了那一嗓子后,便面无表情的盯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陆屿洲。
虽然他特地为她端来了饭菜,怕她饿坏了,可是她一点都不领情。
下午发生的事,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身体残留着隐隐的痛楚,都是他造成的。
陆屿洲已经走到床边,将饭菜放下,正要开口说话。
却被她打断。
“哼,陆屿洲,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禽兽?”
任清韵眼中含怒,脸上带寒,口吐芬芳……
她也不怕触怒他,对,她就是为了触怒他,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谁知,陆屿洲只是微微的瞧了她生气的模样一会儿,便不怒反笑。
“任清韵,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骂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首先,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其次,你也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
他冷冷的说出了一连串的话,表明了他的立场。
任清韵没能激怒他,自己反而因他的一席轻描淡写的话而怒不可遏!
她生气的抓到什么扔什么,将枕头,杯子,梳子等物狂抓乱砸。
以发泄她的满腔怒火。
而全程,陆屿洲只是换了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就好像她是他的宝贝,可以任她胡作非为。
谁让他有错在先呢。
他宠溺的眼神,就好像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毫不迟疑的为她上天。
“清韵,你想发泄就发泄个够吧,只是别伤了自己身子就行,而且气大伤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他抚上她的香肩,安抚的说道,却被她愤怒的一下子推开。
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到了这时,任清韵实在是忍不住,所以爆粗了。
听了这话,陆屿洲却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似的,不动声色,亦不置可否。
他讪讪的收回手,指着托盘里的一饭数菜,“不管你多么生气,饭总要吃吧?你都这么久没吃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耐心了,换作是别人他早不伺候了!
“不吃!”
谁知,任清韵直接一摆头,气呼呼的说。
陆屿洲的忍耐终于来到了极限,他拿起碗筷,粗暴的夹起饭菜,搂过她的脖颈,将饭菜往她微张的嘴里塞!
任清韵不提防,他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等准备死死咬住唇拒绝喂食时却已经晚了。
可口尚有余温的饭菜已被送入红唇中,刺激着她的味蕾。
许是真的好久没进食的缘故,许是这饭菜委实太香,她没忍住咀嚼吞咽而不是吐出来。
见状,陆屿洲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然后继续一筷一筷的给她喂着。
不知不觉,任清韵居然吃完了他送来的饭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后知后觉。
明明对他很反感和生气,为什么却就着他的手把饭菜吃完了呢,任清韵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陆屿洲长身而起,将饭菜又端走了,并没有留下什么话。
任清韵也变得沉默了许多。
目送他离去并锁死门后,她伸伸懒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逡巡。
她一一的拾起自己刚刚砸落的枕头等物,收拾整齐后,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翻。
也算是百无聊赖。
一会儿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一会儿打开梳妆匣………
直到在大衣柜的一格里,她无意中发现了类似于折纸的一角,压在叠得整齐的衣服下面。
“这是什么?”她自言自语。
好奇之下,她抽了出来,原来是一个精美的信封。
感觉略厚,不像是信。
触手略显沉甸,似乎是几张卡片之类的东西装在里面。
她更加好奇。
虽然信和日记都属个人隐私,可她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兼破罐子心理又隐隐作祟。
“我只是看一下,再给你封好!”
她露出狡黠的一笑,然后手指轻柔的撕开信封的贴合面,打了开来。
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床上。
原来是一些照片?
她只看了一眼,便瞪大了双眼捂住嘴。
这些照片,通统都是她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偷拍的!
“这就是宋玉真想让我看的东西吗……”
她呢喃道。
原来,陆屿洲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任清韵逐一的反复的观看着这些照片,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独自坐在床边,颓然的将这些照片放在床上,信封的旁边。
目光久久的呆滞,思绪狂乱。
她突然想起,将照片装好,信封用找到的饭粒捻匀贴好……
然后塞到衣柜里原来的位置放好。
她感觉到很憋闷,毕竟她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待了大半个白天了。
于是,她只好踱至窗户边,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好巧不巧,她发现了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走来,正是任璞玉。
她也刚好向楼上望来,露出惊喜又焦急的表情,大声的喊了起来。
“清韵!你怎么样?要不,我给你报警,来救你吧。”
任璞玉尽可能的用最大的嗓音说着,担心任清韵在那个卧室多待一会,便多一分危险。
还不知道关她的陆屿洲此刻在不在房间里!
他有虐待她吗?
他是不是已将她……
任璞玉不敢再想下去,不过看她脸上似乎并没有伤痕,难道陆屿洲打人不打脸?
因此,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担心清韵已遍体鳞伤。
可是任清韵似乎好端端的站在窗边,双臂还环抱着,看着好整以暇的样子。
这是不是说明,清韵并没有受伤。
任璞玉的心又放了下来。
可紧接着又想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陆屿洲那家伙就算没有打清韵,多半也……
他还在等清韵的答复,正琢磨着如何想办法上楼,只见清韵探出头来,似乎冲他摇了摇头,距离有些远,他看不到任清韵的脸,心里更是担忧。
“清韵,什么意思,你还好吗?不要我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