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任清韵现在根本不怕陆钰莹,老爷子在这里,量她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陆钰莹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一直都心怀仇恨,一心盼着我们家破人亡,哥,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好人!她就想要报仇,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然而陆屿洲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或难过。
“她做的是对的。”
“哥!那是我们的亲爸妈!你就这样对待我们的父母吗?为了这个女人你可以连孝道都不顾了?”
陆钰莹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陆屿洲淡淡道,“如果母亲没有做那些事情,谁也不能把她怎样。”
说白了不过是自作自受。
陆钰莹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任清韵,你给我等着!”
她不会放过她的!
“放肆!”陆老爷子呵斥,“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大放厥词,你是对我的处置有什么不满?”
陆钰莹敢和任清韵硬刚,但不敢挑战家里的大家长。
最终只能隐忍的服软。
“孙女不敢。”
可陆老爷子是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她心怀愤懑,眼前的一切乖顺都是装出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任性了,回你房间去,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插手。”
陆钰莹紧紧咬着牙,以往有母亲护着,父亲疼着,她想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
现在母亲不在,父亲又铁了心的要和母亲离婚。
哥哥和爷爷更是站在任清韵这个贱人的身边。
她必须要忍。
“我知道了,爷爷,您别生气。”
和任清韵擦肩而过时,陆钰莹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仇恨浓郁到让人心惊。
“姐姐,谢谢你。”
她语气很轻,轻到除了任清韵以外,别人都没有听见。
任清韵微微一笑,“不客气。”
陆钰莹冷冷垂下眸。
没有人知道陆庭禹和方黎都谈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人彻底办了离婚手续。
方黎回来时,失魂落魄。
陆庭禹非常绝情,当场就让人给她收拾行李。
头天离婚,第二天就把人赶走了。
方黎临走时,笑的特别苦涩,“陆庭禹,我们多年夫妻,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怎么能做到如此绝情?
陆庭禹冷冷道,“多少感情也架不住你挥霍。”
“挥霍……”
方黎早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冷酷无情,自私自利,但她依然对他爱得深沉。
如今才发觉,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你所愿,我会离开这个家,但是陆庭禹,你不要得意,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陆庭禹很不耐烦,“赶紧走行不行?都到这个地步了,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诅咒我吗?”
方黎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我等着看,看你将来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拎着行李箱,渐渐走远。
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陆庭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转身回去了,没有丝毫留恋。
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厌倦了这个发妻,外面年轻漂亮的女人成堆,要他几十年如一日守着一个女人。
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今晚我过去陪你,乖,你要的包包和项链我都让人买给你了,今天一起给你拿过去。”
“作为报答,你要穿我最喜欢的那套睡衣,红色的那套,我喜欢看你穿它性感的样子。”
……
陆钰莹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推开房间的门,模样分外狼狈。
平时闹了脾气,都是爸爸妈妈主动到房间来哄。
这是第一次,没人管她。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哪怕知道这样做很丢脸,但还是想下楼吃个早餐。
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陆庭禹的声音。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我把公司交给你,对你寄予厚望,可不是想让你夺我权的,。”
陆屿洲的声音响起。
“您不是一向都告诉我,在这个位置上是能者居之,有能力者,自然有权利决定是否代替他人。”
陆庭禹被气笑了,“好一个有能力者代替他人!我是别人吗?我是你的父亲!”
“你这样做的是大逆不道!”
陆庭禹万万没有想到他,不过就是离个婚,和情人厮混一晚,董事长的位置就被人拿下了。
他虽然早已经不管公司的事,但大权还是握在手里。
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
“您不是已经找过爷爷,爷爷对此事也持赞同意见。”陆屿洲看着他无能狂怒,“如果爷爷不同意,我也不敢这么做。”
“你用老爷子威胁我!”
陆庭禹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偏偏威胁他的人是陆屿洲。
这个他一手带大,从小便寄予厚望的儿子。
“你误会了,你是我父亲,我怎么敢威胁你。”
典型的面敬心不敬。
陆庭禹恨的咬牙,头一次开始产生后悔的情绪,早知道这个孩子如此的不受控制,当初就不该把公司交给他。
陆钰莹在门口听着捂着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喜欢陆屿洲。
知道他不是自己亲哥哥的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快活的一天。
可她同时也怕陆屿洲。
怕他离开,怕他心狠,怕他完全不顾和家人的情谊。
就像现在这一刻。
他夺走父亲手中的权力毫不心软。
可是任清韵回来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都怪任清韵,都怪这个贱人!
如果她从未回来就好了。
如果她根本不存在,就好了。
陆钰莹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仇恨,妒忌,将她烧的面目全非。
心里乱糟糟的。
只有一个念头无比坚定。
……
任清韵吃完饭,准备去出门,却被陆钰莹堵在房间。
“有事?”
任清韵问。
陆钰莹抬脚进了房间,随手将房间的门关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任清韵微微皱眉,后退。
陆钰莹咧嘴笑了笑,“你应该是得意的,好不容易把我母亲赶出去,让我父亲被夺走权力,得到了哥哥和爷爷的宠爱……”
她嫉妒的脸都扭曲。
“你多厉害呀,刚回来没多久就成为了家里的宠儿,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人为你做到。”
她步步紧逼。
这模样状态明显不正常,任清韵没打算和她硬刚。
“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哄的哥哥和爷爷团团转。”陆钰莹打量着她,眼底满是仇恨,“你毁了我的家,任清韵,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脸有些红,眼神癫狂,忽然就朝任清韵冲过来。
一抹寒光在她手上闪过。